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1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丹宫内尚惠盈指拿莲花,端坐云台,周身光华氤氲,她双目斜飞,柳眉倒蹙,玉容微微泛白。底下混沌四凶紫金丹炉左摇右晃,喷气突突,若沸水滚烟,丹炉顶盖锵锵直跳,震得人耳膜生痛,又有奇光『射』出,看得人目眩欲呕,心神难宁。尚惠盈忽的凤目一抬,举起右手向天一指,有雷声奔腾,元丹宫上方立时开出一个圆月似也的天窗,一股黝黑墨云带起阴风卷来。云沐阳见此当下起袖一振,将阴风『荡』开,旋即点足而起立在那天窗之下。
随即一道灿灿宝华发出龙『吟』风鸣,自尚惠盈眉心处冲出,直往极天,这一道宝华直入重云,黑夜之中只可见这一丝光华。
“云道友,无需惊慌,现下我已将那人身造化气引入天阙,待得明日再将其引回,便请道友为我看护丹炉,稍后我便去往极天一趟。”尚惠盈正声言道,“天妖炼形丹明日方成,届时还需借道友肉身一用。”她说完便自闭目凝神,吐纳灵息。''云行记213
天妖炼形丹夺天地造化之功,若是一个不慎便极有可能为天所嫉而毁去。而且此『药』成丹之时便需引入极天,不能沾尘,不能染雾,不能见光,不能点水,不可与五行相触碰,唯有以元阳男子或元阴女子作为盛放器物,送去极天与那引回人身造化气融为一体,方可真正成丹。到得此地却也还是不成,这丹『药』炼出半刻之内便需立时服用,如若不然那一缕人身造化气便要逸散开去,致使『药』效全失。
云沐阳郑重点首,便是应下,当下立在天窗下,但有阴云卷来立时击散,一刻也是不敢疏忽。
次日子时,天际云气已是遮挡住弥仙山,百里之内不见一丝光彩,有小妖口吐明珠,立时被污秽,光华尽灭。云山之内,有叱咤雷声,又有闪烁电蛇激舞,又有异兽嘶吼,怪异非常。
“娘娘,大阵已开。”元丹宫外一只黄斑异兽急急奔入,三步化作一身形壮硕的黄衫少女,瓮声言道。
“娘娘,香炉案桌俱已准备妥当。”又有一只雪白异兽晃了晃,化作一圆脸雪肤、身形微胖的白衣少女来。
尚惠盈闻言轻点螓首,正『色』道,“你且与罗公传话,无论是谁,胆敢擅入我弥仙山,立斩不赦。”她口吐温言,却是神情坚定。
“诺!”两个少女伏地一拜,立时便退了出去。
“云道友,此丹名作‘定身丹’,极天之上罡风猛烈,便是元婴真人也不易抵挡,你服了此丹加上‘点岁光阴’相助,也能抵挡半个时辰。”尚惠盈弹出一枚金『色』丹『药』,也不管云沐阳如何应答,便往他口中投去。
云沐阳张嘴立时吞了下去,当下跌坐莲花,神情一凛,便将心神收束识海,到得此时此刻多言其他都是无用。
尚惠盈见此螓首一抬,发出一声清叱,便见她身上一道宝光飞出,只见着一身高三尺,剪水双眸,美目端正,肤『色』白腻的女童儿身周云霞灿烂,须臾只见她口中蠕动,往云沐阳顶门落去。
这女童甫一落入云沐阳顶门,那紫金丹炉顿时一声轰鸣,炉顶微张,隐见一丝宝华渗出,只这一瞬之间,便见云沐阳星眸一张往炉中一投,不旋踵便见其将那宝华裹住,须臾带着这一丝宝华冲入云中。这时一枝芬芳桃花自他袖中跳出,往云间一放,只见重重夜空下一团粉光往极天飞去,迅疾若流星。
此时便闻得一股香气自那元丹宫中溢出,不多时便渐渐弥漫开来。黄衫、白衣两位少女守住门户,闻得异香袭来,只一阵神醉,不过片刻却是各自一咬牙,猛一摇头,屏气凝息。弥仙山下有几只鸟兽闻得异香,俱是大口呼吸起来。然则只片刻之间便听一声爆响,随即便是飞起一片血雾。
