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心机-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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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将简秋身上的被褥四个角压得完好妥帖,再仔细梭巡了一片,这才笑着说道:“小姐忍着些身子发汗的黏腻,如今不宜再沐浴的,过了今夜,明日会越发精神的,好好歇息。”
话说完,李妈妈将勾勺中的帷幔轻轻放下,更是沿着床榻沿边一一塞好,这才站直了身,朝春痕走去。
春痕已经将内屋里的烛火都一一熄了,想了想,又走到窗边将窗子掩了掩,却没有全部关上,屋内如今燃着火炭暖着气,不可闭封。
李妈妈就着窗棂下的杌子坐下,一手支在一边的桌案上,春痕知道,今夜李妈妈要亲自守在内屋。
当下只是独自轻手轻脚地出了内屋,就歇在外屋了。
简秋躺在床上,知道外头都没有了一丝的声响,却同样没有听见有沉稳的呼吸声些微地响起在静寂的屋子之中,知道李妈妈还担心她,并不敢睡,心中泛起涟漪,有阵阵的暖意如春水般慢慢上溢。
这时候,从窗外传来一阵响动,暗夜之中的听觉总是敏感的,简秋听见了窗户开动的声音,蹙了蹙眉,低声问道:“怎么了?”
李妈妈正朝着窗外探了探,仔细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影,暗自奇怪方才一闪而过的影子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不确定的事,在这个时候,李妈妈不打算让简秋费神,便是笑着低声说道:“没事,外头的风大了些,方才窗棂许是没有合好,晃到了。”
简秋的眼眸闪了闪,终究只是低低嗯了一声,整间屋子再次陷入了沉寂,没有再怪异的声响动作扰乱屋内之人。
……
简于睿始终冷着一张脸,往日清俊温和的面容之上,此刻是面无表情带着冷漠,目光只是看着前方,眼底的深处氤氲着一抹怒气。
紧紧走在简于睿身后的容痕显得十分的闲淡自若,尽管不能看见此刻简于睿的表情,他却几乎已经在脑海之中自行影射出了少年现今不满的表情,而他很是识大体的不会多说一句话,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走在通往芯华院的径道之上。
芯华院与点秋院出乎意料的隔得远,两人的步子却迈的很快,只是刚抬步上了游廊,简于睿突然停步,转过身看向容痕。
容痕不紧不慢地跟着停下,挑高了眉眼,并不打算开口,只是眼里带着几分兴味,让简于睿下一个就皱起了眉:“方才……你看出来什么了?”
“看出来什么了?”原以为容痕还是会一如既然将话题脱离,却没有想到:“哦,殿下是说简府二小姐和殿下之间的事么?”
“你这话是何意!”简于睿的口气陡然冰冷,目光凌厉之间射出一抹寒霜般如利刃般的锋芒。
容痕仿佛是毫无察觉一般:“殿下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么,明明有那样的心思,却一直死死的压着,为何呢,殿下与二小姐本就无亲无故呢。”
明明口口声声殿下长殿下短,然而那口气,还有那神色之间的随意,丝毫没有恭敬可言,甚至可以之言挑明他人一点都不想提及的事情。
简于睿死死地握着手,漆黑如墨的眼眸之中有着如同黑曜石般蕴含着深邃而亮眼的光芒,声音却冷如冰霜,根本与往日判若两人:“你最好不要挑衅我。”
“挑衅?”容痕显得十分吃惊:“殿下应该知道,我除了会帮助殿下之外,绝不会对殿下不利的,再说,这不是好事么,无亲无故,这样有朝一日才能公诸于众。”
“住口!”简于睿气息一时间显得有些不稳,胸口似乎因为容痕的这句话显得起伏十分的剧烈。
容痕微微眯了眯眼,却是骤然伸手,下一刻就握住了简于睿的下颚。
这样的举动,让简于睿骤然一惊,抬眼之间,他却从容痕的眼里捕捉到一抹幽深,还来不及探寻,那眼瞳又是恢复了一派的懒散:“明明不过十三岁的年纪,殿下,若想要看清我,还需要些时日呢。”
简于睿心头怒火猛然涌动蹿高,手上真要将那该死的手移开,容痕却已经放手了,轻轻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脚步声渐渐而来,简于睿一直是太子的陪读,文武亦是双习,奈何武艺并非精善,他的志向在文不在武,然而容痕不同,这个人藏的太深,突然的出现,甚至总有着洞察人心的锐利。
写月哭着一张脸,几乎是要哭出来,只身一人,正朝着这方的游廊走来。
“写月?”
这还未到游廊,隔开的几步,就听见了简于睿的声音,写月一惊,赶紧抬头,就看见简于睿还有大夫正站着前方的游廊之上。
眼角跳了跳,应着头皮走了上去。
“没有请着大夫?”
写月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脑袋却怎么也不敢再抬起来了:“奴婢实在无能。”
“那快些走吧,我领着大夫同你一起去芯华院。”
三人脚步都是极快,写月的心里那是如同打翻了十五个吊桶还不止地七上八下着,就在方才二少爷说了如今二小姐已经无大碍之后,写月就知道自己一定免不了一顿的教训了,脸色早就白了白,又不敢让二少爷看出异样,一直垂着脑袋。
容痕只是打量了写月一眼,从丫鬟微微抖动的身子还有语气之间的闪躲还有牵强,顿时起了十分的好奇,也不说破。
谁知道三人这才到了芯华院的院子之中,芯华院也是如点秋院一般一派的灯火通明,不同的是,此刻院子里站着几个小厮还有丫鬟,简于睿确认出来了,那是前院的奴仆。
还觉得奇怪之际,下一刻简荣越突然就从简芯的闺房之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自己的大哥简于磊。
简于睿一怔,当即走上前去,这才看清了简荣越此刻的面容之上带着几分深思,父亲身后的简于磊面容之上也是一派的平静,简于睿不由心想,难道没事了?
