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独宠"他"-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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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在太医院这么些日子,只知皇后一直无所出,大皇子是三年前由丁昭仪诞下,丁昭仪母凭子贵,升为康妃。而陈贵妃最近才为圣上诞下二皇子,却从不知道还有另一个新生的皇子,加上薛熙春说可惜,莫晓很容易就猜到,这位皇子没能活下来。
果然薛熙春接着声音更轻地道:“出生时就没有气,听说全身青紫,在娘胎里就”
一旁的年长宫女斥道:“行了,少传这些有的没的,小心祸从口出。惠妃娘娘是苦命人,小皇子也是,哎,这都是命。你记着这个就行了。”
薛熙春俏皮地吐吐舌头,闭口不言。
莫晓让她看看涂面霜的地方可有发红。
薛熙春抬腕瞧了瞧:“没有。”
莫晓便将这盒面霜送给了她,算是回报她送来的蜀锦,但叮嘱她:“保险起见,你再等一夜,若是明日早晨起来手腕与耳后都无发痒发红等异常,才可以用这涂脸。”
薛熙春笑着答应了。
莫晓回到太医院,对于薛熙春所说惠妃早产死胎一事,她心中总是放不下,这就去册库请书吏帮忙翻查记录。
帝后包括妃嫔所有就诊过程都有记录,包括病症与所开药方,都要交予御药房,但这些记录都归档于宫中,在太医院的册库是查不到的。但御药房的药品是由太医院供给的,太医院这里有对应药品进出记录。
莫晓自从遭吏部的老书吏索贿之后,意识到与这些文职人员搞好关系的重要性,自进了太医院便有意与书吏多接触,有时柳蓉娘多做了些好吃的点心,她便带来分赠他们。
柳氏的厨艺相当不错,所做点心得到这些书吏的一致称赞,其中更有一名姓孔的书吏与她颇为说得来。她开口请他帮忙查看一下记录,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她请孔书吏着重寻找早产时所应用的相关药材,果然让他找到,六月太医院向御药房送了不少益母草,还有其他小产滑胎后止血化瘀的治疗药材。
可惜薛熙春记不清具体日子,而莫晓已经全无过往记忆,要不然对于当时情形多少也能了解一些。
第66章()
百分之六十72小时,晋|江文学城看正版;有红包;有爱的小剧场莫晓问她:“吕姨娘平日与你‘姐妹情深’,却不与你说一声就自己跑了;你不怨她却还帮她?”
张姨娘摇头:“强扭的瓜不甜,她不愿留在这儿;相公宽宏大量放过她好吗?我愿意侍候相公;也愿意认罚!”
莫晓一时倒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她,想了想后道:“我关着她也不是要强留她;她若真想走,好好与我说;我不但不拦她,还会好好送走她。只是因为她偷窃家中财物;不惩罚不行,我才关着她的。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也应先向我求情;而不是私自放走她。国无法而不治;家无法而不立。你既犯了错;确实该罚。”
她微一沉吟:“罚你闭门思过,三日不得出屋,五日内不得食肉。以后再不可背着我自作主张!若有再犯,家法伺候!起来吧;回你自己屋里去!”
“妾身明白了!”张姨娘应声;却不起身。
莫晓奇道:“你怎么不走?”
“相公罚的太轻了;妾身再跪会儿。”
莫晓真是哭笑不得,沉下脸斥道:“刚说了不许你再自作主张,怎么又犯了?非得吃点苦头才长记性么?冬儿,家法在何处?!”
张姨娘吓一跳,急忙起身:“不敢了,不敢了,妾身这就回屋去闭门思过。”
张姨娘走后,莫晓带着冬儿往前院去,在堂里坐了会儿,便听见打门声。
冬儿一溜小跑着去开门,伸头一瞧,门外站着垂头丧气的吕姨娘,她身后还有两名东厂番子。
“啊!”冬儿惊讶地叫了一声,侧身让吕姨娘进门,又朝着那两名番子殷勤地笑着问:“二位爷进来坐坐?”
