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剑尊-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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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颜宋晴两个见凌冲受了六欲神雷一炸,身形翻翻滚滚,居然将剑光稳住,又自疾驰,各自惊诧不已。那道阴雷虽随手而发,亦有金丹级数,被凌冲轻易躲过,其中附着的一丝阴魔之力亦消散无踪,二人对视一眼,皆十分惊讶。
眼看凌冲离京师还有千里,追之不及,宋晴银牙一咬,纤手指处,天葵销魂气凝为一只遮天巨掌,横被千里,向下便捞。凌冲察觉头顶阴影,正是神通变化,冷笑一声,剑光凌空一转,居然径向二人身边投来!严颜喝道:“这小子是得了失心疯了么?居然自投死路!”宋晴皱眉道:“不可大意,还是运用法器,将这小子结果了,免的节外生枝!”摸出一方锦帕,凌空一抛,一阵香风起处,往凌冲剑光罩来。严颜亦祭起一只玉钗,化为一溜火光,堪比飞剑,精光霍霍。两件法器俱是元婴级数,乃是二人随身宝器,凌厉非常,两项夹击,就算凌冲亦是元婴级数,也绝抵挡不过。
两下来势俱是绝快,凌冲剑光一起,弹指间与严颜宋晴两个相距不过数十里之遥,锦帕、玉钗已自袭来。凌冲哈哈一笑,玄武星神显化,一身咆哮,无数金光玉文发出,将两件法器顶了一顶,趁机身形再闪,已与二人形如当面!凌冲双目之中,倒映严颜宋晴面容,两位元婴女真君各自露出冷笑、讥讽之意,似是嘲笑他不知死活,自投罗网。
凌冲大喝一声,一只紧握手掌蓦地张开,一时之间,佛光冲天!他掌心佛门符咒是普渡神僧以梵文书写,蕴含无量神通,手掌摊开,就有一团梵字飞出,佛光萦绕,猛地化散开来,成就一道龙形,龙口之中传来悠扬佛音,乃是极好音,柔软音,和适音,尊慧音,不女音,不误音,深远音,不歇音,八种天音,八种妙闻。
严颜宋晴两个面上哂笑之意未去,佛门八音一出,立转惊恐之色,脱口叫道:“佛门八音!天龙禅唱!”凌冲闻之,道心一清,“晦明曾说,太清门喝天功对应佛门狮子吼,狮子吼乃是小神童之一种,向上修炼便是中神通天龙禅音,仿效太古天龙鸣啸之音,掺以佛门慈悲之旨,最能降服魔头,一干魔道之辈,听闻此音,轻者周身酸软,晕厥于地,重者魔功受佛音克制,倒冲逆流,当场身亡。这八种天音便是天龙禅唱了!”
佛音天龙禅唱分为八部、八音,交相汇聚,在普渡神僧这等真如高手施展之下,更具一份玄妙。天龙八音之声中,化生无数飞天、金灯、祥云、瑞霭,音符流动,妙音隐闻,锦帕、玉柴受佛光一照,就似击蛇七寸,立刻蔫头耷脑,内中魔气被佛光驱散,化为凡物,坠落于地。天葵销魂气所化大手紧接被天龙禅唱音浪轰中,本善污秽正道发音,在天龙八音音符声浪之中,如雪狮子向火,眨眼被炼化无形。
天龙八音之术,还要快过凌冲的剑气雷音剑法,几乎到了四音之境,严颜与宋晴本就离凌冲甚近,三件法器被毁,总算争取到数息时间,想也不想,转身逃命。但天龙禅唱迅快到了极处,念动即至,无穷声浪将二人元婴化身一冲之下,佛魔相克,二人面露绝望之色,两尊元婴化身坚持了不足一息时光,便化为一缕轻烟飘散无踪。
元婴真君若是元婴被斩,余下肉身神魂依旧存活,不会形神俱灭。但元婴牵扯毕生苦功道果,一经失去,几乎再也修炼不回来。严颜宋晴两尊元婴是不知采补了多少生灵精气,才得练成,虽是下品化身,再无进阶玄阴之望,到底也是一尊化身,就这么轻易被化去,千万里之外,天欲教魔宫总坛之中,两人元身同时惊醒,一口鲜血喷将出来,双双惨然一笑,忽闻魔宫深处传来一声怒吼:“普渡贼秃,坏我徒儿道果,拿命来!”魔宫宫禁大开,一道黑烟起处,凌空斗转,径往大明京师投去!二人又惊又喜,自家元婴被杀,当是天欲教主震怒,亲自出手了!
