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王侯的荣耀-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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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十一天的时候,有个樵夫到衙门报官,说在城郊山涧里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
尸体泡在水潭里已经肿胀变形,面部不可辨认。
但身上穿的衣裳和身高体长都是刘老实的。
所以有人推断那就是刘老实本人。
至于死因,因为时间过长,尸体已经严重变形,也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所以一直未能查清。
但联系到此后卢陵的一些列诡异动作,很多人都推断杀害刘老实的凶手就是卢陵。
“卢陵此后都有那些怪异的举动呢?”
“因为事涉卢校尉,下官亲自约见了他,请他立即离开平县,以避免误会。但他并不领下官的情,当天下午又跑到胡八娘那说刘老实已经死了,她可以嫁人了。嗨,真是闹的满城风雨,当时刘老实的亲眷要打杀他,是下官带人把他救出来的。下官把他送到城外,勒令他离境,人是上了马车的,但没过多久,他居然又回来了。”
“在这之后他有没有去过胡八娘那?”
“去了,要带胡八娘走,人家不肯,又吵又闹的。”
“贵县辖内出了命案,凶手尚未查明,常县令却要把最具嫌疑的人给轰走,这个就不太合适了吧。”
面对荀攸的质问,常琳也只能尴尬地笑着。
李轨给他解围:“卢陵虽然有嫌疑,但没有确实证据,也不好给他定罪。对了,他一共在平县呆了多长时间?”
卢陵苦笑道:“半个月前来的,时至今日他还在平县没走呢。”
众人都吃了一惊,一个回京探亲的年轻郎官居然滞留平县半个月之久,这中间被他屡次骚扰的少妇的丈夫却莫名其妙的失踪,并疑似死亡,而且他的两个随从还在翻墙进入胡八娘家里欲行不轨时被人当场捕获。
这简直是,是,有权任性啊。
随同李轨巡视的枢密使曹仁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气哼哼地说道:“卢冷这个人我认识,当年是妙才的马弁,因为打仗不要命,所以积功升为军侯。丞相抬举他,让他做了校尉,没想到他居然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勾当。”
喝令常琳:“你立即派人把那个兔崽子给我抓起来,果然事情是他做的,我来替卢冷清理门户。”
常琳哪敢怠慢,立即发下令签,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把卢陵带到了。
李轨瞅了眼跪在下面的少年,第一印象就很不好。
但见他面色煞白,嘴唇乌紫,神情慌乱,跪下之后直哆嗦,估计是被吓的。
“你叫卢陵。”
“是,下官卢陵,我,我一时糊涂铸成了大错,我有愧,我该该……”
卢陵一句话没说完,突然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目发直,口吐白沫,身体往后一仰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四肢蜷缩,身体弯曲成弓形,猛烈抽搐了一阵后人就不动弹了。
“禀告丞相,他服毒自尽了。”
“服毒自尽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苦笑不已。
畏罪自杀的事在官场上并不罕见。
在座的这些人哪个没见过几起,甚至自身都动过自杀的念头呢。
但这样当面服毒死给你看,还是很震撼的。
曹仁又惊又怒,气哼哼道:“畏罪自杀,可耻,可耻。”
事到如今,李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让常琳草草结案。
卢陵调戏民女,道德败坏,事发之后畏罪自杀,人已死,不再追究责任;两个家奴助纣为虐,各打八十大板,发配边关为苦力,终身不得赦免。
对李轨来说这不过是茫茫大海中泛起的一点小浪花。
而对随行人员来说不过是聊以解闷罢了。
一个校尉的儿子,一个郎官,在他们的眼里蝼蚁一般,死了就死了呗,自杀和被人踩死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回京之后不久李轨就把这件事忘了。
直到一个月后,前长捷军校尉卢冷在武备学堂自杀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李轨才重新皱了下眉头。
卢冷是在回京参加武备学堂举办的高级军官轮训班时自杀的。
在此之前他在五原戍边,因为功勋卓著,正准备晋升他为将军。
卢冷死前留了一封信给李轨,信中他申诉说他儿子是冤枉的,是被杀人灭口的。他请求李轨复查此案,还他儿子一个清白。
一名功勋卓著的校尉为了替儿子讨还公道不惜自杀以上书,这冤情该有多大啊。
李轨亲赴武备学堂,具体过问了这个案件。排除了卢冷被他杀的可能后,丞相的脸深沉的吓人。但他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卢冷的死因最后被定性为暴病,他被追赠为将军,妻子也得到了册封。荣宠备至。
正当这件事渐渐被人忘却时,有一次苏霜外出巡视归来向李轨回事时李轨终于打破沉默:
“这些天你都查到了什么?”
苏霜稍稍犹豫了一下,答道:“卢陵的确是冤死的。”
李轨哦了一声,略加思忖就问道:
“他似乎是在掩护谁,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值得他以死捍卫?”
“文丑将军的儿子文成。”
“文成?就他一个人?”
“还有……大公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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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缘由()
阿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李轨书房外的院子里跪了多久,双膝差不多已经废了,整个身体差不多也废了。
她的眼睛已经哭肿,眼泪已经哭干,嗓子也彻底嘶哑。她摇摇欲坠,孱弱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她坚强的意志,但他仍然在咬紧牙关死撑着,她知道自己一旦倒下去,那李沁就完了,她的儿子原本就不受宠,能平平安安活着都不容易,岂能再出一丁点差错?
