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77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门中弟子更是坚信传言。
玉虚宫中,弘太初掌教手持一封书信,看了几遍之后,就与座上诸位高真言道,“诸位以为,云沐阳所言是否可靠?”
江上炀起了身来,施了一礼,皱眉道,“掌教真人,我等多番推算却是与其所言相差无几。浩劫降临,便是我道门也未曾预料,此人如今提出共诛妖邪之意,老道以为可行。”
“不可。”王善渊立刻大声反驳,冷然笑道,“我昆仑道宫之中自有克制手段,云沐阳既要诛除妖邪,他有这等本事那便去做,我昆仑何必为他筹谋?”两家本就是仇隙颇深,如非此人,今日哪里还有这等变数。
江上炀凝目看向王善渊,淡然道,“今日形势,妖邪不除,天数难改,那妖邪法力一日胜过一日,若是尽灭大逍遥道脉,那我昆仑威矣。”
王善渊目光一瞥,弘掌教已是十分意动,心念转动之时,林虚静就是开口道,“弟子以为不可轻易应允,既是其人求上门来,那便新仇旧账一并了结,且看其人愿意与否。”
弘掌教收回目光,妖邪那是定然要镇压下去的,但是现在却并不是最好时机。昆仑自有手段抵御此妖邪,不过天数转变之快,实在难以预测,一旦妖邪做大,届时昔日手段能否有用就不得而知,不可完全寄希望于此,必定要拿捏好时机。
他微微点首,正色道,“如此,此事延缓再议。”
江上炀不禁眉头紧锁,他感应之中,那妖邪法力已是越来越盛,他稍稍一想,继而言道,“掌教真人,西土大日如来寺几番来书求援,老道以为不可坐视不理,不可再让妖邪得势。”
“是也。”王善渊也是点了点头,不过却是饶有深意地说道,“只是一时之间应当何人前去驰援?若是提前动用了那手段,他日妖邪再来昆仑又当如何应对?”
最为重要的是,那妖邪吞噬了他虹光化影,相当于了解了他许多手段,而且便是连他智谋心机都是可以窥看清楚,已是十分难以对付,若是前去,自身可能第一个便要被这妖邪杀死。
江上炀一时无言,无论是谁都不是那妖邪对手,前去不过是自损却不能伤敌。
弘掌教目光扫了一圈,清声道,“妖邪之祸绵延无穷,大日如来寺自然要相帮,江高真之言甚是有理,不过时机未到。如今正值门中生乱,当要抚平乱象再言其他。”
太宙宫中,云沐阳趺坐云台,紫气连绵,清华流转,天地万象玄光笼罩,有隆隆道音回荡不绝。此刻昆仑还无书信前来,不过其人却是并不紧张,昆仑便是愿意也会大肆拿捏,他对此并不是十分在意。即便昆仑不愿,他也要将那妖邪镇压诛杀的。
又过半月,昆仑还是未有回书,犹如石沉大海,诸位真人也是知晓昆仑打算了。荀豫章即刻来见,便是道明来意,“道君可是要现在就去昆仑?”
云沐阳目光清清,悠悠言道,“昆仑我自然要去,不过非是现在。他不愿行此路,那我便要逼他走上此路。”
第一零一二章 太宙演玄机 天魔乱昆仑()
荀豫章不觉一震,侧过身来连忙问道,“敢问乾元道君有何妙法?”
云沐阳道,“明日我将开法坛,推演玄机,讲论道法,天地有灵众生皆可前来听讲。”
荀豫章更觉悚然一惊道,“乾元道君,如此一来不是加快那浩劫了?”那天外浩劫只要天地间间能够取用的灵机越少,那便会越快到来,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能拖越久越好,届时准备更是完全。
云沐阳正目看他,淡然笑问道,“如是无人道行精进,又将如何应对大劫?。”他这一法既是要逼迫昆仑道宫下场争杀,还有便是功行到了这等地步,想要再往上走已是极为艰难,他于修持之中感应若是此法得成,对自身也是有莫大好处。
荀豫章心中一怔,这确实是矛盾之所在,无人道行精进固然可以拖延一时,可是此劫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再者便是自己功行停滞不前,但是昆仑之辈还会如此吗?
