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独宠"他"-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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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耐人寻味的地方了。”他悠悠道,“娘娘小产时,在澄辉殿的太医只有你一个,另一名御医是事后才赶到的。”
“奇怪了,为何会如此?”
“这就要问莫太医了。”
莫晓皱眉苦思,却怎么也回忆不起当时情形,原身的记忆就好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
芮云常推椅起身:“莫太医没什么事情要说了吧?”
莫晓跟着起身:“今日那个跟着我的人真不是东厂的?”
他笑了笑:“真不是。”
莫晓走到窗前,往下瞧去,那灰衣汉子仍在街对面蹲着,她只要从门口出去就又会被他盯上。
雅阁的门吱呀一声,莫晓回头一瞧,芮云常已经出了雅阁,往楼下去了。
她急忙追出雅阁:“督公,可否顺路带下官一程?”
芮云常并不停步,亦不回头,只冷冷道:“我回宫。”
莫晓笑得灿烂:“正好顺路!”
尽管芮云常从头到尾没有点过头,也没有说过一个好字,莫晓还是打定主意要跟紧他,无论如何都要蹭上一段顺风车才行!
她紧随芮云常下楼到了大堂,特意站在门内那汉子所在位置瞧不见的视线死角,预期中会有马车驶来,谁知却见一乘青呢暖轿抬到了门口!
莫晓顿时就傻了眼,这还怎么蹭车啊?
随行打起万寿纹棉轿帘,芮云常弓身上了暖轿,待他坐定,轿帘垂落,这就要起轿走人。
莫晓一咬牙,冲向暖轿边。
随行的番子那容她冲到轿前,当即两人上前,伸臂如门闩一般拦在她面前,沉容低喝:“不得无礼!”
莫晓只能止步,担心地看看前后:“督公,下官还有事告诉你!”
其实这会儿她已经没什么能告诉他的了,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医士,加一个十多岁的瘦弱小厮,无论如何都不是那灰衣粗汉的对手。
天知道那个尾随她的汉子想对她做什么!她可不想在肚子上多添一道刀疤!更不想莫名其妙地把第二次重活一回的机会莫名其妙地丢掉!
轿中人冷冷道:“莫须有之事本督已经不想再听,莫太医还是回去想想清楚,到底要对本督说什么,明日来东厂一次,把你真正该交待的,说个清楚明白。”
莫晓愕然:“什么我真正该交待的”
“起轿。”
“起哟——”随着轿夫们齐声吆喝,暖轿离地,前呼后拥施然远去。
莫晓无奈,回头看去,街对面的灰衣汉子已不见影踪。
但她却并未因此就放心了,方才她与芮云常在门口一番交谈,那汉子不可能没留意到,此时隐匿不见,多半是藏起来了,也可能是换人跟踪她。
莫晓心中暗暗叫苦,原身到是底惹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麻烦啊!
青呢暖轿抬出两条街,从街旁树影下出来一人,身着灰色短衣,玄色长裤。灰衣汉子走近轿前,虽然轿中人瞧不见,他仍是恭恭敬敬地跪地行了礼:“督主安。”
轿中淡淡应了声:“跟着吧。”
“是。”
她心中坦荡,自然无惧,平静回道:“院判也该知道,太医院的药材并不由下官经手,平日药材进出都有记录,药方每次都开两张一样的,一张送去药房提药,一张入册库存档。是否有盗用药材,一查便知。”
鲁院使见她神情坦然,倒也楞了一下,沉吟起来。
冯太医见鲁院使沉吟,忍不住提醒道:“莫太医若是开药时,在药方上多写几味,再在送去煎药房前悄悄拿走多开的药,两张药方自然是一模一样的,又有谁会留意煎药时少了几味药?”
莫晓轻哼:“取药煎药都不经太医之手,皆有专人取送,莫某倒要请教冯太医,要如何才能不为人所知地悄悄拿走?”
“这简单,你只要勾结取药内侍,里应外合,便神不知鬼不觉。”
莫晓忍不住笑:“神不知鬼不觉?那冯太医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冯太医有神鬼都不及的法力?”
冯太医一脸尴尬:“这只是猜想而已,不是莫太医自己问我要如何悄悄拿走的吗?”
莫晓挑眉:“冯太医也说是猜想而已!!无凭无据,冯太医仅凭猜想就将挪用罪名辱莫某声名,是否也太轻率了些?”
鲁院使亦觉尴尬,他平日最恨这些钻空子的蛀虫,且一旦药库存量与记录有出入,他作为院判会首当其冲受到怀疑并因此担责。所以他一听冯太医举报,说得有鼻有脸,这就气冲冲过来找莫亦清问个明白。
这会儿想起来也确实是轻率了些,若是能先查出些证据,然后再叫莫太医来对证才更妥当。
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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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淡定说道;推门出屋。就见张姨娘垂着头跪在主屋堂前。
张姨娘听见动静;一抬头满脸愧色:“相公,是妾身放了吕姨娘,任凭相公惩罚!”
莫晓问她:“吕姨娘平日与你‘姐妹情深’;却不与你说一声就自己跑了;你不怨她却还帮她?”
张姨娘摇头:“强扭的瓜不甜;她不愿留在这儿,相公宽宏大量放过她好吗?我愿意侍候相公,也愿意认罚!”
莫晓一时倒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她;想了想后道:“我关着她也不是要强留她,她若真想走,好好与我说,我不但不拦她,还会好好送走她。只是因为她偷窃家中财物;不惩罚不行,我才关着她的。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也应先向我求情,而不是私自放走她。国无法而不治;家无法而不立。你既犯了错;确实该罚。”
她微一沉吟:“罚你闭门思过;三日不得出屋;五日内不得食肉。以后再不可背着我自作主张!若有再犯;家法伺候!起来吧,回你自己屋里去!”
