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剑尊-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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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遁光一前一后,飞入冰坳,就便穿破冰层,向下而去。北冥之地苦寒之极,地下冰川经亿万年演化,堪比精钢,若非凌冲剑气犀利,换了旁人,绝难打动冰川,更别提钻出窟窿了。凌冲全力运转剑意,剑光剑气飞舞,凿破坚冰,直入地下。
事到如今,宁休反倒不急杀死二人,要瞧一瞧他两个究竟能逃去何处,刻意将法力放缓,不然凌冲剑光再快,也难敌元婴大修士一念发动神通。
凌冲也不知前行了多远,冰层击透,已至土层,土层之坚,丝毫不下于冰层,几乎每钻进一丈,真气消耗更加剧烈,但身后有个杀神紧跟,不得不咬紧牙关坚持。
沙通见状,伸手一指,也来相助。二人合力,总算吃力少些。宁休紧随在后,偶尔大手一捞,逼迫二人。也不知钻了多久,足有万丈之遥,终于钻透土层,二人面前一亮,来至一处幽暗之地,哗啦啦土石碎屑掉落,噗噗有声,下面居然是一汪深潭,广大无边,根本瞧不见边缘在何处。
深潭之中幽静之极,偶有丝丝水气升腾,但更多的却是刺骨寒意。凌冲两个落入此间,周身一冷,连骨髓几乎都要冻僵了。忙提起真气御寒,轰鸣连声,先是一只大手飞出,宁休紧随其后,也觉凄冷无比,他道行高的太多,心念一动,丹气自生,护住肉身,低头见了深潭,面色大变,惊呼道:“竟是万丈寒渊!”
他久居北冥,其姐宁冰也曾提过,就在北冥万丈冰层之下,尚有一处寒渊之地,传说其内通往幽冥之地,为天下七大水眼之一,玄女宫中曾有祖师寻到,还曾见到寒渊中孕育无穷之宝,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还幽寒水。此水后天而生,若能到手,祭炼圆满,得返先天,便是七大先天真水之一的玄冥真水,冰封万物,威力至大。
只是当年那位玄女宫祖师只是机缘巧合,误入寒渊之地,那还幽寒水亦是昙花一现,转瞬无踪,待其反应过来时,已然消散无踪,那位长老为此懊悔之极,特意禀明师门,派遣高手日夜看守,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后来玄女宫请高人推算,说是那还幽寒水尚未孕育成熟,取之无益,这才息了心思,姬冰花上位,更将派遣看守弟子调回宫中,此事才无人再提。宁休当时便存了心思,还幽寒水乃是世间瑰宝,若能到手,稍加祭炼,便是一件上好法器,尤其灵性天生,更易开启灵识,成为法宝。
要祭炼法宝,两大要素要齐备方可。一是祭炼法宝的道诀必须上乘,二是法器宝材能经得起多次祭炼,若是天生灵性,那就更好。还幽寒水正合此意,是上佳的炼宝宝材。
宁休修成婴儿多年,尚无一件趁手法器,太也寒酸,留了心眼要寻到还幽寒水,炼成一件惊天动地的法宝,可惜他暗访多年,不曾寻到,不料今日误打误撞,被凌冲引导此处,岂非天意?
