盛唐高歌-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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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地以为有一万两黄金,豪气地许诺请整个左教坊的人吃饭、给大红包,可看到自己太兴奋,最后也没点破。
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面,说皇帝不会赏那么多的,先别高兴的话吧。
对了,那宣读口谕的小太监,说什么双手奉上,自己以为人家说的官面话,没料到人家说的是大实话,的确是双手奉上,而王文庄临走时说钱不够可找他筹借,不收利钱,其实一个个早就明白当中的潜规则。
就自己一个天真。
许诺给左教坊一千多人加酒加菜,承诺每人都有一个大红包,答应请小恩那一百个孩子吃大餐、送玩具,还主动跟钱公公说给他送一份厚礼,郑鹏想着想着,脸色都有点发白。
自己给宣旨小太监一片金叶子作打赏,光是金叶子就有一两,能换十贯钱,而自己收到的十贯钱,还是短陌的。
也就是说,自己转手就把赏钱全给了传旨太监,末了还搭上一大票,官僚作风害人啊。
郑鹏心里叫苦不已,可人不敢怠慢,闪电般拿起扔下的红布,笑呵呵地说:“公公别介意,我这人最近手不好,经常抽筋,拿不住东西。”
一边说,一边给小太监塞了一小块碎金。
自己做的事,就是含泪也要把它做完,钱财肯定要损失,刚刚做的事也得抹平,扔皇上赏赐的红布,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就惨了。
捡回还咬牙塞去大约值三贯的碎金,那名捧托盘的大汉也给他塞了一贯钱,就当是封口。
小太监和大汉收到一笔丰厚的赏钱后,很识趣忘记郑鹏无礼的举动,乐呵呵地回宫复命。
等人走了,阿福笑嘻嘻地走过来恭维:“少爷真是厉害,进教坊没多久就得到皇上的赏赐。”
“厉害个屁,还不把托盘拿进去?”郑鹏没好气地说。
万两黄金变成万文铜钱,还得搭进一大笔,郑鹏就是想想也肉痛。
阿福想拍马屁,没想到拍到马蹄上,看到自家少爷心情不好,不敢再说什么,忙拿起放十贯钱的托盘就往屋里走。
刚想回屋躺一下,丁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郑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郑乐正,赏钱拿到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郑鹏老脸抽了抽,有些郁闷地说:“收到了,万枚铜钱。”
说到这里,郑鹏忍不住埋怨道:“丁门令,这种事怎么不提一下,某真以为是厚赏,又是许诺加菜又是答应红包,左教坊一千多人啊,这是要某倾家荡产呢。”
要是别人没提也就算了,丁横可是老相识了,平日没少吃自己的卤肉,眼看自己犯错也不提一下。
关键时刻掉链子。
丁横有些冤枉地说:“受到皇上封赏,请客吃饭也没什么,但多数是请熟悉的人,小的没想到郑乐正这么大方,一张嘴就全请了,还应一人一封大红包,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
顿了一下,丁横小心翼翼地说:“再说封赏没下,小的也不知到底是赏多少,总不能当众说封赏万金不能信这类话,所以。。。。”
“好了,好了,这事不提也罢。”
看到郑鹏有些郁闷,丁横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讨好地说:“郑乐正心情不好,相信这个能让郑乐正的心情好一些。”
郑鹏心中一动,接过时手一沉,打开袋子一看,不由眼前一亮:里面放着的是一根根的金条,数了一下,有十根之多。
“这是赌注赢来的彩金?”
丁横点点头说:“郑乐正投了二百贯,一赔五就是一千贯,铜钱不好拿,就兑成了金条,一根十两,十根一百两,小的检查过了,是上好的赤金。”
看着可爱的金条,郑鹏郁闷的心情好多了,叹了口气说:“幸好这里还有一笔横财,要不然得借钱去请人吃饭。”
自己让郑福不用寄钱到长安,好好攒着,想着做通风设备赚钱,现在生意还没有开张,投了二百贯买自己赢了后,家里的钱只剩几十贯,这一千贯彩金真是及时雨。
虽说很快又要花出去。
“郑乐正,要不去买些点心回去给他们吃,再说几句软话,想必他们不会追着要。”丁横给郑鹏出主意。
请一千多人吃饭,花销不是一般的大。
郑鹏摆摆手说:“大丈夫一言九鼎,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说的话还要食言,这不是自打嘴巴吗,请,全都请,菜要好,红包也不能小。”
说到后面,郑鹏的语气也变得果断。
好不容易才攒了一点名声,要是因为一顿饭就声名浪籍,太不划算了,实在没钱,那没事,脸皮厚点也能过,可自己有能力兑现许下的诺言,自然尽心做好,不给自身留下黑点。
现在郑鹏有点理解崔希逸“明知是吃亏,还是坚持”的原因,那不是愚笨,而是一种诚信的表现,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就是吃了亏,自己也有能力赚回来或填补回来。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赚。
丁横楞了一下,然后一脸敬佩地说:“郑乐正真是大气,小的佩服。”
“丁门令,你帮我算一下,要花多少钱。”
“除了答应给钱公公那份厚礼不好说,其余的,有个五十贯就能办妥。”丁横算得很快,片刻就有了答案。
郑鹏脱口而出道:“什么,五十贯?”