云沐阳裹着尚未炼成的天妖炼形丹往极天而去,上璧仙宫一团浮云悬空。敖图当头肃立,眉目英挺,身上玄袍猎猎,其身后一身高不过三尺、面目精奇的绿袍老叟,长耳高鼻、尖脸方口,手中拿着一根青木短杖躬身而立。再身后有数十名彩衣翩翩的貌美少女、形态各异,或捧香炉,或拿明珠,或抓花篮,或持羽扇,或抱琴瑟。
“国主,娘娘炼丹将成,只是尚有些许妖王在一旁窥视,冒犯天家威严,是否要严惩,以儆效尤。”精奇老叟目放奇光,弓着身子言道。
“不过些许小妖,不值得计较。”敖图淡淡言道,并不在意,只把龙首往极天望去。''云行记213
“诺!”精奇老叟闻言退了下去,亦是把目光往极天投去。
敖图忽的眉头一皱,旋即自腰间拿了一枚金『色』玉牌,往云间一放,顿时便有星光闪烁,少顷隐见一条金『色』巨龙云间穿梭。
<;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丹成劫数天降来〔二〕()
话说尚惠盈借了云沐阳躯壳,便自冲上重云间,一路过去撞破重重云山,只须臾便是到得极天。这时极天之上便只一轮昏黄明月高悬,几点星光闪烁,只是此处乃是极天,罡风涌动如『潮』,看似平静实则波澜迭起。
尚惠盈元婴携着云沐阳躯壳到了极天,便自盘膝而坐,一枝桃花撑出绚烂宝光,圈成一个一丈大小的圆球。无数猛烈罡风打来,听得咚咚大响,若战鼓雷鸣。那宝光却也只是颤了几颤,便见着尚惠盈元婴跃出顶门,指拿莲花,口中念诀。须臾却见昏黄明月中一点玄妙清气投下,冲破重重猛烈罡风。尚惠盈见此顿时一喜,再次掐诀引法。
忽的尚惠盈一惊,抬起凤目望去,只见着东方一点银白『色』散开,旋即或见云霞灿生,片片卷开。尚惠盈檀口圆张,此刻她也是着慌,这片云霞乃是‘东升紫气’,唯有朝阳起时方有,不想现下又是天象大变,明明是夜间子时,却连这等奇观也是出现。一旦东升紫气触得那人身造化之气必定要使之散去,缺了这人身造化之气,天妖炼形丹必定不能炼成。她一时难以自忍,若非现下乃是元婴出壳,必定是滴下泪水来的。一脸失落彷徨,玉容几次变幻,终究只留下一声长长叹息。
她已是再无心思,心中那一份感觉无以言明,她咬着唇,粉拳紧握便要裹了云沐阳躯壳往元丹宫去。忽的一道刺目光华往极天而来,须臾便见极天张开一张云幕,隐见一条金光闪闪的天龙游弋,云幕越张越大,不旋踵便将半边天际遮住。
她登时面上一跳,几欲哭泣,这一悲一喜却是天上地下、水火之别。她见得金龙穿梭云间,将东来紫气阻住,只觉心中又酸又甜,原先她以为自她生了孩儿之后,与他惹下如许祸端,敖图定是将她母子厌了,不意今日这般他仍是出手相助。
片刻她定下心神,捏起莲花,玉手抓过那‘点岁光阴’,卷起云沐阳迎着投来的人身造化之气而去。人身造化之气撞入云沐阳怀中,立时放出万千华光,将黑夜极天照得通明。一刹那之间,便闻得雷声轰鸣,又见着极天虚空一圈电蛇席卷而来。
尚惠盈嘿笑一声,玉手一抓聚成一团粉焰火云,往那圈电蛇飞来处一扔,旋即带起罡风将云沐阳躯壳裹起。不旋踵到得一处浮空高台,一枚金碧『色』卵胎发出灿烂宝华,又有一股凶狠戾气扑面。她见到这卵胎顿时激动万分,身姿一闪跳入云沐阳顶门。旋即鼓起一阵清风,一把跳到浮空平台上,将碧『色』卵胎抱入怀中。这时那一圈紫电追来,狠劈下去,点岁光阴倏忽飞起,『荡』漾起一阵粉光,将电蛇挡住,虽是如此也让云沐阳周身颤抖不已。