宁休见了万丈寒渊,眼中贪婪之色一闪,大笑一声,说道:“我道你们要逃上天去,原来是要来这万丈寒渊之地。罢了,瞧在你们将老祖引来此处,老祖我留你们一具全尸罢!”一只大手展开,掌纹宛然,向二人拍去!法力大手一动,搅动气流空间,万丈寒渊本是清净明澈,忽然激流涌动,哗啦啦响动不停。
章二八六 玉碗法剑 灭道指钳()
宁休是堂堂元婴真君,对付一个金丹一个炼罡,还要出尽全力,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只用一道神通就能将两人杀死,再去慢慢探究万丈寒渊之秘。
大手还未压下,法力带动气流翻卷,已压得凌冲两个喘不过气来,身后万丈寒渊被神掌压迫,陡然下沉数丈,足见掌力之强。修成元婴化身,再非人类,举手投足,皆可引动天地元气来朝,一招一法,带动元气大道,威力与金丹级数不可同日而语。
宁休资质根骨一般,还是靠着有个好姐姐。宁冰拜入玄女宫,做了执事大长老,不顾门规所限,将所修《太阴玄冥神章》私自传授给他。这部经文是修行玄冥真水的无上宝典,宁休得了经书道诀,苦练多年,才勉强元婴出窍,却还不能温养成熟,练就法相。
宁冰爱之深责之切,将他叫去一通好骂,留在身边三年,悉心传授,才放他出来。三年参悟,宁休道行更有进境,开始哺育婴儿,修炼法相。这一只神掌使出,当真气象万千,以一道神通镇压两人,宁休自家也十分满意。
沙通大喝一声,玄鲸吞海功全力运转,恰好此处是万丈寒渊,水气无尽,正可施展。一道符文生出,眨眼吞噬无量寒水,也化为一只玄色巨掌,两只大手半空击在一处,互握互击,但沙通法力道行毕竟弱了不止一筹,数招过后鬓角见汗,眼见抵挡不住。
宁休狞笑道:“你们杀了我传衣钵的爱徒,就这么打死太便宜了,我要将你们元神抽出,贬入猪狗体内,做一辈子畜生,方消我心头之气!”凌冲充耳不闻,临阵对敌,定要气定神闲,不为外物所扰,方能灵台清明,出招犀利。见沙通不敌,就要飞起天雷剑光帮手,虽知自家上去也是白给,到底聊胜于无。
寒渊之中忽然有人说道:“宁休,以大欺小,太不要面皮,我来陪你过几招如何!”一道剑气飞起,横过无尽寒水水面,弹指而至,剑光闪出,宁休一只法力神掌应声被劈为两段!
宁休大惊,叫道:“是谁!”凌冲却是大喜,叫道:“叶师兄!”万丈寒渊蓦地寒水喷薄,喷珠撒玉,一道英挺身影升起,面相酷寒,双目紧闭,不是叶向天却是哪个?
宁休避居北冥多年,不履中土,竟没听过叶向天的名号,但来人亦是元婴修为,周身剑气森然,更是剑修之辈,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顶门一声雷响,跃出一尊婴儿化身,身量极小,恍如四五岁的孩童,一手持宝剑,一手托一只玉碗,碗内空空。他满心要独霸万丈寒渊与还幽寒水,存了速战速决的心思,见了叶向天,一句话不说,将全部法力施展,要将三人一网打尽。
当年叶向天修成婴儿,凌冲只是惊鸿一瞥,全然不知其玄妙,见宁休现了元婴法身,睁大眼去瞧。宁休婴儿小手将玉碗一丢,滴溜溜飞至万丈寒渊之上,碗中发出无量吸力,无数寒渊真水投入其中,狂风劲吹,叶向天衣角抖动不已,但身姿绝无一丝摇晃。
那玉碗乃是一件异宝,宁休以自家法力祭炼了百年,十分灵异,能御天下众水,化生种种神通法术攻伐敌人,对敌之时威能极大。他生平都未动用几次,今日见叶向天是个劲敌,抢先动手,占据先机。玉碗饱饮寒渊之水,蓦地倒扣下来,无量真水如天崩地裂,爆散而出,道道水帘涌现,将叶向天困锁其中,又有无数水刀、水剑生出,往叶向天身上刺去!
这一招困敌杀敌,极为阴狠,换了凌冲与沙通,不出一个照面,就要尸横就地,连元神也逃不出来。宁休还恐不够,伸手一指,元婴化身又将法剑一抛,化为一道游丝,掺杂水气之中,权作暗算之用。这柄法剑是宁休采北冥万载寒气水精祭炼而成,锋锐之处,不亚于五金飞剑,宁休练剑资质不成,练不成剑气雷音、炼剑成丝等上乘剑术,但这般不顾面皮偷袭,亦是威胁极大。
叶向天始终动也不动,冷冷看着玉碗施为,待万顷寒水将要即身,蓦地一道光圈腾起,五色涌动,符文流转,将他护住,正是最拿手的正反五行混元灭道真法圈。无量寒渊之水被灭道光圈一绞,立时消散,不知是被挪移到了别处,还是干脆被“灭道”而去。
凌冲多次见叶向天施展灭道真法神通,这一次施展显是法力大进,圆润许多,几乎念动即发,毫无拖滞,轻描淡写之间,将玉碗神通破去。比之宁休狞目运气的模样高出无数倍。无量水幕被灭道光圈阻挡,却有一丝游离剑光飞来,闪得一闪,往叶向天眉心钉去!