丁横分析道:“现在左教坊有一千三百余人,十人一桌,有一百三十余桌,一瓶酒三十文就不错了,每桌二瓶也就六十文,菜的份量要大一点,一个肉菜大约是五十文,青菜二十文,每桌给他们加个三菜一汤,大约二百文一桌就行。”
“一百三十多桌大约花费三十贯,每人封一个10文的红包,这里需要十多贯,再加上买菜雇车的费用,给厨子发个红包什么的,某想有个五十贯就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丁横有些为难地说:“郑乐正,这已经很省了,要是再少,就怕办得不够体面。”
郑鹏长长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说:“还以为要一二千贯那么多呢,原来只要五十贯就能完成,不贵,不贵。”
“又不是出去高档的馆子吃大餐,也不是去青楼喝花酒,哪里需要花费那么多,再说郑乐正是答应给他们加酒加菜,不用全包。”丁横也乐了。
刚才看到郑鹏脸色那么差,原来他把自己的饮食标准算在左教坊的那些人身上。
郑鹏豪气地说:“要么不请,要请就弄得体面些,一桌二百文太少了,就按五百文的标准,红包说过要大,10文钱不够看,普通的30文,有职位的酌情加点,没事,有钱任性。”
149 钱公公的请求(求订阅)()
钱来得容易,花得也痛快,反正是意外横财。
郑鹏对做庄的王文举越来越有兴趣,这位副教坊使,平日不显山不露水,非常低调,要不是这次做庄收赌注,还真没留意他。
二百贯的赌注,王文举眼也不眨就收下,候思亮说自己投了五百贯,也没听说拒收,这得有多大的财力才敢这样做。
越是接近世家权贵,郑鹏越觉得自己渺小。
丁横忍不住赞道:“郑乐正,某真是服你了,这事敞亮,大气。”
明明可以躲,也可以省,郑鹏明知吃亏还是勇于承担,能省都不省,虽说有一笔横财,可这些都郑鹏拼来的,特别是还带携自己小赚了一笔。
郑鹏拿过出两根金条递给丁横:“某最近有些事,买菜、封红包这些事,就有劳丁门令了。”
“这么多钱。。。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认识这么久,还不相信你吗,再说这钱也不是给你,有剩的,还要给我退回来。”
丁横犹豫一下,一脸郑重接过金条:“难得郑乐正看重,那些粗活就让小的来做,不过明天发钱时,最好还是露一下面,这可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对啊,花了那么多钱,自然要收买一下人心,郑鹏爽快地同意了这个建议。
丁横屁颠颠去办事了,郑鹏提着那八根金条,心情愉悦往客厅走。
扣去二百贯成本,再减去二百收买人心的开销,妥妥的还有六百贯的收益,这钱来得太容易,郑鹏都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然后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财是下山的猛虎,靠赌来求财,走的是偏门,差不多是以身诱虎,玩的就是心跳,赌对就成为打虎英雄,赌错就以身饲虎。
候思良贪财好色,以为自己稳赢,就孤注一掷,可是结果一出,马上就被几个围着,以他一个月不到三贯的俸禄,估计这帐他得去卖身才行。
活该。
。。。。。
王庄是左教坊的一名鼓手,平日的任务就是敲大鼓,这是一个体力活,那大鼓比一个成年人还高,鼓棰有七八斤重,每天都要挥动上千下,这可把他累得不轻。
由于体力消耗过大,差不多到吃饭的点,他就会特别期待,王庄有一项特技,闻着香味就知教坊厨房做什么菜。
一曲练习完,趁着伶正在训示几个刚加入的女伎,几个乐工开始小声议论着:
“听说有候都知被人揍了,这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那眼睛都打肿了,谁叫他借了那么多债呢。”
“以为稳赢,谁都以为郑乐正放弃了,哪知人家有的是才华,靠着一群孩子都能翻身,候都知是自己抬石头砸自己的脚。”
“昨日郑乐正那兴奋的样子,出手就是一张金叶子,还说给我们加酒加菜,还有大红包,我们没帮到他啊,这事还有希望吗?”
“一千多人,怎么请啊,依我看,郑乐正怕是误会真有万金,嗯,这事有点悬。”
“要请也是请那些帮他翻身的孩子,别想那么多了,能送几块糟子糕给我们尝尝就不错了。”
众人对加酒菜的希望不大,正在说话间,突然一阵香味传来,训练了大半天的乐工们,一个个用力的嗅着空气中的肉菜味。
王庄闻一下,很快如数家珍地说:“咦,不少硬菜,醋鸡、酸辣鱼、孜然羊肉,还有烤鸭呢。”
“那是官员们的菜,我们的菜来来回回就那几样。”人群有人酸溜溜地说。
众人发出一阵叹息声,在场绝大部分都是贱籍,能混个肚子圆就不错了,可不敢对伙食提要求。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跑进来,大声叫道:“诸位,今天中午郑公子给大伙加餐,肉菜已热好,好酒已经上桌,还有大红包送,见者有份,永不落空,还楞着干嘛,去啊。”
有人认出,说话的是丁横,大声问道:“丁门令,可现在还没敲下值钟呢。”
丁横大手一挥,豪气地说:“两位教坊使和都都知已经上桌了,没事的,去吧。”
众人一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去吃饭领红包,就是怜正也被香味吸引,匆匆说了几句,然后带队吃饭去了。
来到吃饭的地方时,只见里面已经排了几条长队,昨天大出风头的郑鹏等人,正笑着和众人打着招呼。
请一千多人加菜,还有红包,在郑鹏比赛中,绝大部分人都没出到力,甚至是郑鹏的竞争对手,能有三五文意思下就不错了,没想到,现场最少的也有三十文。
还有一点很有意思,红包不是给,而是抽。
所有红包都系着一根红绳,谁也不知绳子的另一头有多大的红包,大小全凭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