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5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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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从龙微微惊讶,他对灵‘药’宫的神通法‘门’也是多有了解的,如此神通却是从未见过。只是他心念一转便就立时想明白过来,灵‘药’宫近两千年未有人成就元婴,那些元婴修士的手段自己也就无从得见。
他见得如此犀利的剑光都是不能将那清光斩破,立刻想了另外一个法子。这神通虽是厉害,可越是厉害,耗费法力便越是糜巨,,既然如此只要把攻势展开来虚虚实实,此人无论如何都要全力抵御,那好到最后胜者便是自己。
主意已定,立刻喝了一声,引动剑气如雨,千条万道一齐攻杀而去。
张真人目中清气一震,即刻看去,这人剑法确实犀利,虽则一时半刻不会破开自己守御,可若长久下去,自己定在下风。她心中一想,这时那剑气又是杀来,不由微一颔首。她天赋异禀,双目生来可辨虚实,可感灵机邪祟。
当下就是猜出了鄂从龙用意,便把青莲抬了起来轻轻一点,爆发出团团青光,那些法力凝聚的正剑被她神通一拍立即化作一团‘精’气逸散。而那些虚剑则是被她起了一道流风吹散,须臾无影无踪。
鄂从龙看得目瞪口呆,这绝对不是瞎撞的,定然有甚么手段能够看清虚实。而且眼前之人不但不加以掩饰,而且还及时大方的将这手段告知自己,可见对方还有更大的依仗。他这时立刻把攻势缓了下来,但是那正剑仍然是咻咻飞出,不断斩在那青莲所化青光之上。与此同时,又默念法诀,将奇剑变化出来隐藏在一旁。
天地间有‘阴’即有阳,又有五行相生相克之说,这斗法也是如此,只要未能遇到克制的手段那边可以睥睨,可是一旦如鄂从龙这般正奇合合化元剑正奇之势被人窥破,那其手段变就被斩去大半。
他此时也是有些无奈,这张颖清道行尚不如他,可是自己手段被人窥知了,一应底细都是暴‘露’,再使他法便不管用了。唯有再是把袖一抖,放出数枚攒心剑囊,就有无数剑气迸发而出。不过这剑气对于元婴修士而言并不能如何奏功,盖因发动之时就会被对手察觉从而躲了过去。
幸而今日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位同‘门’在此,而且修为完全可以将此人压下去。想了一想,也就不再多做犹豫,而是立刻传音过去道,“成真人,这人手段与我相克,我诸般剑道法‘门’难以建功。”
张真人目光一扫,已知奇剑所在,这时再见剑气杀来,轻一抖动虹光便转挪他处。又见他攻势一缓,却是清喝一声,举步踏着条条清虹,那一朵青莲也是飞了起来,在天中旋转,洒落片片‘花’瓣,只是这些‘花’瓣俱是锐气锋芒,好似无数利刃飞刀,其上又有雷电流布,令人望之生畏。
霎时间这些‘花’瓣就是齐齐飞出,声势不亚于鄂从龙使出的的剑光轮转。而且这些‘花’瓣瞬间聚在穹顶,无数霹雳雷光晃动,好似雷云伏在穹苍,随时发动。
成真人也是看出张颖清手段正好可以克制鄂从龙,无论如何做布置埋伏在其眼底都是不能作用。如此看来唯有硬碰硬以实力将其压服,此等事宜由他自己来做那自然是最为便宜。因是也是轻一晃肩,就将罡风抟动,霎时间罡风所过摧枯拉朽之势。
