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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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他早有预料,一旦施展‘侵灵一气剑’便会抽干全身法力,发出最为宏大的一击。一击过后,若是不能将来敌尽数杀死,无人护法,那便要被人所杀,故而他准备极是充分。到此之前门中还将一枚宝丹赐下,以及祖师堂中选了一只名作剑猿的异兽相随。那宝丹珍惜无比,异兽更是有金丹修为,只是不能化人,然则剑术却是不差,便是寻常金丹修士也可与之一斗。
“还神汇精丹。”潘敏筠檀口大张,旋即却是欢喜难言。原来此宝丹极是珍惜,清河剑派之中仅有三枚,乃是门中第五代祖师前往昆仑参加瑶台法会得来。数千年来一直供奉在清河剑派祖师堂中,寻常弟子皆是不知,唯有真传弟子知晓此事。
“不想真人竟将此宝赐下。”祖庭婳大是惊讶,玉手一捏,旋即便是信心满满,立时拉过欢喜非常的潘敏筠前去拿住气机,辨别阵位。
云沐阳见得此状,眉头微蹙,如今他修为不足,不能将则阳剑玩所有威能施展出来,这才被郜昭成宝剑阻住弹开。不过他也不恼,心念一动,便将剑丸召回。
殷子孤眉头一舒,心尖微松,见着云沐阳要召回剑丸相斗,不由哂笑,“云小贼,昔日被你逃过一劫,今日此地便是葬身之所。”言罢,袖中跳出十数柄轻如鸿羽、薄如蝉翼的飞剑出来
“手下败将何以言勇?”云沐阳只把乾坤伏魔圈停在身周,心念一动,三十二枚则阳剑丸立时合作一处,化一道迅疾流光自空划过。
郜昭成原本见着则阳剑丸被宝剑弹开,又见有同门赶至,便稍稍趺坐,吐纳气息。这时忽见云沐阳意欲召回剑丸,当即面色一寒,手中宝剑飞出,朝着则阳剑丸所去方向奋力一斩。顿时电光闪烁,金铁交击磨合之音令人骨酸,又闻一声咔嚓裂响,只见则阳剑丸似乎碎裂一般分作三十二道流光坠落下去。
他目光一睨,忽的就是一惊,大喊道,“贼子尔敢?”他言语未罢,又是斩出一道剑光意欲将那流光斩下。
却见那坠落流光,其中数道竟是飚射向潘、祖两女。潘、祖两女本是端坐一处指拿法诀辨别阵位,听得郜昭成喊声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两道寒芒跳至眼前倏尔一分,化作四道直向她们头颅斩下。二人俱是神色骇然,身子一颤,各自身上跳出两桩法宝迎了上去。然而只是听得几声如若玉碎声响,竟然有两枚则阳剑丸穿破潘敏筠两桩法宝,少时便自她胸口刺过,带起一蓬血雨,倏尔一颤又是四枚剑丸一合,便要斩下祖庭婳。
只是有了方才一瞬之间,祖庭婳早已反应过来,玉手一点,两桩法宝环在身周,垂下缕缕宝光。她一刻也不敢松懈,悲声喝叱一声,然而那剑丸却是又是一分化作六枚交相击斩,瞬息之间破开一个豁口,直往里间冲去,将她一条玉臂斩下。幸而寄神隐元剑飞速杀来,立时将六枚剑丸斩开,方才救下她性命。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为宝殿各施神通 一()
殷子孤铁齿一咬,目中泛赤,恨之又恨,十数柄正奇合合化元剑不断斩向云沐阳。
“殷师兄,且让小弟斩破此小贼龟壳,看他躲在何处?”郜昭成目眦欲裂,胸中之怒如火山迸发,根本不能遏制,短短时间一死一伤,他更是难以接受。只在云上大步一跨,出得数十丈,举起宝剑意欲再次施展侵灵一气剑。
佟长老坐在阵中,本是极为期待,可是却见郜昭成脱离死境,便就微一点首,毕竟清河剑派尚有元婴真人,其人有保命之法也不足为奇。旋即他偏头望向云沐阳,见着他周围百丈内华光绚丽,好似有一赤金真龙、一玄水凰鸟首尾相衔,各自环成一个华光钢圈,生出重重宝光,护在身侧。不由神色一惊,他虽不知这法宝来历,可是也看得出其厉害,当即郑重点首。
少顷再见云沐阳耍了一次小心机,竟是又杀一人,不禁抚掌畅怀大笑。然片刻后,一见郜昭成蓄剑势待发,眉头一耸,便就朗声道,“云小子,此非尔一人能力敌,暂退。”
云沐阳闻之便将剑虹一拨,身侧乾坤伏魔圈骤然一震,华光荡漾之间将斩来正奇剑都是刷开。一旦御使这乾坤伏魔圈身上法力便如洪水决堤,即便身有三山鼎法力几无尽时,也是不易驾驭,不过片刻他便有些神乏力虚之感。
殷子孤眼见他纵剑虹遁去,也是不能阻拦,把头一摇,便就剑光一划,落到祖庭婳身畔,取出数枚丹丸塞入其口中,道,“师姐可还能撑住?”