章三七二 心剑显威(求订阅)()
元婴级数修为不易,无论玄魔两道皆是长老一级人物,法相脱劫之上老祖平日闭关潜修,大多由元婴真君主持门中大事,严颜宋晴两个本前去寻仇,被普渡神僧算计,以天龙八音喝破其元婴化身,数百年苦功毁于一旦,尤其是天欲教功法以采补为主,依赖外力,严颜宋晴两个几乎再无机会修炼回元婴境界。加之雪娘子与鲛娇两位金丹死于凌冲之手,几日之间,损失两位长老、两位弟子,以天欲教主玄阴老祖之城府,也要勃然大怒,忍不住出手了!
玄阴老祖,法力通神,天欲教主成道多年,修成无边法力,为魔道有数祖师之一,只将一道玄阴级数法力放出,化为一道通天黑烟,矫矢而去。电破穹苍,撕裂空间,数息之间已在楞伽寺上空显化。这道烟气是一道玄阴级数法力凝练,变化无穷,凌空一展,化为一只无量巨掌,携天塌海崩之势,向楞伽寺压下!
凌冲将佛门符咒展开,其中居然蕴含一道天龙八音禅唱法术,一个照面两具元婴化身如雪消融,佛法克制妖魔之力,着实强横。佛光扫荡妖氛,还是一个天朗气清之象,凌冲正要离去,心头忽感一股恐惧之意袭来,手不能抬,目不可转,竟似傻了一般,连动一下念头都滞涩异常。晦明童子猝然现身,将手一摇,符光闪出,凌冲已能伸缩自如,出了一身冷汗,涩声道:“是天欲教主出手了!”
晦明童子面色凝重,点了点头,二人转头望楞伽寺望去。生死符是法宝级数,虽法力不足,但境界还在,方才凌冲是被天欲教主一道玄阴法力镇压了一切真气变化,晦明童子挥手解开。
但见楞伽寺上空本是清朗无比,忽有一道黑气横跨空间而来,化为一只无双巨掌,周遭雷霆电耀,无数六欲阴雷排空激荡,往楞伽寺压下!凌冲非是头回见真仙级数出手,但天欲教主成道数千年,功力深厚远在薛蟒、司徒化等小辈之上,这一含怒出手,着实威势无匹!
楞伽寺中普渡神僧正在方丈室中端坐,对面另一位老僧,正是普济和尚,皱眉道:“殷九风太过猖獗,大胆妖孽,竟敢进袭佛门清净之地,真当我楞伽寺中无人么!”普渡神僧面前是一座棋盘,上有黑白二子错落,显然二人正自手谈,二人身旁一位满面愁苦的小沙弥,望着棋盘正自苦苦思索,正是三月小和尚。
普渡神僧招了招手,三月满面狐疑,贴身身来,神僧摸了摸他头顶,说道:“三月,你修习心剑也有几年,想不想以心剑斩敌,见识一番这门剑术的威力?”三月似懂非懂,他神魂不全,一应话语,皆要思索良久,才能勉强知晓其意,普渡之意他只明白了三四分,却十分兴奋,小脸满是高兴之色,狠狠点头。
普渡神僧一声长笑,说道:“也罢,就让那些个宵小瞧瞧,我楞伽寺除却修持自性佛法,亦有降妖除魔的无上宝策!”声若龙象,震荡斗室,蓦地伸手一指,三月和尚只觉脑中似有何物事要钻了出来,清清凉凉的十分舒爽。
普济老僧满面惊叹之色,就见三月小和尚头顶佛光迸发,风雷震动,无量梵呗禅唱之声中,一缕光芒无形无相,仅有一点真形,猝然急升,穿破方丈,直上云天!佛门心剑以心念为引,斩杀一切阴魔、心魔,于一念不生而了了分明,虽了了分明而一念不生处,悟彻烦恼即菩提,菩提即烦恼,乃是最上乘之佛门心法。三月神智有缺,虽有宿慧,亦不能了悟诸般妙谛,但由普渡出手,以真如境界,自能激发心剑种种妙用,一抹剑光似有还无,显化由心,全由心念操控。
玄阴神通化成大手,镇压虚空,飞流直落,无量压力传导之下,楞伽寺一众僧侣心头皆似蒙上一层阴影,道心不稳,修为浅薄之辈,甚至已有心魔丛生。魔道教祖出手,果然不凡,神通未至,魔念魔意已然开始沾染生灵,污秽道心。
