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王侯的荣耀-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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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你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的陛下。呵,呵呵,呵呵呵哈……”
一阵刺耳的惨笑后,李轨终于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他猛然坐了起来,睁开了眼。
麻姑和几个内侍惊恐地盯着他,他们正在忙着关窗户,据说就在李轨睡着的这段时间里长安的上空风云突变,起了一阵冷风,然后就是乌云压顶,眼看着就是一场大暴雨。
狂风,暴雨。
天呐,居然还有雷鸣和闪电。
入秋打雷这太不寻常了。
李轨一跃而起,对麻姑说:“快快快……”
他赤着脚就往外跑,内侍们都吓呆了,麻姑也有些不知所措,等她回过神来追过去时,李轨却自己站住了。
他像一尊泥塑,呆立良久。
然后他转身问麻姑:“今日是几日?”
麻姑道:“九月初七,后天是重阳。”
李轨道:“初七,初七,今天是贤妃移送京兆府的日子吧?”
麻姑道:“黄氏昨日已由内法司移送京兆府了,昨天晚上开了第一次堂。”
“已经开了堂?唔……”
李轨身子一晃就要摔倒,亏得麻姑窥破先机,提前伸手搀扶住了他,在两个内侍的帮助下,李轨坐回到床上,一时双目呆滞,口中喃喃自语。
麻姑见状,打发左右都出去。
这边点了灯烛,把一碗茶送在他手里,说:“你放心不下她,我过去看看。”
李轨茫然地端着茶碗,直到麻姑要走,这才说道:“算了,算了,由她去吧。”
忽然盯着手中茶碗,不高兴地说:“你给我茶干嘛,我还要睡午觉呢。”
麻姑抿嘴笑道:“还睡午觉呢,都掌灯时分了,今晚御前有事商议,各部大臣们都来了,你确定要继续睡?”
李轨哦了一声,瞧了眼窗外,果然是黑了。
他继续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掀开碗盖喝了两口浓茶,精神为之一振,这便站起身来。
麻姑于是叫进来两个宫女,一起服侍李轨起床。
晚上议论蜀地改土归流的事,吏部尚书满宠和户部尚书兼盐铁局使毛玠辩论了起来,两个人先是太极推手斗斗嘴,继而唇枪舌剑搞对抗,最后发展到不顾体面的大声争吵。
巨大的声浪几乎把长乐殿的屋顶都掀上天,李轨却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发了一会儿呆,见二人越吵越勇,没完没了的意思,于是借口更衣走了出去。
外面刚下过一场大雨,现在雨势变小,丝丝连连的。
空气很湿润,天有些冷。
京兆尹田凯在小黄门的引领下走进长乐殿,候在背厅左手,见李轨出来,忙上前见礼,行礼已毕,侍立不动,等待皇帝的问询。
今晚御前讨论改土归流的事,他这个京城地方官本没有资格参与,这个时候被李轨叫过来所为何事呢,他有些懵懂。
所以只能等着皇帝的问询。
李轨道:“下了一场大雨,宫里有好几处积水,不知城里是否有积水。”
京兆尹田凯暗松了一口气,原来皇帝是为了这个事。长安城的给排水系统是皇帝亲自关照下建立的,具体参与的设计者都是一时才俊,建造者都是各地的能工巧匠,用料考究,监理严苛,出的是一等一的好工程,加上后期维护到位,一直运转良好,不要说入秋后的一场小雨,就算是夏季的连番大暴雨也未曾有过城市内涝啊。
于是如实回答道:“今日午后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臣下令府中执事分赴城内各处重点区域督察,除了西南角枢纽因草木堵塞孔洞出现少量积水,其余各处都排泄通畅。经过府中城局的抢修,西南角枢纽也顺利疏通,未曾造成大面积积水。倒是因为暴雨太急,使得南城有部分在建民房倒塌,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李轨满意地点点头,道:“事关百姓福祉,雨后当立即对全城排水管道进行排查,消除隐患,确保安全通畅。”
京兆尹田凯应声。
李轨道:“我叫你来就是问问这事,你辛苦了。”
田凯再拜,退下。
出宫的时候本是小黄门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不想刚没走几步秘书郎班成就追了过来。
田凯觉得很奇怪,论说自己这级别出宫的时候还犯不到班成来送啊,秘书郎这个官很特别,品阶跨度从正八品到从四品,这位班成就是从四品秘书郎,秘书郎里的顶配,御前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呢。
京兆尹是从三品,地位远在秘书郎之上,但田凯在班成面前却丝毫不敢托大,他亲亲热热地对班成说:“班老弟,今晚这事,很诡异啊,哈,哥哥怎么看不透呢。”
班成笑道:“京兆尹考我是不是?您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京兆尹一听有门,忙道:“哪里有,老夫委实是糊涂了,务请老弟指点一二,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班成跟着出来就是等他的这句话呢,于是左右瞅瞅,压低了嗓音道:“陛下所忧者那个谁,啊,就是昨天转到你们那的,你当心里有数才是。”
京兆尹田凯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叫道:“你瞧我这脑子,真是一团糊涂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实不相瞒,人是移交到京兆府了,可内法司移交来的人,我敢沾手吗,一直都空转呢,昨晚稀里糊涂开了堂,只打了个照面就结了。人家根本不让我碰。”
班成道:“为什么不让你碰,你京兆府势大力雄,送到嘴边的肉,你不吃?”
“吃?我躲都来不及呢。”老头子差点没跳起来,“班老弟,你究竟想问什么,只管说便是,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班成眨眨眼:“她人现在还好吗?”