祖庭婳银牙紧咬下唇,恨意如潮,趺坐在地,一手按住断臂,便就站起身来,哀然坚声道,“师弟大事要紧,速去。”
殷子孤闻言便就起手扔了一道剑符出去,随即目光一瞥郜昭成,便道,“时日无多,再不容有失。”言罢剑光一卷,便与祖庭婳飞入空中。
郜昭成目中生霜,他本是极是傲气之人,此时突受打击,一时胸怀激荡,目光斜睨潘敏筠尸身所在,不由冷目微闭,旋即只把剑光一纵,亦是紧紧跟随上去。
数十里外钱师兄等人寻了一座矮山洞穴,内中有一颗明珠光华放出,照得洞中通明。五人各自端坐闭目修持,又有一人在外警示。
庞师兄端坐一块青石上,他只觉怀中一阵颤动,骤然睁开眼来,喜道,“殷师兄法剑召唤,吾等速去。”他话音一落,怀中一柄七彩流光法剑咻的一声窜了出来,在空中稍一盘旋,便就认准一方向自洞口飞出去。
余下五人见此,除却那干瘦女子,俱是大喜,足下一点便就化一道疾风紧随而去。唯有那一名干瘦女修眉头紧蹙,犹豫片刻,顿足暗咬银牙,似乎下定决心这才驾驭一道灵光飞遁。
云沐阳化一道疾电虹芒,剑气将云霓烟雾荡开,过得片刻剑光自空落下。双肩微微一抖,便有一道华幕裹住周身,须臾已是将那身破烂道袍换成一身灵光摇曳的云羽金莲玄碧道袍。他稍一环首,见着山势连绵,苍翠无边,不由含笑点首,道,“此乃我灵药宫重地,焉能为人所迫?”言罢,抬起头来,随即举手拿过一道灵机,稍一辨认便知阵气走势。把袖袍轻轻一抖,便有一道霞云自足下轻轻升起。
过不片刻,一道玉符破空而来,撞入他怀中,他取出认真一看,便就纵起剑光疾驰。不多时,见着前方一座古朴道观坐落在云生雾起当中,偶见霞光瑞霭放出。他认准此处,大袖飘摆一面阵旗往其中一落,便就施施然跨过迷雾,转眼之间入了那道观。
道观之中有莲花池蜂蝶舞绕,水中两只紫金铜鹤单足而立,展翅欲飞。穿过莲花池便见一只鹿蜀奔出,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将他道袍轻轻一拉,便就奔入观中。只见观中张颖清身着道袍,怀抱拂尘,凝神端坐青莲台,见他入内,便道,“掌门真人有法旨,问坤殿将启,尔从速前往。”言罢拂尘一甩飞出一枚法印,又道,“此物你拿好,绝然不可有失。”
云沐阳双手接过,稍一凝眉便问道,“敢问张真人,清河剑派尚有三人未除,若是贸然前往问坤殿,是否有违初衷?”