“妾身明白了!”张姨娘应声,却不起身。
莫晓奇道:“你怎么不走?”
“相公罚的太轻了,妾身再跪会儿。”
莫晓真是哭笑不得,沉下脸斥道:“刚说了不许你再自作主张,怎么又犯了?非得吃点苦头才长记性么?冬儿,家法在何处?!”
张姨娘吓一跳,急忙起身:“不敢了,不敢了,妾身这就回屋去闭门思过。”
张姨娘走后,莫晓带着冬儿往前院去,在堂里坐了会儿,便听见打门声。
冬儿一溜小跑着去开门,伸头一瞧,门外站着垂头丧气的吕姨娘,她身后还有两名东厂番子。
“啊!”冬儿惊讶地叫了一声,侧身让吕姨娘进门,又朝着那两名番子殷勤地笑着问:“二位爷进来坐坐?”
那两人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冬儿吐吐舌头,关上大门,心想咱家爷还真是料事如神啊!但琢磨不透的是,为啥东厂番子会帮爷去把逃跑的姨娘抓回来呢?
莫晓看着脸色发白,一声不吭灰溜溜进来的吕姨娘,心中冷笑,这段时候莫府上下,别说人了,恐怕连条狗也别想溜出去,能出得去的,也只有故意放出去的。
鉴于张姨娘方才说她罚的太轻,莫晓自省了一下,古今不同,又是非常时期,她若是手段不重些,难以服众,如吕姨娘这般善于见风使舵的便容易作妖。
她清了清嗓子,肃然喝道:“跪下!!”
吕姨娘浑身一颤,垂头跪下了。
莫晓也不说话,只坐着盯住她看。
吕姨娘不敢抬头亦不敢动。
许久莫晓才开了口:“我本想关几日让你反省,偏偏你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想跑?准备跑去哪儿啊?”
她走到吕姨娘身边,凑近她耳边,用气声道:“是想去顺天府衙报官说我不是莫亦清?想让官府把我抓起来?”
吕姨娘悚然一惊,急忙摇头。
莫晓呵了一声:“别否认,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玉珠,你说是顺天府大,还是东厂大?嗯?为何是东厂的人‘送’你回来,你想过没有?”
吕姨娘白着脸一言不发。
话说三分便够,吕姨娘这样的人有个通病,想得多胆子小,稍微点一点效果最佳。
莫晓停了会儿,给她时间发挥想象,接着继续道:“玉珠啊,一个背夫私奔的小妾,家法处置,就是活活打死了也没人说半句不是。你说对不对?”
吕姨娘颤抖起来,冷汗从额角涔涔而下。
“跪着吧。”莫晓淡淡说道,转身径直离开堂屋。
她不喜欢暴力,但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莫晓回屋继续大睡。
傍晚,她被冬儿唤醒,说是东厂来人,请她过去。
莫晓起床穿衣,对镜画了画眉毛,这就出门了。
门外一抬青轿,莫晓上轿,只觉轿中暖融融的十分适意。放下轿帘后,她四处找了下,发现坐凳下有个镂空铜盆,通过镂空洞眼可见其中有炭正在闷燃,热气正从此源源不断而出。
轿椅上铺着厚厚的软垫,莫晓在舒适温暖的轿中斜倚而坐。随着轿夫步伐有节奏地摇晃,她不由自主打起瞌睡来。
轿子突然停下,她清醒过来,正想掀侧面窗帘看看到了什么地方,面前轿帘被猛然掀开,一张细眉秀目的瓜子脸出现在她面前:“莫太医请下轿吧!”
莫晓眨了眨眼,起身下轿,发现暖轿已经进了皇城,正停在东厂外。她双脚落地,人站定后忽然想起,方才叫她的,就是那天半夜里引她去东厂的小公公,看着不过十四五岁模样。
东厂衙堂深深,即使夕阳斜照依旧照不进殿堂深处,早早便点起灯火。
随着这小公公往厂内而行,莫晓没话找活说:“公公如何称呼啊?”
小公公回身道:“莫太医叫咱小凳子便是。”
莫晓失笑:“小凳子?用来搁脚或是坐的小凳子?”
“就是那个。”小凳子笑着应道,“俗人贱名,让莫太医见笑了。”
“不不,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说着闲话来到昨日那小院,莫晓这回看清了院门上的牌匾,忠义两个行楷大字铁笔银钩,如刀刻斧凿,她腹中嘀咕一句,字倒是好字,居然还写得颇有风骨!
想起那份假供书上的笔迹,与这忠义二字像是同一人所书,她不由感慨,芮云常手下还是有些能人的啊!
然而进了院子,一眼瞧见芮云常坐在池边,她就觉得心烦意乱,不由自主就是叹口气,虽然明知过来就是要见他,总不是什么好事。
池边蹲着个穿红衣的少年公公,眉目清绝,不过十七八岁年纪,正当风华无双之年。
他手中握着把鱼食,一粒粒丢进池中,引得池鱼争抢,水花四溅如乱琼碎玉般,激荡涟漪不断。
听见莫晓与小凳子进来,他将手中余下鱼食全都洒下,拍了拍手,直起身来,走到芮云常身旁略靠后处站定,双手拢在袖中,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宜人的微笑。
芮云常换了身玄紫绣金蟒袍,白玉腰带悬象牙牌,斜靠太师椅上,单手支头,修眉敛眸,旁若无人。
莫晓尽管心中腹诽,却也只能下拜行礼,接着将柳蓉娘所述事实讲了一遍。
听到她说自己本为乞丐,芮云常才抬眸正眼看她,眸色沉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你若原先是个乞丐,怎可能会有如此医术?而如果你本来是大夫,又因何会沦落成乞丐?”
莫晓平静道:“莫某如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