京兆尹把头直摇:“不好,真的不好,来的时候都没人形了,下手真狠呐。不用问也知道是陈虻的手笔,太凶残了,脸上的皮都被剥了。血糊糊的,那个,呃……”
田凯捏着喉咙干呕了两声,眉头紧锁。
第326章 鹅毛战袍()
“真是惨呐,老夫为官多年,过手的案子也有上白桩,何曾见过这么狠的?自古刑不上大夫,何况皇亲贵戚?这,唉。我估摸着也就这几天的事了。不好,我得赶紧回去,这烫手的石头哥哥我得连夜送到刑部天牢去,免得自误。老弟提点之情,感谢,感谢。荣当后报,告辞,告辞。”
班成把京兆尹田凯的话咂摸了一下,心里有了底,回头报告李轨说黄龄现在状态并不好,但人还活着呢。
李轨也就放了心,看来下午的事只能是个梦,想想也真是荒唐的很,皇宫禁内,光天化日下,纵然真有鬼魂又怎敢到处嚣张?
真当这宫里那么多阵法禁制都是摆设吗,笑话。
改土归流的事还是没个结论,李轨倦了,让他们先散了。
夜半批改奏章,忽然困倦的不行,于是就伏案打了个盹儿,朦胧中见到对面的窗帘晃了一下,一只黑猫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径直跳上他的龙书案,骄傲地走了一圈后,忽然口吐人言道:“喂,黄龄已经死啦,就在昨日午时,死在烈日之下,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她是被人冤枉的,给她刀的人是郭佚安排的,郭佚买通一个术士,告诉她说有邪祟要侵害她,非得有一口宝刀镇压不可,所以她才私藏短刀在宫里。那毒药则是郭佚故意让人放的,意在栽害她。皇帝明明怀疑这些,为何不派人彻查?为何?”
那猫起先一边舔着爪子一边说着话,这时候爪子舔舐完毕,突然亮出白森森的利爪朝李轨劈脸抓了过来,并发出令人恐怖的“呜哇!”
“啊——”
李轨悚然惊醒,睁开眼看时,的确有一只大黑猫正飞快地跳上窗台。
那只猫跟刚才那只分明是一模一样的,它跳上窗台后并不急着离开,而是扭头看了李轨一眼,似乎还有话说。
李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整个人如坠冰窟。
但那猫终究什么都没说,在众内侍的厉声呵斥中,从容跳出窗外,消失的无影无踪。
面对众人的疑惑,李轨必须得为自己刚才的失态做个解释。
“这是哪来的野猫?吓的朕一身冷汗。你们宫内局都是怎么办的事?”
众人屏息凝神,不敢言语。
只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宦官小心翼翼地回道:“启禀主上,这只黑猫名唤黑骑,是主上前年重阳赐给贤妃的,哦,不,不是贤妃,是黄氏,奴婢口误了。”
李轨闻言揪然不乐。
前年重阳前贤妃黄龄总是说她睡不安稳,夜里总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窗外徘徊,可能是什么邪祟。李轨虽然不以为然,但禁不住她软磨硬泡,所以就找术士破解,还赐了几样活物给他,其中就有这只猫。记得当日术士说这只纯黑的猫是灵媒介质,生性通灵,惯能行走于阴阳界,具有趋吉避凶、捕鼠,以及娱乐等功能。
黄龄一直很宠这只黑猫,这只大黑猫发育成熟后曾让宫里的很多小母猫怀孕,生出来的小猫都是长着一张黑白阴阳脸,有人说这是邪祟,建议干掉那头大黑猫。但黄龄一直护着不让,为此可不止得罪一个人两个人。
如今,它的主人死了,大黑猫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御前告状,也算是万物有灵,万物有情吧。
李轨让人把芈林唤来。
芈林道:“陛下要问黄氏之死?”
李轨道:“朕身为皇帝,却不及你的消息灵通。她的事你都知道?”
芈林道:“知道,但陛下不问,臣不敢说,因为贵妃娘娘有特别交代。”
李轨道:“你倒是个很坦诚的人。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是不是贵妃栽害她的?”
芈林道:“贵妃娘娘只是因势利导,整件事黄氏有过在先。”
李轨道:“黄氏的情报是你泄露给她的?”
芈林道:“臣只忠于陛下一人。”
李轨道:“明白了,你去吧。”
贤妃黄龄的案子到此为止,她暴死在京兆府的大牢里,据说是自绝于天下。
她的死还是引起了一点波澜的,但很快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那些爱嚼舌根的太学生和监察御史们这次表现的异常平静,事关宫闱秘闻居然平静如水,这真是在太不八卦了,简直让整个长安八卦界蒙羞。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件案子的一方是权倾六宫,一手遮天的贵妃郭佚,另一方正是被人人喊打的夏后氏余孽黄龄,公道在乎实力,没有实力又哪来的公道?
莫要说你一个失宠犯罪的嫔妃,就是天王老子落了难,照样被人黑的渣渣都不剩。
所以善良而弱小的人类啊,没事还是狗活着吧。
……
李丕从终南山工地回来,又黑又瘦,但身体很结实,两只眼睛雪亮雪亮的。
李轨想打通一条关中通往汉中,最终延伸至蜀地的国道大动脉,自第一工程建设兵团成立后工程就正式拉开了帷幕,两年过去了,钱像流水一样花下去,国道的影子却都没看到。
身为第一工程建设兵团的头头和项目总监,李丕有必要给皇帝老子一个交代。
“你说了这么多,不是在抱怨,就是在向我诉苦,我只问你一句:这路你能不能修,你说个不字,我换别人好啦。”
李丕惊道:“不,父皇,儿子绝没有退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