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心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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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出,听得那两人一下子心中一个咯噔,他们知道方才的事情不但被眼前的小少年知道了,并且认出了自家少主子的身份。
前个月老爷才替少主子定了谢侍郎家的亲事,谢家是吏部尚书,虽说是庶女,不过却也是高攀了,好不容易定了这婚事,这要是让谢家听到风言风语,那不得打断少主子的腿。
这还不会了,他们也得搭上一条命不可。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阴狠,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简秋似乎看出两人的心思,竟是勾唇淡淡一笑:“我家主子还在那里等着我回复呢,两位不知道还要继续为虎作伥么?”
两人一听简秋这话,再次认真地打量了简秋一眼,方才只看简秋衣袍衣料不凡,却也是小厮的打扮,在看年纪,还有方才说的主子,就冲着一身衣着,还能一眼认出自己家主子,可见这小少年的主子定然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两人一下子犯了难。
简秋见两人面上有了松动,继续冷声说道:“我家主子可不是个有耐心的,眼里也是见不得不干净的,怎么?你们这是要等着京兆尹来,还是京兆尹过府一叙,本想应该是个聪明的,怎么倒是脑子这样的不灵光,我究竟有没有认错你家主子,如今还不明白么!”
第三十二章 那容貌似曾相识()
两人一听,见简秋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手里驾着的少年乞儿,一下子明白过来,一咬牙,回去挨几板子就挨吧,总比丢了性命的强,当下放下手里的诸葛钰,低声说了句:“你小子倒是走运”,转而堆着笑看着简秋说道:“我们明白,这便走了,那小公子家主子那儿……”
“这天色迷蒙,冬风有是这般的冷冽,风沙难免入目迷眼,想到我看错也是常有之事。”简秋眼里闪着亮光,一字一句说道,心里却是没有十分的把握,只是如今也只能是挺直着身,淡定着容色强撑着。
只见那两人原本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互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仿似醍醐灌顶般了然了。
“是是是,正是了,看错看错了,那小公子请便。”说完,两人麻溜地把手放开,也不管那少年重重地跌在了地上,狠狠地带着警告地看了诸葛钰一眼,抬步就快速离开了。
看着转眼就没了影子的两人,简秋终于放开了宽大袖袍中死死握紧的双手,只觉得后背一阵透凉,心里也是庆幸,倒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也算让她侥幸蒙混了过去。
简秋略定了定心神,这才抬步朝着地上艰难地撑着身子要站起来的诸葛钰。
走到诸葛钰身边之时,诸葛钰已经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只是看着简秋的眼带着满满的戒备、敌意、探究,唯独没有感念,仿佛方才让他脱离魔爪的不是眼前的简秋。
简秋皱着眉,看着浑身衣着单薄,加上方才的缠斗,如今更是被撕扯的显得凌乱不堪,不远处的地上静静躺着一个脏破的碗,这一切的场景再一次冲击着简秋印象中定格的诸葛钰那妖娆俊美的不羁风骨,实在是让人完全无法想象,曾经的诸葛钰曾这般低贱屈辱地活着。
这一刻,简秋有些明白为何诸葛钰明明有着近妖般的容貌,高贵的皇子身份,却是皇族之中杀人最为残忍狠厉的,这一切都要归于他曾经流落民间的一切遭遇。
“你是谁?”
“你是谁?”
明明是初次相见的两人,在互相打量之后,竟是莫名地异口同声还是问出了之字不差相同的话,而下一刻,两人皆是皱眉不语。
片刻的沉默,少年显得沙哑的声音响起:“苗钰。”
诸葛钰的话让简秋微微一怔,苗钰?怎么不是诸葛钰,还是因为她是外人不方便透露这个姓氏,骤然,简秋想到三年之后诸葛钰才回了皇宫,当初传言掉落山崖,那是五年之前,诸葛钰的年纪与自己相当,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身世?
想到这儿,简秋试探性地问道:“苗姓京城之中几乎无人,这是你的本姓么?”
话语说完,简秋认真地观察着诸葛钰眼中的神色,只见少年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却是没有自己预料之中的戒备,下一刻,简秋就听见诸葛钰有着几分压抑,强装镇定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我的本姓,这是我母亲的姓。”
简秋见诸葛钰说的坦然,可见他如今丝毫不知自己是流落在外的皇孙贵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如今告诉诸葛钰,让诸葛钰去找诸葛逸,有柔妃在,诸葛钰定然无碍,也免了日后有让诸葛晏离间钰王与逸王的机会。
只要钰王与逸王联手,那么诸葛晏日后就要费极大的功夫来对付诸葛钰与诸葛逸,能让诸葛晏头疼,这是简秋喜闻乐见的。
不过这在下一刻就被简秋自己否定了,如今她在简府尚要步步为营,要说能求助的便是公孙侯府,只是大舅舅如今远在边关,公孙子谦无官无职,这样大的事,不能交托与公孙侯府,一个不好,定是招祸上门,这不是自己所愿意见的。
那么如今该如何。
简秋皱着眉,看着眼前也定定看着自己的诸葛钰,心中百转千回,想要想出一个两全之策。
最终,简秋抿了抿唇,下了决心,虽然她私心确实希望让诸葛钰承自己救他一命的恩情,虽然不一定要诸葛钰回报,起码为日后留条后路,只是若是暴露了身份,身为尚书府上闺秀,私自男装出门,这样事一个闹不好,只会害了自己,所以,她不能暴露。
那么为今之计,最好的便是指点诸葛钰往逸王府去。
决心已定,简秋伸手入袖,将一锭银子取出,兀自蹲下身,将那脏污的破碗拾起,把银子放进碗里,下一刻就将碗塞到诸葛钰的手中,淡淡说道:“今日那人是京都城郊张员外家长子张涛,若想要强大,逸王府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完并未停留,简秋就抬步就走。
诸葛钰低头看着手里碗中银,眉头一皱,倏然抬头朝简秋的背影看去:“你为何帮我?”
