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如初见-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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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眯着眼睛凑上去看,边看边小声念:“牵着你的手,慢慢陪你走。”
“还挺有意思的。”许沐言笑了笑。
安然也觉得很有趣,目光在一张又一张的照片上来回穿梭,“你看这一张——”
她也指了一张给许沐言看,照片上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老奶奶坐在轮椅上,老爷爷正小心翼翼的喂她吃沙拉,老奶奶微笑着,神情安详,老爷爷也微笑着,平和温暖的模样。
“嗯。”许沐言看着她倾羡的眼神,忍不住摸了摸她红扑扑的脸颊:“这照片该叫白头到老好呢,还是相濡以沫好呢?”
他本是调笑的口吻,然而安然却认真的偏头想了想:“就叫幸福吧。”
白头到老或者相濡以沫,归根结底不就是诠释了幸福二字吗?
许沐言微怔了下,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
侍应生为他们倒上醒好的红酒。
许沐言忽然指了指自己肩膀旁的一张小照片:“看这个。”
安然闻言抬眼望过来,然而店里灯光并不很亮,许沐言的影子深重的映在墙上,安然隔着一段距离自然无法分辨他要她看的是什么,于是下意识的朝他那边探过去。
然后,眼前忽的一暗,下一瞬,脸颊被温热的触感轻轻的碰了下。
安然回过神来,他已经退开。她红着脸抬头去看,他抿着嘴笑出一脸得逞的得意。
安然无语,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退了回去。
许沐言将酒杯递给她:“试试看——”
安然接过酒杯,凑近唇边小小的喝了一口。见许沐言正看着她,忙将口里的红酒咽下去,诚实的说道:“有点涩,但是很香。”
她鲜少喝酒,有时候跟他一起吃饭,他会让她喝一小杯。但她向来只当成任务来完成,喝就喝了,至于味道怎么样,那酒好不好,从来不是她关心的事情。
“这种酒后劲不会太大,你喜欢的话可以多喝一点。”
安然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看他一眼,似有点紧张的模样:“……谢谢你。”
“嗯?”许沐言不解的挑眉。
“……”安然无语的瞅着他,他明明听到她说的话,也明明知道她谢的是什么,干嘛要装不明白啊?
许沐言轻咳一声,微扬了扬下巴:“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嗯??
许沐言冲着她偏了偏脸颊,安然一愣,转瞬醒过神来,脸红的无地自容。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没事你说什么谢谢啊?
然而许沐言老神在在的等在那里,安然终于咬牙,顶着一脸红潮,硬着头皮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咔嚓”——
白光一闪,两人同时抬头去看,安然此刻还挂在许沐言的身上。
却见餐厅侍应生笑眯眯的举着相机看着他们,相机自动弹出照片后,那侍应生取出来恭敬的递给他们,笑容诚恳:“veybeautiful。”
许沐言随口应了句谢谢,狐疑的接过照片,那侍应生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看一眼,然后抬眼看安然。安然窘的恨不能挖个坑将自己埋了。照片里的她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亲过去的模样……那侍应生居然还说非常漂亮?
许沐言嘴角扬起来,“嗯,的确非常漂亮。”
第三十六章 裁一角天地,且去偷欢(五)()
安然拒绝再看那张照片,因为她觉得丢脸丢大了。
许沐言却还在研究,一会儿看手里的照片,一会儿又看看身后的墙壁,“咱们这张贴哪儿比较合适呢?”
安然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非常认真的烦恼着的模样:“你你你……不会真要贴上去吧?”
许沐言挑眉看她,“别人都是这样做的啊。”
“不要。”看上去像是她在强吻他,这样丢脸的照片打死她也不要贴在这儿。
“怕什么呀,这又不是在国内,别人又不认识咱们。”许沐言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我……总之就不要。”安然犯了拧劲儿,就算别人都不认识好了,但看到……免不了要指点好一阵。
她都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别人的指点了?还是陌生人的指点……
许沐言却假装没听见,找了一处地方将照片贴了上去,兀自欣赏了一阵,又叫安然:“安然,你瞧瞧贴这儿合不合适?”
安然只瞥了一眼,郁闷的抓起酒杯喝酒,拒绝理会他。
刚吃完东西,安然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从口袋里找出来,是安蓝。
看一眼正擦拭嘴角的许沐言,又看了看舞台上正演出的乐队,她站起来:“我去外面接。”
许沐言点了点头,安然便急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透过落地玻璃看见安然站在门口接电话的模样,微低着头,嘴角勾起,神情柔和。
他招手叫来侍应生结账,正欲将皮夹放回去,又顿住动作,嘴角扬起来,摘下先前贴在墙上的照片,妥帖的放进了皮夹里,又看了看,才合上皮夹往外走。
嗯,他觉得,最合适这照片的地方,还是他的钱包。
安然接通电话时,其实是有些忐忑有些心虚的。都出来这么多天了,她居然忘记了跟安蓝说一声。
果然,安然劈头就问她现在在哪儿。
安然小声说了,尽量陪着小心:“当时走的太急了,没来得及告诉你。安蓝,不要生气了好吗?”