显然昆仑只是有意坐山观虎斗,不愿现在下场,可是大逍遥道脉则是要迎难而上,转逆天机,孰高孰低未必是一言能决,不过这却是他自身选择。
少顷,他道,“乾元道君之意,我明白了。”说罢,拱了拱手,漫然行步出了太宙宫。
当日,传出诸位元神高真开坛讲法、演论真道的法旨。一时之间,各派修士既慌且喜,不少修士对此又是大为不满,认为诸位高真不顾大势,也有不少人对此激动万分。
过得几日,云沐阳于太宙宫中开坛讲法,自那修道之处凝聚灵机而起,衍化诸般玄妙,一时之间好似天雷涌动,灵机宣发,日月齐辉,种种玄妙,当是时就有不少修道之人功行跃进。
又过一月,讲道说法未曾停止,诸位高真各演奇妙,诸派修士都是大有得益。
云沐阳于讲道之中感悟天机越发深厚,也越是感觉到所行之事之艰难,随他心念意动,环绕心头之事立时落下。这时外间雄德入得殿来就是一拜,恭敬言道,“恩师,掌教真人命弟子送来法书,恭请恩师阅示。”
云沐阳微微一笑,道,“徒儿免礼。”说罢,取来书信认真看过,略略思索之后,言道,“徒儿,昔年便有遣门下弟子于世俗之中历练的,后因杀劫之故人世大乱,不少妖孽鬼怪出来作祟,祸乱人间。我手书一封你待会呈与掌教真人,我将遣门下弟子前去各地相助凡俗立国立城。”
“徒儿恭领法谕。”雄德再是一拜,随后见得自家恩师已是没有其他吩咐便就退出大殿。
随着天地劫数降临,天地间已经几乎没有凡人可以安身立命之所了。他再是深思之后,便是再写一封书信与范桐。范桐收得此书之后,立刻遣出神灵前去相助。
王臻不断收纳着诸方灵机,可是即便如此,他法力似乎还是永远没有完满之时。他现在心中甚至有一些焦躁,他隐隐感觉到那天外浩劫已是加快了速度,一旦此物到来立刻就会和他疯狂争夺。
如此他就不得不加快脚步收纳这等灵机。他知晓这天外浩劫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自身推动的,但是他却感觉到还有另外一方力量也是一同在推动。他不禁深思不已,先前云沐阳与诸位元神修士开坛讲道他便知此事不妙,最后也是证实了他感应未错。随着云沐阳讲道衍法,似乎有一人要撞破天壁。
他不禁自语道,“那云沐阳有那法宝在手,便是我功行已成也要忌惮三分。昆仑道宫本有一物可以克制与我,可是时移世易,如今我非我,彼还是彼,却是可以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心念至此,他再是一看眼前华光黯淡的佛像,心中冷冷一笑,继续加大法力,不过他却是立刻分出一具分身来,即刻就是去往他处。
诸囚魔主藏于东海之处,一直战战兢兢,那妖邪不知是何等出身,其厉害之所在实在令人胆寒。若是一旦这妖邪侵入进来,立刻就是身死道消。他已经深思多次,昆仑道宫绝不可靠,那妖邪便是昆仑放出来的,除此之外只有大逍遥道脉。他已是决定前去太宙宫。
他方是动身立刻察觉不妙,只觉天地昏暗,气机难转,滞涩无比。好似身陷泥淖,不得而出。当下立刻就知是何人到此,立刻身形一转,法力收束起来,恭敬施礼道,“主君在上,在下诸囚,愿为驱策。”
王臻淡淡一笑,原本是想要立刻将魔主吞噬下去,以此增进功行。可是现今这魔主主动投身,他立时有些心动。如果现在立刻吞噬了此魔,那么自身法力必然上涨,可是如此一来那天外浩劫恐怕更是加快。那还不如现将此魔收入囊中,成为一柄利器,可用可取。