那两人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冬儿吐吐舌头,关上大门,心想咱家爷还真是料事如神啊!但琢磨不透的是,为啥东厂番子会帮爷去把逃跑的姨娘抓回来呢?
莫晓看着脸色发白,一声不吭灰溜溜进来的吕姨娘,心中冷笑,这段时候莫府上下,别说人了,恐怕连条狗也别想溜出去,能出得去的,也只有故意放出去的。
鉴于张姨娘方才说她罚的太轻,莫晓自省了一下,古今不同,又是非常时期,她若是手段不重些,难以服众,如吕姨娘这般善于见风使舵的便容易作妖。
她清了清嗓子,肃然喝道:“跪下!!”
吕姨娘浑身一颤,垂头跪下了。
莫晓也不说话,只坐着盯住她看。
吕姨娘不敢抬头亦不敢动。
许久莫晓才开了口:“我本想关几日让你反省,偏偏你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想跑?准备跑去哪儿啊?”
她走到吕姨娘身边,凑近她耳边,用气声道:“是想去顺天府衙报官说我不是莫亦清?想让官府把我抓起来?”
吕姨娘悚然一惊,急忙摇头。
莫晓呵了一声:“别否认,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玉珠,你说是顺天府大,还是东厂大?嗯?为何是东厂的人‘送’你回来,你想过没有?”
吕姨娘白着脸一言不发。
话说三分便够,吕姨娘这样的人有个通病,想得多胆子小,稍微点一点效果最佳。
莫晓停了会儿,给她时间发挥想象,接着继续道:“玉珠啊,一个背夫私奔的小妾,家法处置,就是活活打死了也没人说半句不是。你说对不对?”
吕姨娘颤抖起来,冷汗从额角涔涔而下。
“跪着吧。”莫晓淡淡说道,转身径直离开堂屋。
她不喜欢暴力,但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莫晓回屋继续大睡。
傍晚,她被冬儿唤醒,说是东厂来人,请她过去。
莫晓起床穿衣,对镜画了画眉毛,这就出门了。
门外一抬青轿,莫晓上轿,只觉轿中暖融融的十分适意。放下轿帘后,她四处找了下,发现坐凳下有个镂空铜盆,通过镂空洞眼可见其中有炭正在闷燃,热气正从此源源不断而出。
轿椅上铺着厚厚的软垫,莫晓在舒适温暖的轿中斜倚而坐。随着轿夫步伐有节奏地摇晃,她不由自主打起瞌睡来。
轿子突然停下,她清醒过来,正想掀侧面窗帘看看到了什么地方,面前轿帘被猛然掀开,一张细眉秀目的瓜子脸出现在她面前:“莫太医请下轿吧!”
莫晓眨了眨眼,起身下轿,发现暖轿已经进了皇城,正停在东厂外。她双脚落地,人站定后忽然想起,方才叫她的,就是那天半夜里引她去东厂的小公公,看着不过十四五岁模样。
东厂衙堂深深,即使夕阳斜照依旧照不进殿堂深处,早早便点起灯火。
随着这小公公往厂内而行,莫晓没话找活说:“公公如何称呼啊?”
小公公回身道:“莫太医叫咱小凳子便是。”
莫晓失笑:“小凳子?用来搁脚或是坐的小凳子?”
“就是那个。”小凳子笑着应道,“俗人贱名,让莫太医见笑了。”
“不不,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说着闲话来到昨日那小院,莫晓这回看清了院门上的牌匾,忠义两个行楷大字铁笔银钩,如刀刻斧凿,她腹中嘀咕一句,字倒是好字,居然还写得颇有风骨!
想起那份假供书上的笔迹,与这忠义二字像是同一人所书,她不由感慨,芮云常手下还是有些能人的啊!