安蓝倒也真的没有方才那样高的火焰,在电话那头嘟嚷道:“怎么能不生气呢?这么多天你都没想起告诉我一声,害我担心的要死……”
“担心什么呀?”安然随口问。
向来心直口快的安蓝却支吾了一声,敷衍道:“没什么啦,就是你太久没给我电话,我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你现在……嗯,在外面也好。”
“嗯?”安然皱眉。
“没什么,好不容易出国玩,你要玩的开心点知不知道?”安蓝飞快的转移了话题,颇有顾左右而言他的意味,“好了,国际漫游很贵的,我挂了,你回来记得给我带礼物,不然绝不原谅你。”
安蓝果决的挂了电话。
安然举着嘟嘟响的手机很无语。许沐言正好走出来,“怎么了?谁的电话?”
“安蓝打来的。”安然实话实说:“我觉得她今天有点怪。”
“怎么怪了?”许沐言拥着她的肩膀往投宿的酒店走去,黯色眸子忽的一闪,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说不出来。”安然懊恼的说。但她直觉安蓝很怪,原本她还以为她会因为她与他一同出游而气得跳脚,却没料到她听说后不但没有预料中的激烈,甚至还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但我觉得一定出了什么事,而她正瞒着我。”
怎么会这样?安蓝一向不待见他的呀!
许沐言亦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笑道:“不要乱想了,安蓝能出什么事,有柳原看着她呢。”
然而安然还是放心不下,抬眼看着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想回去了?”
安然不好意思的低了头,“我想安蓝了。”
许沐言停下脚步,扳着她的肩膀与她面对面,沉声道:“安然,公平点儿。”
“啊?”不是在跟他说回去的事情么?怎么又变成什么公平了?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想着别人。”许沐言说,语气是少有的霸道,命令的意味。
他是指安蓝吗?“可是,安蓝不是别人啊。”
“我知道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你的妹妹,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只需要想着我。”更加不客气的命令。
安然愣的很彻底,她第一次,发现他是这么霸道的人。但……她看着他,忽然脱口说道:“可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有想别人啊。”
“……什么?”许沐言眸光一紧,瞳孔飞快的束紧,握着她肩膀的双手也倏的一紧。
她发现什么了?还是知道了些什么?
“在罗马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在怀念她吗?”安然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不然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说的出来?当然话一出来便觉得不妥,也不敢看他,只盯着自己的鞋尖,低低道:“对不起。”
“傻瓜。”许沐言松口气,抬手胡乱揉了下她的脑袋,“不是怀念,是告别。”
安然诧异的抬头,眸光晶亮,雪白到底的脸上腾上薄薄一片血色。
“跟过去告别,跟她告别。”他看着她的眼睛,这样说道。
安然抿唇,莫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你……你没必要跟我解释的。”
“不然任由你打翻醋桶胡思乱想?”许沐言蓦的大笑起来,笑得眉毛和眼睛都弯下去,神采飞扬的样子。
安然只觉得本就滚烫的脸上又再加了一把火,捏着自己的衣角咕哝:“谁吃醋了?”
她那……才不叫吃醋好不好?
许沐言一直笑一直笑,安然觉得很恼火,一声不吭的盯着他瞧,眼睛睁得很圆,漆黑明亮,剔透如水晶,带着孩子气的不满——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许沐言笑够了才停下来。他缓慢地眨眼,俯低头来,唇角上沾着香醇的酒气。
他喊她的名字,带着浓烈的情、欲的意味:“安然……”
安然在心里轻轻的叹息,够了吧!
他肯等她到现在,他为她做许多事情,他带她度假……安然想,他能做的都做了,那么她有什么能回报他呢?除了……她的身体。
在异国他乡的这样一个夜晚,他们静静拥抱,头顶上有乍然盛开的灿烂烟花。
那天晚上他们几乎是摔进门的。
安然紧紧的握拳,忽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许沐言了然的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安然用力闭一下眼睛,睁开,让自己放开手。
温暖的灯光让一切的美好都更加动人,安然缓慢的眨眨眼睛,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仿佛方才淋浴之时不小心跑进了眼里的水滴。
许沐言依然没有动作,他还在等。等她伸手推开他……
安然的手垂落在身侧,紧紧地握拳,指甲嵌在掌心肉里。
许沐言拉过被子覆盖住两个人。
许沐言紧紧抱着她说别怕不要怕……
安然弓着身子,像溺水的人那样拼命喘息。好半天才挣扎着偏过头:“灯……关灯。”
也许黑暗能让她不这么紧张。
许沐言从她身上直起身,蹭过去将床头灯关掉。
然后,整间屋子都被黑暗包围了,安然发现,她果然不那么紧张了。
很小的时候,妈妈问她说,安然,你的梦想的是什么呀?她想了想,然后说,我要找个像爸爸的一样的老公,然后生一个和安然一样乖的小宝宝,像妈妈爱安然一样的爱她……
很久以后她问安蓝的梦想是什么?安蓝说她要成为有名的钢琴家,然后找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可以不聪明也没什么钱,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浪漫的小把戏都无所谓,可是他必须要忠诚大度,正直强大,能保护姐和我。当然我也会对他好,乖乖的做一个快乐的小女人,一心一意爱着他,照顾他,为他生个孩子,然后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
这是安蓝认为的最美丽的人生。其实,何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