简秋脚步微微一顿,有轻淡的话语从口中说出,带着刻意粗着的嗓音:“因为缘分吧,你长的与我故去的恩人极像,若不是方才看见你的容貌,我也不会冒这样的险,只因我欠着他情却没有了偿还的机会,今日……算是巧合了。”
说完就急步走开了。
诸葛钰看着简秋的身影渐渐走远,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男声:“殿下不该出来。”
男子低沉带着喑哑的声音却是诸葛钰骤然身子一抖,下一刻猛地回身,就对上了一双幽深入寒潭的眼眸,如今还是被发现,诸葛钰索信就只说了:“我不信你,我为何要听从你的安排继续在那宅子待下去。”
如画般俊逸出尘的容貌,剑眉之下那双狭长的凤眼不见波动,含着冬日几缕清晨寒风般冷冽的目光淡淡扫过诸葛钰的眼,司徒陌轩双唇微动:“那么殿下如今相信谁,她么?”
诸葛钰皱眉,顺着司徒陌轩的眼看了过去,正是此刻已经坐在那豆腐摊座位之上的简秋,冷冷说道:“我谁也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那么殿下如今可有去处,回宫?”司徒陌轩面色雅淡,只是眼里总有一股化不去冰冻千里的冷寒。
诸葛钰看着司徒陌轩,他知道司徒陌轩对他没有敌意,可是他不喜欢他这样的人,没有缘由,有些人,从见的第一面,便觉得与自己格格不入。他知道他的身世,而如今的京都知道他身世的就是找到他的司徒陌轩,可是他同样如同禁锢一般将他封锁在西郊的一处宅邸。
尽管没有敌意,诸葛钰仍旧讨厌这样的感觉,他终究是逃了出来,与其说逃,其实宅邸的后门竟是没有看守,这让他不管如何猜想都实在不明白眼前这明明冷漠的男子到底对他有着什么样的心计。
如今要让他回去,断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要去哪里?
若想要强大,逸王府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猛地,诸葛钰脑子里想起方才简秋对他说起的话,眉头不由拢得更紧,诸葛逸,这个曾经和自己孩童之时相交甚好的五皇兄,当年母亲抱着自己跳崖九死一生,当自己醒来,看见母亲掉下悬崖落入河中头触暗礁惨烈身死的一幕,让他往后的一年岁月中终日夜夜梦回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孤独苟延残喘的日子里,他没有一日不曾将当年的事细细回想,终究还是将最不愿意怀疑的五皇兄生母列入了害死母亲的凶手当中之一。
如今已有五年之久未见皇兄,不知道他可还惦念着自己。
想到这,诸葛钰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念头,或许可以去试着相信,这样的念头让诸葛钰下一刻沉声开口:“我要去逸王府,你拦不拦?”
眼里划过深色,司徒陌轩对于诸葛钰这样突出起来的决定只是略扬了扬眉,话语显得平淡:“陌轩从来不拦殿下要去哪儿,只要殿下有去处,我不会阻拦,正如殿下要如今在此处,我当初依旧不曾拦阻。”
这样的话带着很深的意味,深到诸葛钰已经品出了其中的味道,他知道司徒陌轩的心思深沉,这是在告诉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一如放出出了西郊宅邸,遇上如今的事,那么逸王府,他也要自己担待着一切的未知之事。
“世子真是七窍玲珑心,我不过是以一介小厮之名入逸王府当差,左右还能出什么事,容貌的遮掩有了世子的相助,定然更是完美无缺。”诸葛钰话里带了几分嘲讽。
听在司徒陌轩的耳里,却没有让他沉静的面容有丝毫的情绪浮动,只是淡淡开口:“陌轩答应父王要满足殿下的一应要求,自然是如殿下所愿。”
这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让诸葛钰心里一阵烦躁,他真想知道,到底谁能让这样一个喜怒不动于色的人奔走匮乏,明明还未及弱冠之龄,怎么会有这样深沉气度。
诸葛钰冷冷扫了司徒陌轩一眼,取过司徒陌轩手里的大氅披上,转身朝着身后不远处的灰黑马车走去。
少年走远,一身玄墨长袍的司徒陌轩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方静静坐着的小厮装扮的简秋。
冬日的晨光点点落在简秋面容之上,白皙的面庞,精致五官有着熟悉,一如当初那冰冻湖面上,少女抿唇站立时面上的平静,那容貌似曾相识。
司徒陌轩眼里划过一丝了然,古井般幽深的眸泛起一丝涟漪,原来是她。
第三十三章 威胁的艺术()
渐渐地,来豆腐摊和豆腐脑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简秋抬眼看了看天色。
只见苍穹一碧如洗,原先的些许灰蒙完全没有了踪影,转眼看了忙碌地豆腐摊夫妻两人,还有他们的女儿也是一副有些应接不暇。
简秋不由地皱起了眉,算算时辰,进去的有些久了,目光转动之间,简秋状似不经意地朝那方的巷子入口看去,只见一道玄墨色的衣袍露出一角,转而消失不见。
微微一愣,如果自己方才没有看错,那衣袍的料子,倒是不俗,难道那会儿人又去而复返?
“哎哟,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呀。”
这时,恒顺赌坊的门外传来了刘三子带着讨饶的声音响起,简秋一眼就看了过去。
就见公孙子谦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