然而进了院子,一眼瞧见芮云常坐在池边,她就觉得心烦意乱,不由自主就是叹口气,虽然明知过来就是要见他,总不是什么好事。
池边蹲着个穿红衣的少年公公,眉目清绝,不过十七八岁年纪,正当风华无双之年。
他手中握着把鱼食,一粒粒丢进池中,引得池鱼争抢,水花四溅如乱琼碎玉般,激荡涟漪不断。
听见莫晓与小凳子进来,他将手中余下鱼食全都洒下,拍了拍手,直起身来,走到芮云常身旁略靠后处站定,双手拢在袖中,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宜人的微笑。
芮云常换了身玄紫绣金蟒袍,白玉腰带悬象牙牌,斜靠太师椅上,单手支头,修眉敛眸,旁若无人。
莫晓尽管心中腹诽,却也只能下拜行礼,接着将柳蓉娘所述事实讲了一遍。
听到她说自己本为乞丐,芮云常才抬眸正眼看她,眸色沉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你若原先是个乞丐,怎可能会有如此医术?而如果你本来是大夫,又因何会沦落成乞丐?”
莫晓平静道:“莫某如果说真话,督公恐怕不会信,反要觉得莫某在胡扯。不仅督公,莫某经历之奇怕是无人会信。不如不说。”
芮云常淡淡笑了笑:“你说来听听,是不是真话我一听就知道。若是故弄玄虚,东厂别的不多,监房刑房够用。”
“”莫晓心头一长串乱码滔滔滚过。
此人年纪轻轻就成为东厂之主,不可能完全靠溜须拍马,必有过人之能。她没有自信能编出一段天衣无缝的谎言来瞒过眼前的东厂提督,一旦谎言被其识破,下场定然会很惨,说实话才是此时唯一正确的选择。
即使,会被当成疯子。
她想了想如何引出话头:“督公可知庄周梦蝶?”
芮云常挑眉:“齐物论?”
莫晓大感意外,她以为这些太监都是不学无术之人,能认识几个大字已属难得,想不到他竟连庄子也读过!
芮云常瞧见她这个惊奇表情,眉头便是一沉,嘴角也垂下了。
莫晓察觉到他的不快,心底一阵莫名快意。
她收敛表情,接着道:“庄子梦中为蝶,花间翻飞十分快活,浑然不知自己是庄周。待梦醒,恍惚之间不知是蝴蝶梦见自己成了庄周,还是庄周梦见自己成了蝴蝶。在下经历与此十分相像。”
芮云常不无讽刺地道:“莫太医也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是个大夫,梦醒后就学会医术了?”
“那不仅仅是做梦。”莫晓摇摇头,“在下姓莫名晓,在那个‘梦’里实实在在地度过了二十几年时光。”
“莫某无亲无故,自小在孤儿院长大,靠着社会资助与奖学金读完大学,医术也是在医大学的。毕业之后做了几年大夫遭遇意外后昏死过去,再醒来就成了如今这个人,却没有她本身的记忆,才会被柳蓉娘蒙骗至今。”
她回忆过去,将前世经历一口气说完,却没听到芮云常说话。
她抬眸朝他看去,就见他双手交握,食指指尖相对,双眸定定望着池中的游鱼,不知在想什么。
“督公?”她辛苦说了那么多,不会都是白说了吧?他根本没在听?
第67章()
百分之六十72小时;晋|江文学城看正版,有红包;有爱的小剧场虽然已经穿过来几个月了;这却是莫晓头一次出门,迈过门槛的一瞬间;她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小厮冬儿等在一旁,忍不住疑惑地问道:“爷?”
莫晓深吸一口气后辨明方向;迈步前行。
她一路走着;充满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她而言是全然新鲜的景致。
这时辰街上已有许多行人;匆匆来往;沿路有小贩挑担或摆摊叫卖着热气腾腾的馒头、烧饼、豆汁儿、羊杂汤各式早点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