而在灵‘药’宫外,一座宫殿坐落在山梁上,此时魔气萦绕,怨气高飞,一众魔头随着诸长老正自观察灵‘药’宫诸峰异动。就在此时梁成目中一亮,眸光闪闪,连忙道,“恩师,弟子留在灵‘药’宫中的魔灵传来消息,清河、灵‘药’两派已是争斗一处,我等可以立时发动攻势,否则待得清河剑派将彼辈除去之后,南次洲先应杀劫,昆仑定会出面干预。”
“梁师侄你若如此想便是大错特错了,杀劫一起昆仑道宫只会想着如何度过这天地杀劫,如今正是劫数之始,昆仑又怎会出面干预?”一魔‘门’元婴修士厉目一扫,语气变得有些愠怒,道,“梁师侄你若只为一己‘私’‘欲’便就不必再说,值此时机分明是一旦我等发动攻势,彼辈定要联合一起,还不如让清河剑派将灵‘药’宫诸人杀死,自掘坟墓。”
梁成冷笑一声,他确实有‘私’心又如何?但是却不当此人来与他分说,当即冷面道,“乞请恩师早做抉择,灵‘药’宫覆灭便在旦夕,恩师也可早日度过大劫成就赤阳火海之身。”
诸长老目光一扫,不咸不淡道,“诸位不必争吵,无论线下情是如何对我等都是有利。两位所言也各有道理,不过本座昔年曾允诺我徒儿,必定会助其倾覆灵‘药’宫。如今清河剑派先一步攻袭此派,本座又不可失信,既是如此那便将埋藏在灵‘药’宫中的魔种一一唤醒,由其等来助我等。”
“这…”先前那一位魔‘门’修士不禁有些语塞,俄而才道,“诸长老所言也有道理,既然诸长老决议如此,本座也是认同。”
梁成一听此言登时欣喜不已,目光灼灼望向诸长老,听得其道,“那便引动魔念罢。”他立刻跪了下来,拜了一拜,其后起了身飞快往外间而去。
然而就在他走了未有几步之时,忽而大地震动,传来轰轰雷声,他晃了一晃,又有烈日之光‘射’来,身上不住腾起灰烟。而在此时就有那些修为低弱的魔物被那烈光一照,不住痛喊出来,随即就是化作烟气散去。
众魔头也是大惊,诸长老立刻起了一阵魔云将四周笼住,此时望去就见灵‘药’宫莲‘花’峰方向腾起一道宏大烈阳光柱,清气播撒,炽光灼灼,赤焰辉腾,火芒摇曳,天中好似有万千流火一齐奔腾,逆流直上苍穹。千里之外这等异状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烈火飞腾,云沐阳从中飘然而出,望见罡流涌动,含笑道,“成谨辉道友,你今日对手非是张真人,而是贫道。”
成真人目光一望,却觉自家所发罡风竟是被天中阳火止住一般,威力大减,也是有些惊讶,再是一看不禁哂笑道,“道友何必来淌这浑水?你道行不低,还有至宝护持,可是也万万不是贫道对手。”
他说话之间,身边气机好似有一道涟漪。云沐阳极目看去,大袖一展忽而顶上百道雷光跃动,轰轰然砸落下来。原来成真人言语之间已是放出一道绝念心元剑剑气,埋伏在一旁。
成真人嗯了一声,既然这等偷袭手段无用,那便堂堂正正与其斗法。因此大笑数声,大袖一挥,穹顶就是飞出一道撕天裂地的恢极剑光,并着无穷呼啸罡风,往下一斩。
第七百一十九章 天虹奔雷泄清流(一)()
这剑光斩落下来之时,他再将罡风引动,烈烈呼啸之声贯彻穹苍。( …。。…罡风吹下,两仪大阵好似不能承受一般,不断发出咔嚓声响,穹顶上灵光不断黯淡下来,那些魔气所化的灰霾也是如江‘潮’蓄势涌上来,不过因着成真人引动罡风这些魔头便只是侵染禁阵,并不敢上前来。
云沐阳目中电芒飚‘射’,成真人这一剑发出非是单单朝着自己而来,而是把握得极为玄妙,一旦自己脱开战局避开这锋锐无俦的剑芒,那此剑芒便会斩向张真人,如此便可将鄂真人从困局中解救出来。毕竟鄂真人修行正奇合合化元剑被张真人生生克死,所有手段都不能施展开来。
他把手一指便就有百数道雷光犹如弧月散出往那剑芒来处斩去,轰轰炸响,满空皆是雷电奔驰,声震山岳。然而这些雷光紫电好似打在了空处,只是稍稍阻碍了那绝念心元剑。倏尔眼前空气起了一阵涟漪,那剑芒撕裂虚空再是斩了下来。
