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射深度30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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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加入了什么?”她无力的抓住冯俊的手,冯俊的手微微抖了起来,泰伦奴的目光猛地刺过来,“怎么回事?”
“她…她…需要强心剂!”冯俊拼命甩开碧姬的手:“她…她快…快不行了!”
“告诉我,怎么回事?”泰伦奴用枪顶住冯俊,“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她需要…强心剂,在医药箱里…”
就在这时,电脑发出了一阵“嘟嘟”声,“密码!密码!”电脑屏幕上,最后一位数字停止了跳动,屏幕上闪烁着“密码破译成功!”
泰伦奴激动得声音开始发抖了,他一把抓住碧姬,“成功了!成功了!”碧姬随着他有力的手晃动了几下,努力支撑着双眼,似乎有点怀疑地盯着电脑屏幕,机械地重复着:“成功了…”
指挥舱内的空气骤然凝重,鲁卓成忘了胳膊的伤痛,一下子站了起来,“冯俊!”冯俊转过头,他冲着鲁卓成摇了摇头,鲁卓成努力解读着冯俊眼神里的意思,他伸手挡住激动的刘伟,“'奇Q…i/s…u*u*…。c…/o*/m书…'等等…等等!”
“碧姬,看你的了!振作起来!快!”泰伦奴拍了拍碧姬的脸,想让她清醒一些,“快,发射!发射!”
“发射!”碧姬松开了冯俊的手,她还在犹豫着,“密码?太快了?”
“碧姬!快!”泰伦奴等不及了,“我知道你能支持得住!”
“她…她需要强心剂!在药箱里!快!她快不行了!”冯俊大声喊着。
泰伦奴一把把冯俊推倒在地,“她不要你的破药!碧姬,快发射!”
碧姬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吃力地按下一个键,“打开…发射舱口!”
4 小鹰号
小鹰号
“报告长官!”通讯官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喊在“小鹰号”的指挥舱内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长官,敌艇正开启导弹发射舱口!”
里斯和高长海不约而同地直起身子,头顶上方的液晶显示屏上,从“密竭根号”传过来的声呐征测数据同时在显示着“威海号”的状态。
“妈的!”里斯狠狠地骂了一句。
“1号舱口打开…2号舱口打开…3号舱口打开…4号舱口打开…”
高长海面色凝重,他努力保持镇静,但心却仿佛坠入无底的深渊,“难道他们真地控制了潜艇?”
“高先生,对不起了…”没等高长海做出反映,里斯便抓起了通话器:“‘密竭根号’,‘密竭根号’注意,执行B计划…”
“等一等!”高长海一把抓住里斯的衣袖,“等一等,你不能攻击‘威海号’…”
“为什么?”
“因为他们控制不了‘威海号’!”
“你怎么知道?”
“直觉!”
“好了,高先生!我知道你的感受!瞧,他们在打开导弹舱口,马上,他们就会发射导弹,而你现在在说直觉?不,我要对我的国家负责…”
高长海一时语塞。
“‘密竭根号’,马上攻击,击沉它!”
5 密竭根号
密竭根号
“1、2、3、4号鱼雷,准备发射…”虽然还是免不了紧张,但是发号施令对于这个时候的杰克来说,比刚才是轻松也自如多了。
“1号准备好、2号准备好、3号准备好、4号准备好…”扬声器里传来艇艏鱼雷舱紧张的报告声,侧上方的显示器上,4具发射器闪着绿色光斑。
“注意,1、2号…发射!”,艇身轻微的一震,电子显示屏上,1、2号鱼雷从发射管中猛然冲了出去,“3、4号,发…”“发射”两个字刚要出口的时候,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等一等!”杰克转过头,气恼的目光刚好与走进来的威廉斯相遇,杰克身不由己的并拢双腿,行了个礼。“这样的事情,你应该向我报告!”,杰克感受到了威廉斯目光中的阴影。
“我…我…”杰克有点慌乱,但马上控制住了情绪,“他们打开了发射舱口,指挥部命令执行B计划!”在威廉斯的逼视下,杰克的声音有些颤抖,威廉斯扫了一眼,“你干的不错!上帝会给你一个A+!”他拍了拍杰克,“威廉斯艇长接管潜艇!”他拿起通话器,“3号、4号鱼雷舱,解除发射准备!”