天欲教主一一道法力出手,真身不出,普渡神僧亦只借小和尚三月之手,催动心剑之术,两位长生老祖非正面交锋,却也显露佛、魔两道至高修为与神通变化。凌冲遥望穹苍,一只墨黑巨掌横压,就见楞伽寺中飞起一道淡淡剑光,心念所至,似能映照无量大千世界,无量有情众生,一切喜怒哀乐、六欲七苦,皆在其中演化。
剑光起处,过水无痕,划沙无迹,晃悠悠切过墨黑巨手,又自隐匿虚空之中。那巨掌足有数十亩大小,声势威赫,心剑剑光不过数尺长短,二者体量绝不相等,但巨掌被剑光切过,却似受了极重伤害,虚空中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巨掌如遭火烧,急忙忙向后便缩。
普渡神僧苍老面容微微抬起,似能透过方丈室瞧见无量虚空之外的天欲教魔宫总坛。心剑剑光猛地由虚化实,佛光横亘三千里,剑刃映照八百城!一剑切去,巨掌登时齐手腕而断,剑光一震,裹着一只断掌落下,被普渡神僧招回掌中。
虚空中一只断臂闪电般收回,天欲教主声音滚滚传来:“普渡贼秃,你佛门恁的霸道!今次棋输一着,来日方长,总有一日我要掀了你的楞伽寺,将你满门秃驴贬入无间地狱!”
两位长生老祖斗法,虽只一瞬,也惊动无数高手。京师中,曹靖微微冷笑。白云观中商奇与岳秀两个瞠目结舌。太玄峰上,郭纯阳哈哈大笑:“殷九风那厮终究是忍耐不住,露了狐狸尾巴!”普渡神僧与天欲教主动手,尤其当此道家四九重劫将至之时,更是敏感。一时之间,玄魔两道、佛门各宗,皆有风声鹤唳之感。
断掌缩回虚空,一场大难消弭无形。普渡神僧掌中摊着一只断掌,只有三寸大小,伸手一搓,化为三枚黑丸,笑了笑道:“全靠凌师侄引来殷九风,这点小物事便权做谢礼罢!”将手一挥,三枚黑丸没入虚空不见。
章三七三 密谋()
天欲魔宫总坛最深处一座宫殿之中,四壁之上雕刻无数图录,皆是****、阴阳采战之道,又有无数文字注解,甚而还有域外魔文夹杂其中,满是**之意。殿中只有一位俊美少年端坐,面目阴柔,满带邪意,头顶虚空张开,一道黑气飞出,颓废不已,钻入少年顶门。
少年正是天欲教主殷九风,一道玄阴法力被普渡神僧运用心剑之术,生生截去三成,威能大损,还要修炼数十年年方能炼养回来。殷九风面上全是阴狠之色,却又硬生生忍住,冷笑自语:“普渡贼秃仗着是清净功德佛座下尊者转世,不把我等魔教之人放在眼中。道家四九重劫将至,玄门自顾不暇,正是我等起事大好时机。先天血神出世之时,被郭纯阳勾连普渡贼秃暗算了一把,恼恨非常,急于报复,正好可与那厮联手。鲛娇一死,我手中再无可用之人,能迷惑大明君王,与星帝约定就此作废。星帝费尽心思,挑动大明内乱,究竟为的甚么?太玄剑派的小辈,杀我弟子,若不报复,我天欲教哪里还有面子?普渡贼秃护的了他一时,能护的了一世么!”咬牙切齿了一阵,屈指一弹,面前虚空如水荡漾,却是一门近似佛门圆光术的法术,现出一片光景来。
却是地下景象,阴河密布,一个血袍道人闭目端坐,须发皆赤,面色苍白已极,周身血光喷涌,全是凶厉戾气,万鬼嚎哭,一派地狱光景,正是先天血神道人。感应到有人窥探,蓦地睁开眼来,冷哼道:“原来是天欲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