“其已是将绝念心元剑修行到这等境界了?”云沐阳微微惊讶,这绝念心元剑已然可以变化于有形无形之间,却又与寻常的无形‘阴’邪之物不同,连五行天雷演化出来的雷电都是不能将其迫了出来。其中固然有成谨辉道行高深之故,不过更多的却是这元剑不同凡响。
一见此法不成,他立刻将雷电一收,这时那罡风也是一并杀来。他未作丝毫挪动,轻一抖袖便有一道灵光遁去,俄顷顶上飞出一枚宝圈往前一打,霎时间分化出万千辉华,金玄两道清气瞬息间播散天穹,与剑芒击撞一起登时擦出无数‘乱’星火华。
这剑芒被云沐阳阻住,张真人也是微微一颤,此等剑光之犀利一旦斩中必无幸理。此时她美目一凝,纤纤素手拿住青莲,随天一晃,垂下千尺清光,便要随空遁走。这等时机分明自己牵制住了云沐阳斗法,是故虽是时机极好,可是也不得不放弃灭杀鄂从龙。
便在此时,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微带邪气飘到近前,对她耳语几句,她目光轻轻一震。拿捏住青莲的素手再是一弯,把青莲投了出来,而身形却是微微往后退去。
鄂从龙一见危机解了,也松一口气,正奇合合化元剑虽是正奇相合,相辅相成,可是奇剑被克制住,许多手段便也就施展不开来。当下‘欲’走,也不愿给成真人多添麻烦。正自转身之时,忽而一道邪气‘射’来,就是缠在他手臂上。
他微微一慌,连忙运转法力去清除。可是他法力一去,那邪气立时得了补益一般,瞬间壮大起来。他心头一颤,不知此物是何,连忙将一只手臂封住,当下转身‘欲’走。而在此时他却是感应到他意‘欲’前去的方向便是有一邪物盘踞,一旦走去便要中计。
可是若他不选此方向,往他处去那张颖清立刻就可以脱开成真人剑势威迫,从而再来与自己一分生死。他一时也是矛盾万分,就在此时手臂上的邪气好似疯狂一般,看上去已将手臂血‘肉’吞噬了,好似一块干枯朽木。
他知不可再作犹豫,当即把身一震,化作一道夭矫剑光,剑光再是一长,化作百尺长短。看去凝如实质,寒光耀眼,风一吹来不断放出铛铛之声。同时口中尖喝道,“成师弟,灵‘药’宫冒天下之大不韪勾结外魔邪祟,还请师弟降魔卫道。”
他此言喊出来,成真人目光一寒,连忙把罡风一引,就是滚滚而去。
云沐阳目光一撇,乾坤伏魔圈来回‘激’‘荡’,就将剑气尽数打碎成片片‘精’气。他看似十分轻松,实则也是谨慎非常,剑气余‘波’冲来也是慢慢将其卸下。此等剑势一旦斩中,身上碧气云阳袍这等十三重宝禁的法宝也会被斩裂。
这时一听鄂从龙之言,玄功一转,顶上飞出一枚宝光漾动的宝珠。此珠一出祥光汇聚,瑞气条分,无数柔光‘波’动。吹来罡风被这祥光一照立刻一变,刚猛至烈气势立刻消去。
成真人登时一讶,先前不愿用罡风攻袭乃是因着引动罡风耗费法力糜巨,自信自己无论道行还是神通都是远胜于对方,是故只是偶尔当做奇诡手段来用。此时一见此宝面容不由一僵,不过也不迟疑连忙再把剑光掣出,前去支援鄂从龙。
然而鄂从龙使劲全力冲出来便是认为成真人可在瞬息将罡风引来灭杀邪祟,是故丝毫没有防御,只把侵灵一气剑施展开来。只是他剑光掣出,前方却空无一物,俄而却觉背后一阵疼痛,好似被撕裂了一般。
神识稍一感应,背后已是出现了一个大口子,几可见骨但却没有一丝血液,反而那些血‘肉’迅速干瘪下去。他登时惊恐万分,但是任由他如何施为,对身上那一股邪气却毫无办法,反而其等吸食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