“什么?长官?解除准备?他们…”杰克和所有的人一样,都被威廉斯的命令惊呆了,他刚要继续问下去,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举在面前,没有恐惧,他只是不解地看着威廉斯,枪响了…
威廉斯准确地击发着,整个过程他异常平静,异常平静地看着这些熟悉而年轻的面孔在他面前倏忽间消失,一个弹夹瞬间打空,从杰克头上喷出的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把整个指挥舱笼罩在血色中。
威廉斯用手抹去眼前的血色,迅速换上一个弹夹,他麻利地掏出口袋中的防毒面具戴上,一抬手击倒了一个冲进指挥舱的水兵,然后从衣袋里掏出Kb94毒气弹,拉开拉环,从指挥舱舱门扔了出去,一个刚刚冲过来的水兵用手使劲地掐着脖子,面容恐惧的瘫软在过道内。
威廉斯一手推上舱门,作战屏幕上传来了越来越急得“嘟嘟”声,两枚鱼雷冲入对“威海号”的杀伤范围,他一个煎步冲到武器控制台前,一手拽开武器控制员的尸体,迅速按下鱼雷自毁按钮,显示屏上,鱼雷的光斑和“威海号”的光斑同时消失了,威廉斯心一沉,当随后“威海号”慢慢的重新呈现出来的时候,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6 威海号
威海号
“威海号”随着爆炸的冲击波猛然一震,坚固的舰体再次承受住了一次冲击。
指挥舱内,泰伦奴举着枪,紧张地注视着中国人的丝毫举动,他清楚中国人想干什么,他也知道怎样打消他们所有的念头。
“她要不行了!”冯俊大叫了两声才让泰伦奴注意到身后的碧姬,她软软的趴在笔记本前,由于受到撞击,鲜血正顺着嘴角流出来,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着,“发射舱口打开完毕”
“碧姬!快醒醒!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使劲摇晃着碧姬的身体,但碧姬双眼依然紧闭着。
“她的心跳非常微弱,她需要救心剂…”冯俊摸了摸碧姬的脉搏。
“放弃吧!只有她知道怎样运行你们的控制程序,而现在,说不定正有鱼雷在向我们冲过来,你们失败了!放弃吧!”鲁卓成带着嘲讽的语调说着,他已经感觉到了泰伦奴眼光中的迷乱。
“闭嘴!闭上你的臭嘴!”泰伦奴怒吼了一声,那条恐惧的伤疤在额头舞动着,他一把抓起冯俊,把枪口顶在冯俊脑门上,“马上把她救过来,否则你就去死!”
冯俊用胳膊扶起碧姬,“把湿巾给我…快!湿巾!”
泰伦奴忙乱的从医药箱里抽出一条湿巾,扔给冯俊。拿到浸有药水的湿巾,冯俊的心兴奋地狂跳起来,他一边祈祷着药水没有挥发完,一边假装把湿巾蒙在碧姬的鼻子上,“我要给她做人工呼吸!把那个针管给我,你马上给我找救心剂!”
泰伦奴疑惑的看着冯俊在费力而别扭的给碧姬作着人工呼吸,手犹豫地停在医药箱上方。
鲁卓成迅速给刘伟使了个眼色,刘伟心领神会,他手捂着头上的耳机突然大叫:“鱼雷,鱼雷两枚,左上方入水!”
泰伦奴猛然一惊,他冲着鲁卓成大叫,“马上规避!快!”
一边,哈里米显然已经被一次又一次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坏了,他忙不迭地一手抓住旁边的固定物,一手冲着大个子和刘伟晃动着枪,“快!他妈的!快…”
鲁卓成做出严峻的表情,“报告目标状态!”
