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情红颜-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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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刚是非常尊重李远征的,他把李远征当做自己的兄长,而李远征也以兄长的姿态关爱着林刚,长兄如父,无私而坦荡,会精心呵护受伤的幼苗,杨正刚就像这颗幼苗。
这颗幼苗就像是在阳光雨露和冷风冻雨之中摇摆,在这十字路口之间,有了李远征和尚悦梅及时赶到,要将他带到阳光雨露中间去。可是正因为这次李远征和尚悦梅的好心相劝,却无端端的又把林刚从阳光雨露中带到了更加残酷的冷风冻雨之中去了。
大家散了以后,林刚也准备回去,好让李远征和尚悦梅早点休息,她们开了一夜的车,也的确疲倦了。
李远征叫住林刚:“你别急着走,我们坐下来聊一聊,虽然几乎天天听到你的声音,可还是长时间不在一起,还真有点不习惯,悦梅,你去烧点开水,给我和林刚泡杯茶吧。”尚悦梅应声烧水去了。
“林刚,现在的情况还可以吧?但我感觉这个县城太小了,业务开展的再大,也只有这么一点销量,你有没有想过其它的事情?”李远征点燃了一支烟,他心底里还是想让杨正刚回到省城,毕竟那里的发展空间比较大,更何况,这个山区小城还属于封闭式的区域,像林刚这个年龄,真的不好找到对象了。
“不了,我还是暂时就在这里吧,说实在的,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谈论理想呀、发展空间呀,我现在只想偏居一隅,了此残生,这里虽然销量不是很大,但有大塘清明酒的品质保证,吃饭穿衣等温饱问题是完全可以解决的,一年估计也有结余不到十万吧。先就暂时这样,以后看形势如何,如果省城有了好的发展空间,再作打算吧。”林刚想的是,如果现在重新回到省城,梅山的业务可能就会半途而废,他要把这里完全理顺,还要想办法忘掉柳如嫣,目前只能呆在这个小县城了。
“不是别的,主要是你自己要振作起来,半年多了,柳如嫣一点信息也没有,这就证明柳如嫣也面对现实,要把你忘掉,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你的错,这是上天的安排。”
李远征力劝林刚忘掉柳如嫣,他认为只有忘掉了柳如嫣,才会去寻找新的对象,反过来,有了新的对象,也会加快忘掉柳如嫣,因而在饭桌上请求大家留心给杨正刚介绍对象。现在他自己又规劝林刚忘掉柳如嫣,只有忘了她,林刚就有可能轻松回到省城,他也有机会帮杨正刚在省城发展事业。
尚悦梅也劝说林刚,但她心里是一阵心痛,因为柳如嫣是她胜似亲人的妹妹,在她的内心深处,是希望并期盼林刚和柳如嫣能够重逢,能结秦晋之好,能幸福快乐地生活。可是残酷的现实逼得她的愿望无法实现,她只好先顾眼前的里刚了,也只有遥祝柳如嫣,愿她幸福快乐。
林刚听了李远征和尚悦梅的劝解,心情也好了很多,不像平时那样,总是郁郁寡欢。他自己也默默在想:李远征和尚悦梅想的也不错,自己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不趁着现在找对象,时间越久,婚姻的脚步就离他越远。还有,家中的二老,如果看不到自己的爱子成家,就会一直在内疚和歉意中度过晚年,最终死不瞑目,这也是自己的罪过呀。
理是这个理,可情还是那个情呀,如何放下那个情,去受这个理呢?杨正刚心里矛盾的不得了,这份情感哪能说放下就能放得下的,这道理哪能说受就能受得了的呀。
这份情放不下,可父母又怎么办呢?父母年迈体弱,还在家里力不从心地耕种着那几亩薄田。不让他们种吧,老两口为了尽量多挣点钱,不肯闲歇,不是怕自己赚的钱少,没有钱给他们养老,而是怕自己又和以前一样,身无积蓄。他们尽管种几亩薄田的收入少得可怜,这是老人的一片心啦!一颗善良的,慈爱的,为爱子不辞辛劳的父母之心啊!
想父母,林刚的心就回到了理这一边,人还是要认命。可放不下的那份情又怎么办呢?
带着这份难解的纠结,林刚回到住处,又打开电脑,挂上qq,点击柳如嫣的qq,图像仍然是灰色的。
静静地那灰色图像,是柳如嫣在去年大年三十晚上,在老家的火堆旁用手机拍的全家合影。
林刚望着这张合影,又想起了除夕之夜的快乐温馨。而这份快乐温馨竟是如此的短暂,来的是多么艰苦,去的又是多么匆忙,还容不得林刚去消化,去细细品味,就这样化作了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复存在,只留下一段美好的伤心的回忆。现在他还要为了父母,把这段美好而伤心的回忆从自己的记忆中抹去,又去拥抱陌生的幸福。
抹得去吗?林心乱如麻,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这陌生的幸福是自己能拥有的吗?
如果哪天柳如嫣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开口就问自己成家了没有,我怎么回答,难道就说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份美好而伤心的回忆,只留下那份陌生的幸福吗?
如果柳如嫣问自己,她一直在等我,问我怎么不等她,我又怎么回答,难道就说我和你失去了联系,你没有给我音信,我不能没有家庭,只好去找陌生的幸福吗?
如果柳如嫣经历了相思苦之后,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却看见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带着一个陌生的孩子,这种比相思之苦更残忍的打击,她接受得了吗?击倒了心爱的柳如嫣,那自己不就成了千古罪人吗?