“诚然,只是问坤殿中忽有异状,连问坤殿中镇殿之物也是镇压不住,此事便是掌门真人也不曾预料。”张颖清轻摇螓首,略带忧色道,“只是绝然不可让清河剑派之人进入问坤殿中,现下他们三人已是赶去。”
云沐阳闻言郑重施礼,便就纵了剑光疾驰而去。他自有灵药宫地图,早知此地各处禁制,出入之间丝毫无有阻塞。现下当务之急便是要提前赶往问坤殿,先行布置。
他一路疾纵风云,偶见云下有外派弟子肆意采撷灵药,便是许些尚未成材之物也是一概不留。他不禁心中微微愠怒,涸泽而渔焚林而猎,皆因清河剑派之故。他稍稍一沉思,又将剑光催动。
足足过得半个时辰,只见前方一座秀峰入云,有瑞气横生、玄云妙雾,霞滚天地,一股宝光似乎束缚在云霞之中,在其中翻来覆去,似乎要冲破束缚。他立时知晓此处便是问坤殿所在,当即毫无犹豫,剑光拔起,便就朝着其中落去。
剑气激荡,立时惊起无数雀鸟野兽,不少被剑气击中立时鲜血飞洒,一时哀鸣惨叫连连。他落在一处宽广近千丈的平台处,四周地砖、栏杆、石阶皆是白玉石雕成,千百年来竟是不沾尘埃。眼前有一座大门,高不知几丈,只见其直插云中,只是隐隐约约能够见着一块牌匾用古仙文写就。
“问坤殿。”云沐阳抬首望着那一块若隐若现的牌匾,不由张口言道。只是他骤然眉头一皱,直觉问坤殿中似乎有一物冲出,将要与他体内某一物隐隐呼应。他心有不解,意欲推开那一扇大门,只是他运足法力退去竟是不能撼动分毫。试了一次便知若是问坤殿不自行开启,凭他法力绝然不能推开,他也不做这等无用之功,只环顾四周。
少顷,他便从腰间金乌绫中取出数十面阵旗,运足法力,往空中一抛。不过半刻便是布下一座法阵,设下一座法坛,不过他知这座法阵除了能够遮掩身形实则并无多大威能,关键还得靠他自身修为。他稍一检视,又将四时六御阵图放出落在法坛之上。此阵图乃是他亲手所炼,与他气机法力最是相合,御使起来如臂指使、得心应手。
又过得一刻,只听一道河浪奔流之声响起,他便举首望去,但见一条青色流浪自空行走。少时青光一收,公孙青木自其中飘下。
“云师弟久候,为兄受张真人法谕,前来相助师弟。”公孙青木略一拱手便就郑重言道,“五位师弟为兄皆已指引至聚贤谷中,唯有何景一入地灵药谷,便就不知所踪,为兄请动诸位真人查视,也不能寻到其踪迹。”公孙青木面现恼色,前往聚贤谷机关禁制重重,若无人指引凭他们修为定是要殒身半途。只是何景趁着他破解机关禁制之时,忽的借故逃去。
“竟是如此?”云沐阳剑眉一沉,此人修习魔道法门看来是确凿无误,绝然不能让其活着出去。他稍一沉思,便道,“公孙师兄,现下之事唯有多做防备,依师弟之意何景当不会与清河剑派为谋,暂且放过。现今重中之重乃是将清河剑派三人尽数诛杀在此,绝然不能泄了门派传承之秘。”
“为兄也知此事,只是何景此人欺师灭祖,不能将其诛杀实为憾事。”公孙青木眉头现出狠色,略一皱眉便道,“张真人有令,言道此行皆听师弟吩咐,师弟可有妙策?”
“妙策倒无,这三人当中有两人道行与你我是兄弟相若,只是各自法力雄浑,还有至宝傍身,师弟一人想要拿下两人几无可能。还有一位女修,虽是道行不差,可是却是以破阵为主,并不见得厉害,无需在意。”云沐阳当即将殷子孤等三人所御使宝剑以及剑法妙处都是说出,“清河剑派之人似乎都会一门侵灵一气剑,师兄少时对上务必要小心。”
“师弟,为兄已是尽知。”公孙青木自春雷峰见识过云沐阳剑法已是明白自家与他也是有些差距,况且方才听闻其斩了清河派谭天罡,也是心中佩服。要知此人乃是池乔亲传弟子,在清河剑派名声极盛。他微微点首,道,“云师弟,为兄且去旁侧候着,以待清河贼子到此。”
云沐阳一拱手,便见其手中拿了一张法符一晃,身影便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