“父亲,大哥,芯儿如今如何?”
简荣越原本还想这事,听见了简于睿的声音,这才抬眼,淡淡道:“没什么大概。”下一刻看见了写月,倒是将话对向了写月:“大夫呢?”
写月一抖,连忙指了指容痕:“大老爷,这位是大夫。”
谁知,简荣越并没有看容痕,只是点了点头,望向简于睿:“秋儿如何了?”
“已经并无什么大碍了。”
谁知这话说完,简荣越几不可见地皱起了眉,然而没有多说什么,抬步就朝外头走去,简于磊看了简于睿一眼,同样是静默地随着简荣越离开。
倒是容痕,饶有兴致地目光尾随着简于磊,直到那抹身影消失不见踪影,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简于睿也从中感觉到了不对劲,父亲简荣越似乎有些生气,只是为何呢?原先不是要去点秋院看望秋儿的么,怎么来了芯华院,方才到底又发现了什么,难道大哥又做了什么事不成?
想到这,简于睿猛然想起今日在简府大门之后,自己上了简芯的马车之后,简芯所说之事,心下一沉,快步就朝着简芯的屋门走去。
容痕只是更深了眉眼,慢慢心中泛起一丝看好戏的兴致,这简府的后宅真是热闹的很呐。
第一百四十一章 美男计()
眼看着二少爷已经大步朝着大小姐的闺房走去,写月心里的鼓更是打得乒乓作响,忐忐忑忑。
这么一副心神不宁,容痕尽收眼底,也不多话,只是跟着简于睿往前走。
如此不太平的上元节一夜,有院众人彻夜难眠,有院众人安然入歇,迷离的月色也迷离了人心,一轮圆盘高悬夜空,孤傲而冷漠地俯视苍生。
到底是夜半发生的事,第二日天一亮,就有前院的小厮连着方妈妈亲自一道先是来了点秋院,嘘寒问暖了一番,再次传达了老祖宗孔氏的关切挂念之心,只是老祖宗孔氏显然昨日气得不轻,尽管服了药丸,终究窝了内火,倒是没有来。
简秋亲自见了方妈妈,到底是有了大夫的嘱托,不得离开内屋,方妈妈也就走走过场,当下也就离开了。
随后没有多久的功夫,杜氏自然是差着亲信姚妈妈前来,不过对于杜氏居然没有亲自来,简秋还是带着几分惊诧的,转而听到了李妈妈今日一早从芯华院听到的简芯也是病的不轻,便也就明白了。
这也算是某些人的因祸得福么,简秋心中划过一抹轻笑。
有了这一出,至少父亲简荣越也不好再过多地过问上元节之夜商街失仪之事。
尽管如此,一夜的繁华灯会之后,流言在一夜之间,犹如迅猛而来的野草,骤然播散。
几乎是半日的光景,京都的街坊小巷,茶点评书都是少不了昨夜上元节关于堂堂简府大少爷竟然初回京都,就当众踢死了平民,还殴打不再少数的民众,以致使民众乞丐不甘奋起,更甚至传出了简府大小姐如何如何险些惨遭乞丐侵犯,堪堪贞洁不保。
世人往往关注的便是风云人物,简芯的样貌早就是名声在外,简于磊的名头也算是声名远播,加上那夜的公然嚣张本就是实情,倒是将自己这位简二小姐的消息和简府二少爷、三少爷的装作是忽略了一般,并不关注了。
对于弱者,总会引起多数之人的同情,当然,这样的刻意突出,自然是少不了她的一番“苦心”!
简秋半倚着身子靠在床榻边上,目光静静地落在手上的书卷之上,一边听着今日李妈妈外出采办的时候,所得到了消息,顿时晃了晃眉眼,从书上移开目光,望了李妈妈一眼,笑了笑:“妈妈去过前院了么?”
李妈妈笑着低声说道:“方才回来路过的时候,就听见前院的正屋里头传出来不小的动静,院子里的小厮跪了一地,我便没有靠前,只是大老爷这次真是发了极大的火气,声音传了好远,我站在廊道之上,也听见了大老爷训斥大少爷的声音,那时候该是大少爷也在。”
“怪不得父亲未来呢。”简秋状似明白地微微点了点头,清泠的眼眸之中仍旧是一派的平静,一手无意地在书卷之上来回挪动:“还有旁人么?”
李妈妈摇了摇头,知道简秋说的是什么:“大小姐一直待在芯华院,一步都没有出去过,就连二少爷也被禁了足,我一直悄悄守着听到了最后,不过倒是后来老夫人到了,这才回来。”
老祖宗孔氏后面去了?
简秋微微挑高了眉眼,眼底终于有了一丝不同的神彩,原本来说,老祖宗孔氏大可装作不知,简荣越自然会好好教训简于磊,只是孔氏却坐不住了,这自然不会是赶着去跟着教训孙子,那么自然是去救火的了。
前世的时候,简秋就知道,孔氏对于简于磊的喜爱要比之简于睿要多的多,虽然没有什么的明显,然而后来慢慢的就显现了出来,也是,简于磊毕竟是长孙,在孔氏的年纪,总是会偏疼长孙要多些,更何况,简于磊离府多年,然而每年都会想着法子给老祖宗捎礼物。
有了和自己的母亲杜氏之间不间断的联系,简于磊自然对于孔氏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简于磊不是蠢人,自然明白,简荣越出身便是礼仪之家,前身又是礼部尚书,对于尽孝做的自然是有板有眼,所以,在简府之中,若真是出了什么事,能够护住,并且有能力护住的除却孔氏不做他想。
简秋拢了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