灭道光圈抵挡无量水行真气,居然未能阻住法剑进袭,宁休的玉碗本就是迷人耳目,法剑才是杀手,见狡计得售,微微冷笑:“同是元婴真君又能如何?还不是在我一招法剑之下授首?这厮也不知甚么来头,居然大咧咧任我施为,斗法拼杀,哪有如此托大?岂不是找死么!”
法剑带起一溜寒光,离叶向天眉心不过数寸距离,一旦击中,叶向天元婴元神皆要被剑上寒气封冻,当时坐僵而亡。“嗯?”叶向天目光一扫,似乎才发现这缕剑光,右手两根手指伸出,轻轻一夹,如拈绣针,将法剑剑光夹住!任由法剑通灵变化,灵蛇一般扭曲不定,也逃不出他两根手指之力。
宁休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那法剑禁制高达十七重,是其苦心祭炼的本命之宝,居然被那厮轻描淡写捉在手中,逃脱不得,连连运使法力收回,却毫无音讯。叶向天冷笑一声,二指如剪,狠狠一剪!剑光应手而断!这边法剑一碎,叶向天张口一吹,化为满天水气飞散,竟是被打回了原形。宁休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法剑与他心神相连,被一指剪断,登时心神震动,元气不调,受了重伤。
章二八七 壬癸钓还幽 萧厉再出世!()
法剑破碎,宁休心神大震,也无心思操控玉碗,叶向天抬手虚劈,灭道光圈中一道灭道剑光生出,一剑劈在玉碗之上。总算宁休在玉碗上下了不少苦功,灭道剑光锋利之处还是稍差于五金飞剑,只把玉碗劈飞,不曾碎裂。
法剑被毁,玉碗劈飞,宁休已知叶向天法力惊人,远在自家之上,今日觉难讨好,他也甚是光棍,发觉不妙,二话不说,转身便走。叶向天冷笑一声,正要用灭道剑光将他斩杀,只听一声幽幽叹息传来,“叶兄还是放了他去罢!”一位宫装女子悄然现身,轻纱遮面,气息清雅,正是玄女宫大师姐程素衣。
叶向天望她一眼,留手不发,趁此良机,宁休亡魂天外,眨眼无踪。凌冲见大敌已去,叶师兄居然连元婴化身都未出,就将宁休打的狗屁不如,仓皇而逃,忙上前施礼。沙通哼了两哼,扭头在一边,却是记恨当年叶向天将他击败之事。
叶向天与凌冲叙旧几句,转头说道:“程道友,此獠在此逃得性命,定要上玄女宫搬弄是非,尊师亦有借口发难,倒是好算计!”凌冲仔细打量这位玄女宫大师姐,只觉其与数年前相比,身上气息更加缥缈难测,仿佛非是此间中人,这种气息在叶向天,甚至方才宁休身上皆有,看来这位冰山师姐终于跨过那一层阻碍,亦练就婴儿了。
程素衣面上轻纱微动,苦笑道:“叶兄言重了,非是家师算计甚么,实是四九重劫临身,若不早做打算,唯有败亡一途。我还要回转宫中为恩师镇守宫中要地,免得出甚么差池。”
叶向天依旧不咸不淡说道:“家师一尊法力分身已至贵宫,正与尊师对坐,有他老人家,便是天仙来了,也翻不起多大浪。叶某要在此处敦促师弟收取还幽寒水,就不送道友。玄女宫再会!”
程素衣轻笑道:“这还幽寒水于万丈寒渊中孕育几近万载,乃是无上至宝,我玄女宫早有意收取炼化,今日便赠与凌师弟炼剑,也算一桩酬劳。”叶向天冷笑道:“区区一缕寒水,便要我师徒万里迢迢而来,为贵宫做那打手仆役,倒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