但眼下他却掉进了一个黑不见底的窟窿,除了她这个做娘的,没谁会舍出性命来救他。如果他完了,她一定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三娘,你吃点吧,这样撑不下去的。”
闻莺的侍婢嫣儿端着水食守在旁边,一直劝她吃点喝点,她当然想吃点喝点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但她不能吃啊,一个年老色衰的侍妾,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又犯了这么大的错,如果她再不拿出点诚意来,又怎么去感动他
“三娘还跪着呢?”
只听声音便知道是郭佚,阿宁顿时紧张起来。
郭佚不待见她,这是人尽皆知的,她嫉妒的不是妒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自己的儿子是庶子,是没资格跟她的儿子争什么的,但她就是嫉妒,这个女人天生就嫉妒,谁都要嫉妒,这是她的天性!
她们母子本来就是苟延残喘,趴在地上任她踩踏,这下好了,她更得意了,你听她那腔调,分明是幸灾乐祸啊。
可是,阿宁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向郭佚投去了哀求的一瞥。
“三妹,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他这个人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吃软不吃硬,你这样不是求他,你这是在逼他,他是会受你逼迫的人吗?”
“我……”
阿宁的眼睛里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却有了流血的迹象。
“夫人,我求求你,救救沁儿吧,我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德。”阿宁抖擞精神用尽全部的力气把头磕的砰砰响。
“哎呀,一家姐妹,何必如此呢。你们,服侍三娘回去歇着吧。”
郭佚来这不是为了安抚阿宁的,待左右扶住阿宁后,她说了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后就去了李轨的书房。
李轨这阵子脸黑的怕人,出了这样的不肖子,他还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卢陵的案子已经查明,卢陵的确是替人受过,他是在以死包庇别人。
他以死捍卫的人一个叫文成,是文丑的儿子,另一个就是他的大儿子李沁。
李沁是阿宁给他生的儿子,意外怀孕,计划外生育,李轨还完全没有准备好做父亲的准备他就匆匆忙忙的来到了这个世上。
李轨对这个儿子一直很冷漠,这跟他母亲的出身有关,也与做父亲的年轻有关。
总之,李沁并不是一个幸运的孩子。
读书不成,他走后门进来武备学堂,在学校里拉帮结派跟人打架,把一个学员的胳膊打折了,成了残废。
李轨大怒,下令学堂把他开除。
在家闲了半年后,经过周兴的运作李沁进了太乐署,做员吏。
员吏,俸百石,太乐丞手下的具体办事者。
但既然是丞相的儿子,谁又敢轻视?在署里大家是捧着哄着,看到小爷喜欢游山玩水就打发他出去采集民间乐曲,公费旅游,想去哪就去哪,想玩多久玩多久,完全没有限制。
李沁就像脱缰的野马,在外面狠狠地浪了一圈,终于有一天在平县巧遇了自己在太学时的同党文丑的儿子文成,文成又给他介绍了卢冷的儿子卢陵,哥仨脾气相投玩的很开心。
那个所谓的“汤饼西施”胡八娘早年间曾在洛阳大户人家做丫鬟,见识自不同一般人,风月也懂一点,见了李沁哥仨怦然心动,也就动了老牛吃吃嫩草的心思。
李沁从小家教严厉,从不敢到风月场中走动,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勾引?三下五除二就被胡八娘哄上了床。
胡八娘的风流本性刘老实是知道的,这个表面憨傻的男人其实十分诡诈无耻,见李沁上了他老婆的床不仅不恼反而暗喜,一日设计将李沁堵住,连哄带诈套出了他的老底。
又夺了他的随身信物,然后威胁叫李沁去找地方郡守给他弄个县令干干,否则他就告李沁强奸他妻子胡八娘。
李沁当时就麻了爪子了,他哪见过这等场面?
倒是文成比他老练的多,他知道刘老实这种无赖欲壑难填,无论你出多少代价也是无法满足他的?既然他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索性做了他一了百了。
于是他略施巧计,让底子最干净的卢陵去调戏胡八娘,放个烟雾弹出来扰乱视听,他则带人诱骗刘老实出来谈判,趁机结果了他。
果然刘老实失踪后,众人都怀疑是卢陵害死了刘老实,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任你怎么查,卢陵也没有嫌疑,无凭无据的,地方官敢把堂堂禁军校尉的儿子怎么样?
何况卢陵本身也是郎官,那就更查不下去了。
刘老实死了,李沁毫发无损。
文成的计谋不可谓不妙。
可就当他们认为这一切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时,李轨却突然到了平县。
李沁当时就吓得面色发白,呼吸困难,他虽然一直不得宠,却一直想得到父亲的宠爱。他深怕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的丑事后从而遗弃他,所以就哀求文成和卢陵派人把胡八娘杀了灭口。
文成解释说整件事都是刘老实一个人所为,胡八娘根本不知情,没必要杀她。但那时李沁心已经乱了,疑神疑鬼,叫嚣着宁肯错杀一千不肯冒一下险,无奈文成就让自己的两个随从去杀胡八娘。
这两个随从都是军中杀人不眨眼的百战勇士,文丑心疼儿子,叫他们做了随从。
按理说这样的两个人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