“柔柔,我该怎么办啦?请你告诉我。”林刚突然大喊着柳如嫣的名字,在这个静静地躺在深山里的小县城的寂静的深夜里,林刚的声音是如此的凄厉。这声音,飘过了县城,飘向了深山。
敢问苍天,我将怎么办?
【130】亏大了()
这时,天边传来阵阵寒风的呼啸声,杨正刚突然感到昏昏沉沉,眼睛也有些刺痛,伴随着尖叫的寒风,一个深沉、浑厚、苍老的声音传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凡事皆有天注定,顺其自然难也休。这声音,仿佛被深山里冬夜的寒风吹过来,冷飕飕的,没有一点温暖,却如一记当头棒喝。
林刚努力地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夜空,想探寻这声音是从何而来,但感觉这声音稍纵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怎么突然出现这种现象呢?难道是自己的思念感动了老天,连老天也来劝慰自己?
林刚也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平时,凡事他都是拿得起,放得下,而且也吃得了亏,他遵循老家的那句古话:吃亏是福,每次遇事都会坦然面对。
可是,柳如嫣实在是深深走进了他的心坎里,使他完全走进了深深眷恋柳如嫣的怀念之中,不能自拔。
在没有同学们的劝解的情况下,林刚根本不会去考虑情与理的抉择,一定会为情而终生相守。
然而林刚又是个大孝子,他又怎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没有个家而遗憾呢?在农村,一个男人成不了家,不但自己抬不起头来,被人家戳着脊梁骨,连父母也会被讥讽、耻笑,老人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到头来还没有脸见人,这叫林刚又如何受得了。
这边林刚的心非常纠结,那边苏绩也加紧了步伐。苏绩连续几天都没到苏凤家的茶馆来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自己抽的这包劣质烟,暗暗骂苏凤:“这个绝兜婆哩,嘴上说得好听,说给我娥崽介绍对象,把她介绍给林刚,搞得好几天都不好去她家了,可她竟不把这件事当回事,更是害的我好几天都没有去接那些‘伸手’牌香烟,使自己人人没有谈到,烟烟没有抽到,真是亏大了。
一心想占便宜的苏绩,再也坐不住了,他不能两头都没有图到,不管亲事成不成,至少烟还是要接的,也顺便催促一下苏凤,叫她动作迅速一点。
拿定了主意,苏绩就晃晃悠悠地来到龙凤茶馆。见苏凤正忙着招呼客人,也没有跟她打招呼,径直进去去寻找老客户。因为只有老熟客,才好跟人家套近乎,人家才会递烟给他抽。
王运来的生意还是蛮好的,无论是大厅,还是包厢,基本上都满了。
苏绩首先扫了一下大厅,有一些面熟的客人,却有叫不出人家姓氏,也急不好招呼着,只好到包厢里寻找目标。
东瞧瞧,西转转,总算在一间包房里瞧见了一个老熟客了。
苏绩笑容可掬地迎进去:“老弟呀,你坐在这里玩啊,今天天是黄道吉日,你肯定会赢得,祝你发财啊!”
“谢谢老哥,托你的吉言,我今天财源广进。”那位熟客口里附和着,眼睛却盯着自己的牌,并没有递烟给苏绩的意思。
想想啊,人家的一把牌在手上,既要考虑对方出牌的目的,又要考虑己方的配合,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牌局呢,哪里会想到给你一个看客递烟呢,除非这把牌打完了,自己又想抽烟,才会顺便递给他一支烟。
苏绩心里那个不痛快呀就甭提了,心想人要是倒霉呀,喝凉水都塞牙,抽了几天的劣质烟,喉咙都干得冒火,来到茶庄,好不容易寻得一位熟客,却不解其意,这句吉言不就白说了吗。苏绩不甘心,见没有接到烟,就闪到那个熟客身边,看他打牌。心里惦记着那熟客的牌好,能打赢,赢了牌,他就是不给烟抽,自己也会以庆贺一下的名义,向人家要一支烟抽。
这位熟客哪里会想到苏绩是为了要一支烟抽,如果早知道他是这个想法,早就递给他一支烟了让他走开了,见他站在自己的身边,皱了皱眉,一脸的不高兴。一般情况下,玩家是不喜欢旁人在身边的,因为他怕身旁的人看到一幅好牌,会情不自禁地说出来,这样自然就会暴露自己的意图,但碍于店主的面子,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有将牌收拢,不让身旁的人看清楚手上的牌。
苏绩这点还是有些自制力的,不管玩家手中什么牌,他都不会哼一声,只是等牌打完了,才跟牌主一起分析这把牌的打法,牌主自然及给烟他抽了。
看看玩家手中的牌不剩几张了,苏绩脑子想着怎样帮他点评一下,苏绩正看到了接烟的曙光,王运来拿着热水瓶进来了。
他是听苏凤说苏绩钻到包房里去了,生怕他口无遮拦,惹客户不高兴,赶紧进来叫他出去。
王运来给每个客人加满茶杯后,一声不响地拉着苏绩走出包厢。
苏绩没有接到熟客的烟,怏怏不乐地被王运来拖着出来,眼睛尽望着王运来翻白眼。
王运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十元钱的烟,塞给苏绩,并劝诫他:“你不要老是向客人讨烟抽呀,穷鬼穷相的让人家看不起的,知道吗,你还以为这些人跟我那些同学一样尊你是长辈呀,左一支烟右一支烟地给你抽,你要看就到大厅里看,不要老往包房里钻,人家会讨厌你的,甚至会影响我的生意的。”王运来尽量往严重的地方说,教诫他不要成为一个别人笑话的调料。
“我只是看看,又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跟熟人打个招呼。”苏绩忙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