极天之下,墨云渐渐散开,嘶吼怪叫之声消弭而去。又过得半刻,只见天际一轮昏黄明月柔光流泻,几点星光闪烁,一切都是平静如初,丝毫看不出发生过何事。
尚惠盈仰天清笑一声,传遍云际,随即玉手一挥,腾御罡风,卷起云沐阳,抱住碧『色』卵胎便往元丹宫而去。''云行记214
二人离得极天,尚有百里方能到得元丹宫,忽的尚惠盈心念一动,旋即她发出一朵祥云,将云沐阳躯壳托起,随即便是一笑,却见她水袖飘『荡』裙裾飞扬,飘飘若仙往元丹宫去了。
云沐阳虽是将躯壳交予尚惠盈带往极天去,实则不过是让尚惠盈元婴将他周身裹起,如此尚惠盈也能借助云沐阳躯壳躲避猛烈罡风,并且必要时能够借了云沐阳法力,并非便是让其窥得云沐阳周身秘密,甚至连识海也不曾接触。
他神识清晰的很,自元丹宫被尚惠盈裹卷直入极天,心中便有一股玄妙之感涌来,其后又观了紫气东来异象、人身造化之气,更是让其收获极大。到得极天方知天地之广,万事万物之玄妙,他一边品悟,虽是有无边烈风滚卷,直击得他耳膜震『荡』,心神难守,不过毕竟是修道之人,又有奇宝护身。
之后又亲自将那一枚天妖炼形丹送入那碧『色』卵胎中,心中早已是翻卷不已,有一股明悟生出。他心神微微一凛,猛地睁开双目,一声剑啸直入云霄。他只觉得心中一个枷锁再次被打开,那无边玄妙之门与之似乎更近。识海轰然一声,夜空下九点金光翻飞旋绕,须臾生出无边剑气,少时便见云沐阳大袖飘摇,施施然自空中飘落。再一观他气机,却是发现更是圆融如一,竟然一时突破到了凝元筑基第三重境界。
极天之上,浮云月光下,范桐广袖飘然,捻须而立,望着云沐阳神『色』微微一凝,这时身侧烟云忽的聚拢一起,片刻现出一个人影来,却是雾气遮笼,看不清面容。只见这人甫一到得此间,立时便指着范桐怒喝道,“范君,你屡次阻挠,所为何事?你便不怕沾惹上因果么?”
“勾定子,莫要血口喷人,贫道即便天大能耐,又如何能够掌控天象异变?那东来紫气不过是这灵丹当有之劫,缘何怨得贫道身上?”范桐冷哂一声,摆了摆拂尘轻蔑笑道。这些灵丹比之法宝灵『性』还要强上几分,既然是死物化灵必然是要遭受劫数,无有侥幸之理。
“你…”那被唤作勾定子的人当下便是一怔,旋即对着范桐作揖道,“某失言了,还望范君恕罪。”
“怨不得你,此间也算是你修行道场,你也是深恐惹下不能了结的因果。”范桐轻哼一声,冷眼笑道。
“敢问范君,可曾听闻过炼制天妖炼形丹会出此异象,竟然是日月同在,紫气东来,这等异象某却是闻所未闻。”勾定子却是不看范桐神情,只是拱了拱手,认真问道。
“既然不是灵『药』之劫,那就是服用灵『药』者之劫数。”范桐捻了捻胡须悠悠言道。
“这…”勾定子略一思索,却觉得极是,不由点首,当下又是拱手道,“多谢范君指教,某不胜感激。”
“这龙子极有可能是推动大劫之人,如今他脱了你掌控,虽是将那因果断了,可却未必是好事。”范桐沉『吟』良久,叹了一口气,放自出言道。
“嘿,这龙子生来不凡,某这一处岂敢留他,便是日后这龙子便是应劫之人,某今日将因果了了,却也不惧。”
范桐闻言微微颔首,不过片刻却是双目一瞪,想起一事来。
<;
第二百一十五章 凝聚金丹有三法,莫教仙道空了然()
弥仙山朝阳望台中闲云飘渺,檀香弥漫,又有宝光渗天。尚惠盈、云沐阳二人相对而坐,光华垂下,飘然如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