“左后方,45度,速度40节,距离400!300! 200…”
“大个子,左舷准备发射诱饵弹…”鲁卓成紧张地抓起通话器:“全艇注意!鱼雷攻击!”
在紧张得几乎窒息的气氛里,泰伦奴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这一路上,闯过一次次难关,一次次峰回路转,他都坚信真主与他们同在,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但现在,他突然感觉到了疲劳,感觉到了一丝无助,不过他还是相信不会到此为止的,他心里督促着自己“快!快…”,但手已经有点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他胡乱翻着医药箱,“救心剂…救心剂…妈的,在哪里!”
“快点!”冯俊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泰伦奴,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100…50…”
“在哪里!”泰伦奴狂暴地扔下手中的枪,两手把医药箱抱起来,一下翻过来,使劲地抖着,里面的器具纷纷摔了出来。
这一刻,冯俊已忘记了呼吸,他瞪大眼睛在一个个下落的器具中寻找着…找到了,就是它,它开始下落了,这一刻时间仿佛凝滞住了,下落、下落,冯俊的眼睛追随着B14翻滚着下落的轨迹…
触地!B14的小瓶在冯俊的眼中轰然四碎开来,几乎就在同时,他把脸深深地埋在碧姬脸上的湿巾上,与此同时,他看到了鲁卓成的微笑……
泰伦奴也看到了鲁卓成的微笑,在那一刻,他想搞明白鲁卓成在笑什么,但鲁卓成的影子突然模糊了,他想抬手擦擦眼睛,但手却不听使唤,眼前景物越来越模糊,他努力坚持着,他感到眼前一个又一个影子倒下去,在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倏忽间一片空白……
7 密竭根号(上)
密竭根号
威廉斯沉重地坐进控制台前的指挥椅里,这个时候他才发觉,他的手心里已积满了汗水。他的身边,一具具尸体横陈,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此便永远消逝了,他们曾经朝夕与共,他们的音容笑貌如今都凝固进了恐惧、痛苦、扭曲之中,他开始惊诧于刚才自己的镇定,他看了看手中的枪,枪口还冒着击发后残余的烟雾。
“原谅我!‘密竭根号’!”此前他曾经十分紧张,甚至被愧疚所笼罩,但是当这一切最终发生了后,他感觉到的是轻松,一种被压抑了六年后真正的轻松。这六年对于他是什么样的六年啊!他日日夜夜都沉浸在梦魇中,日日夜夜都被悲愤所煎熬。真的有地狱吗?六年来,他一直在问这个问题,他希望能有地狱,让所有恶贯满盈的人都逃脱不了正义的惩罚,当然,他毫不怀疑自己也将下地狱,但他愿意,他心甘情愿与邪恶同归于尽。
“原谅我吧!黛丝!”他在心里轻轻地呼唤着。那一天,当他在“忘乡”旅馆里打开黛丝寄给他的数据资料时,他目瞪口呆。那竟是黛丝的一封将近一万字的遗书,在她死前的两个月,她就为自己写好了遗书!
黛丝对自己的死似乎早有预感,她在信中写道,她的和平主义受到了来自右翼势力的阻挠,他们通过各种途径,传递着对她的种种威胁。对此,起初她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在她的从政生涯中,对这样的事情,她已经习惯了,不过让她担心一切威胁将变成现实的是,当她的竞选形势一片大好,有望赢得竞选的时候,一切却开始发生变化,先是民主党的内部召开了一个秘密紧急会议,会议要求她重新定位她的施政纲要,她当然没有屈服,接着一系列的事情便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她的竞选智囊团团长霍夫曼心肌梗塞突然死亡,而据黛丝所知,霍夫曼从来没有得过心脏病,接着她的新闻发言人出车祸而死,不久,她的私人秘书跳楼自杀…这一起起意外发生的莫名其妙,而最终给她的说法都模拟两可。
从这个时候起,她感觉到了真正的威胁,她孤军奋战,她的身边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在民主党上层的建议下,她组成了新的竞选班子,但她心里清楚,这些人只不过是为了加强对她的控制和监视,而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