诸囚见他深思不语,心中一怔,看来是不曾打动其人,当下再是一拜,奉上一物,道,“主君,此物乃是在下魔魂之真,有此物在手就可随意驱动。”
王臻哈哈大笑,将那物拿来在手中,随后道,“诸囚道友何必客气,你既入我门下,今日自然不会杀你。”
诸囚胸口犹如锤击,今日不杀那自然他日可以杀。他心中惴惴,不过只要给他时间,便是拿捏住了他本源所在,他也是可以脱身的,现下紧要之事便是安稳住此人。当下再是一拜,言道,“不知主君有何吩咐。”
“好,诸囚道友,那昆仑道宫之中有一物颇是克制我,你立刻乔装前去,务必将那物坏了去,我便有无尽好处给你。”王臻嘿然一笑,把手一指便将具体东西都是告知与他。
诸囚皱了皱眉头,随后再是拱手一礼,便就化作一缕魔烟往昆仑道宫疾驰而去。他一路行驰,不日已是到了昆仑道宫首仙山外。他目光一扫,心中已有定策,心神分开即是十分小心往四处探去。
昆仑道宫各处本就布置了诸多法坛,可是先前云沐阳至此,将此处法坛尽数扫去,如今虽是再立,毕竟不如原先监牢可靠。他竟是十分轻松便是入了昆仑山中。他不禁有些惊讶,昆仑道宫乃是第一道门,守备竟是如此不堪,如此一来他越发谨慎。
昆仑道宫明华洞,府门紧闭,内中又是光华大盛。只见正有三位道人神情暗懑,其中一位五旬有余、目光凌厉的坤道,她紧锁着眉宇,切齿道,“二位师兄,我寿元将尽,若是果然如传言一般,那是再无入道可能。好不容易入了道门,又是修行到今日地步,只望着能够成仙了道,但如今…”
她说着顿了一顿,继而咬牙言道,“再是如何,也不当兄弟相残,同门相杀。”
“我等三人寿数相近,又是一门所出,自当守望互助的,此事我等再是议论也是无用的。”坐在上首一位老道皓首童颜,怀中抱着一柄玉如意,他目光淡淡,道,“几位高真尚未出言,我等不可妄语。”
“那师兄就要眼看着门下弟子争相厮杀吗?”坤道更是气闷,站起身来,叫道,“那可是我等一手调教的弟子。”
“师妹你这成何体统?”另一位面容清癯的老道人哼了一声,眼皮微微下沉,似乎十分不在意道,“大浪淘沙,如此才能出得优质良才,方能传我道业。”
“谬论。”坤道大袖一甩,就往外走去,忽而又是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冷冷笑着,恨恨道,“我那弟子是我悉心栽培,眼见已是将要成就元婴,便是这般被那劳什子打杀了,你教我如何忍得下去?二位师兄不是不愿帮我吗,也好,门中正愁炼气士太多,那我便帮门内尽一份心。”
言罢,一脚踏出洞府,那清癯老道人起手欲阻其人,然而那上首的道人把手一摆,笑着道,“随师妹去罢,届时帮她一把就是了。”
清癯老道人知其打算,如今门中是非不断,以往诸多纠纷都不会摆到明面上,但现在则是不同了。他想了一想,犹豫道,“只是何必与王氏对上?”
那名坤道身化云光,一路到了载云府,还未落下就有一位童子上前来施礼道,“阐真人到访,敢问何事?”
坤道瞥他一眼,见他目光轻浮,心中有气,再是望了一眼此中禁阵,便压下怒气道,“你去请王鹄师弟,便道贫道来赔罪了。”
她话才说完,就见一个身量高大的年轻道人踏云上来,施礼道,“见过师姐了。”
阐真人认真辨别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