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邪妃-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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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那人抬起头,凄厉地叫了一声。
“真是朱成碧。”执剑惊讶道。
不久之前还嚣张肆意的女子,如今却落得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下场,也不知短短几个时辰,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要救吗?”执剑问道。
“问问怎么回事再说。”秦绾看了看李暄,见他不反对,便吩咐道。
“是。”不过,虽然这么说,执剑也不想莫名其妙为了个朱成碧去淋雨,等着人又摔了几跤,自己几乎是爬的来到洞口,才嫌弃地把人拎了进来。
“救命!”朱成碧直接就往李暄身上扑。
“少装疯卖傻。”执剑哪敢让她碰到李暄,一把将她扔到地上,还是脸朝下的。
好一会儿,朱成碧才抬起头来,一张脸上除了血水泥浆,又沾满了碳灰,丝毫不见昔日的美貌。
“蛇姬呢?”秦绾喝道。
“师父……师父……”在温暖的火堆边,远离了黑暗和冰冷的雨水,朱成碧慢慢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目光闪烁不定。
“你最好是实话实说,要不然……”秦绾道。
“要不然,怎么样?”朱成碧颤声道。
“要不然,哪里捡的,就扔回哪里去。”秦绾笑吟吟的,仿佛是在和闺中好友聊天,丝毫听不出是在威胁人。
朱成碧瞳孔一缩,显然是又回想起了最恐惧的一幕。
“那么,朱小姐,请你老实交代吧。”执剑蹲在她身边,准备着随时把人扔出去。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朱成碧崩溃似的大喊道,“师父说那是她的仇人,她的报应,让我先走,其他我都不知道!”
“你逃跑怎么还会弄成这样?”执剑拿起一根木柴敲敲她的脑袋,“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朱成碧道。
“你在怕什么?”秦绾却若有所思。
“蛇……”朱成碧喏喏地道。
“蛇?你怕蛇?”执剑一声怪叫,语气都变了调,“哈,毒宗的烈火仙子怕蛇?你那个师父身上都有好多蛇,那你怕不怕?”
玩毒的人怕蛇,本身就是个大笑话。
“漫山遍野的蛇……”朱成碧说着,打了个寒颤,全身都在发抖。
“漫山遍野的蛇?”执剑和荆蓝对望了一眼,再想想那个场面,也不禁脸色发白。
“二十年前,东华皇帝御驾南征,灭绝了南疆族民,这件事是蛇姬造的孽?”李暄忽然问道。
朱成碧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南疆?”秦绾也震惊地看过来。
孟寒虽然是南疆王族的遗孤,但当年也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被南疆王的心腹给偷渡了出去,对于战事知道的并不多。不过如果其中有毒宗参与,那就不太一样了。蛊虫,说到底也是活物,并不是毒不死的。最厉害的蛊虫极为稀少,大部分族民使用的蛊虫还是敌不过毒药的。尤其蛊虫培养不易,而毒药相对来说容易到手,甚至连普通的军士也可以使用。
加上人海战术,怪不得能一战灭绝了整个南疆。
如今,是南疆的遗族回来报仇?毕竟,驱使野生的蛇虫,最容易让人想到的就是南疆的蛊术。
李暄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不是他。”秦绾却明白他的意思,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不会是孟寒,孟寒要杀蛇姬并不需要等到今天,只要说一声,欧阳慧就能办妥。就算不能同门相残,但当时欧阳慧掌握着英王府的大半力量,不露面地弄死一个江湖人实在没多困难。何况孟寒未必知道那件事有蛇姬参与。
孟寒要的是重建南疆,而不是杀死某个人报仇,否则他直接去想办法杀了发动南征的东华皇帝好了。南疆虽说是灭族,但一个王国,怎么可能真杀得一个不剩呢。
孟寒形貌特殊是因为身负王族血脉,可南疆的普通族民同样是黑发黑眸,混迹在普通百姓中或是流落江湖的话,只要不显露蛊术,并不容易被发现身份。何况,蛊术有一部分也和毒术类似,就像孟寒用蛊虫间接控制金丝翡翠蛇,和毒龙教的驭蛇之术看起来几乎没有区别。
李暄吐出一口气,心下也松了几分。
真要是南疆遗族回来报仇,那就是大事,皇帝绝对不会容许,可若是牵涉到秦绾的人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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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思忘崖,无名阁()
“我们怎么办?”把几乎崩溃的朱成碧打昏过去,荆蓝问道。
南疆,蛊毒,当年皇帝发动南征的时候可是死了不少人,为了引导全民支持战争的情绪,官府把南疆族民渲染得极其可怕,不亚于前朝巫蛊之乱,甚至江湖上很多以毒成名的人物都遭到了牵连,死伤无数。只不过用毒者,十个里面八个邪门歪道,反而人人称快罢了。像荆蓝这一代人,都是听着这些传说长大的。
“南疆人要报仇也找不到我们头上来吧?”执剑了安慰了一句,但也很没底气。
毕竟,宁王也是皇族人,和皇帝同宗,所说血缘远,但算起来也没出了五服呢,够得上株连的条件了。
“你怎么看?”李暄还是问秦绾,好歹这是唯一和南疆人打过交道的人了。
“不然,我通知孟寒来收拾?”秦绾犹豫道。南疆人,还是南疆的王子自己来对付比较妥当?只是孟寒自幼独自一人在中原长大,也没接触过旧臣,也不知道那些族民会不会听他的。万一闹起来,引起朝廷注意就麻烦了。
“如果,我把这些人都收拾了,他会跟你翻脸吗?”李暄想了想道。
“不会。”秦绾摇头。
孟寒也许会有点不高兴,但不至于到翻脸的程度。因为他对复仇并不执着,他很清楚,当年南疆最强盛的时候都挡不住东华的大军压境,何况是现在。跟国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斗只会是死路一条,复仇,说得好像是很有血性的样子,可复仇之后呢?先不说刺杀一个皇帝根本不可能,就算侥幸成功了又能如何?新帝登基,总要对先帝有个交代,不过是迎来新一轮的搜捕,让仅存的族民的生存更艰难而已。
“所以,他是想让陛下承认南疆的存在,让南疆族民能生活在阳光下不受歧视?”李暄听完她的意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嗯。”秦绾应道。
“那南疆王族呢?是不是也要恢复南疆王的地位?”李暄皱眉。
“南疆王族就剩他一个人了,他也没有为王的心。”秦绾笑着摇头,“我们的希望,是在从前南疆的土地上划出一块地方,让南疆族民聚居,他们会遵守东华的律法,遵从东华派遣的官员治理,只保留自己的风俗习惯。另外,也想要世人知道,蛊毒并不是那么可怕,蛊毒能杀人,菜刀也能,但是蛊毒同样是能救人的,甚至能做到医术不可能做到的奇迹。”
“李钰没有这个魄力。”李暄摇头。
看起来并不是很困难的要求,如果南疆族民真能安分成为东华的一部分,这个处置并无不当,甚至,南疆能从此成为西秦侵略东华的一道屏障。西秦要对东华用兵,只有三条路,第一,绕道南楚,这除非是南楚衰弱到要灭国的程度了,不然怎么也不会允许西秦的大军在自己国内通过。第二,走水路,沿楚江顺流而下,可西秦的水军并不出色,而走楚江,很容易遭到东华和南楚的水军联合夹击——谁知道你到底是准备打哪个国家?第三,就是横穿南疆,可南疆雨林茂盛,毒沼遍地,瘴气弥漫,没有当地人领路就是路上先死一半的节奏,何况南疆人的蛊毒之术一向邪恶而神秘,这条路同样不好过。所以说,四国之间,西秦和东华关系最好,南楚和北燕则是守望相助——不接壤,打不起来,自然是最好的同盟保障嘛。
然而南疆这件事困难在,是皇帝亲自发动了南征,灭绝了南疆族民,一旦同意了那些遗民重建部落,就代表着,皇帝做错了。
皇帝不会错,就算错了也不会认,即便是新帝登基,想要推翻先皇的意志,压力也是很大的。
首先,文人酸孺就会扣下一顶“不孝”的帽子。
李暄不认为李钰能顶住这样的压力。
“总会有办法的。”秦绾苦笑。
事到如今,拨开了爱情那层迷雾,她哪还能看不清李钰是不是那块料。
“若是他能替我收服南疆遗民为我所用,那么……本王保证,有生之年,定然还南疆族民一个身份。”李暄沉声道。
“王爷?”执剑和荆蓝惊讶地看着他。
秦绾也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
李暄的承诺,应该还是可信的,毕竟这件事的压力只来源于皇帝,可这种压力,李钰在乎,李暄却不会在乎。相比较而言,南疆却是一股十分可用的力量。
当然,如果李暄事败身死,也不用遵守这个承诺了。
“我不能替他做主,只能把你的意思转告他。”许久后,秦绾才道。
“好。”李暄点点头,知道她的意思是已经同意了,那么,那人多半也是会同意的。
想起凉山上那个年轻人,尽管看起来一身邪气,可却没有杀心,拿着危险的蛊虫做玩具,却单纯得保留了一颗赤子之心。
这样的人,可用。
“我再睡一会儿。”这会儿,秦绾倒是觉得有些困了。
“嗯,我会守夜。”李暄温言道。
秦绾打了个哈欠,继续在草床上躺下了,停顿了一下,又背着身道:“不用担心蛇虫,有我在,没有人强制驱使的蛇虫是不敢靠近的。”
“知道了。”李暄一声轻笑。
这应该也是这女子的底牌之一吧,就和她把毒药当饭吃的能力似的。
不过,这样的体质可不常见,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是苏青崖,还是那个南疆王子?
听到秦绾的保证,荆蓝终于松了口气,安心睡觉了。
至于朱成碧浑身湿漉漉地在冰冷的石板上躺一夜会不会生病……谁理她?
这一夜倒是很平静地过去了,别说蛇,就连小虫子都没一只。
一大早,天空放晴,阳光灿烂,只是树木上还挂着水珠,山路也依旧泥泞。
荆蓝收拾好行装,指着朱成碧道:“小姐,王爷,她怎么办?”
“……嗯……”就在这时,朱成碧一声呻吟,慢慢地醒了过来。
“给个痛快?”执剑提议。
“不能杀。”秦绾否决。
“这么狠毒的女人,小姐难道还心软了?”荆蓝奇道。
“苏青崖答应了云舞十年不报仇,还有三年,总不能到时候让他连报仇的人都没了。”秦绾无奈道。
“为什么要等十年?”荆蓝不解道。
“大概是,想为师姐留一线生机吧。”秦绾叹了口气道,“要是十年后朱成碧的毒术还是没长进,死在苏青崖手里也没办法了。”
“属下突然觉得,挺佩服她的。”执剑看着朱成碧扶额,“明知道一个男人恨得巴不得立即毒死她只是碍于约定没到时间不能动手才勉强忍耐,偏还要自个儿拼命凑上去找死——不知死活到这种程度,真是……”
“你胡说!”朱成碧趴在地上,厉声道,“苏师兄不会杀我的,他才舍不得杀我!”
“我们走吧,把她留这儿就行了。”秦绾嫣然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