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石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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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伟民虽然心里依旧是诧异万端,但毕竟是经历了八十年风雨的老者,清了清精神,便是大大方方地走上了擂台,开始履行他最后的任务。
没有心情去听何伟民的那又臭又长的恭贺、祝福之词,秦阳眼下满脑子里装着的,都是萧鸿晔那不正常的表情变化,与他那离奇之至的投降。
东部大陆头号宗门跑到这里来本就已然使人诧异不已,而这萧鸿晔一路披荆斩棘与自己一决胜负,如果说本就没打算获胜,又何必还要游斗如此之久;那最后一刻的萧鸿晔脸上的恐惧秦阳能分明的看出那不是装的,那他又是为什么会在刹那之间改变了心境;若以那块玉符的防御,萧鸿晔按理根本应该不怕所谓的反击,那为何不一开场就施以雷霆一击,却要冒着最后身死的风险耽搁那么久的时间。
一切的一切加起来,一个清晰的轮廓渐渐在秦阳的心中浮现,通过参加招亲大比来遮人耳目,以免被其余势力看出门道;通过与自己缠斗来为某件事情争取时间,以资不被何家人发现,在最后一刻谋事成功的信号传来,萧鸿晔任务完成,拿出玉珏,自动出场投降来与门内人马会和。
这会是什么事,就连鸿晔宗都要如此这般缜密的设计,秦阳顿时感到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
“……赐予成婚!”
“哥哥,哥哥。”何丹雪轻轻地摇晃着秦阳的手,脸上浮着幸福的红云,“哥哥在想什么呢,我们到……”
“丹雪,跟我走!”没有去做出任何的解释,拖起了何丹雪的手,在何家众人的惊诧目光中朝着远处飞掠而去,而这个方向也正是先前萧鸿晔匆忙离去时的路径。
“哥哥,你怎么了,什么事情突然这么着急?”何丹雪轻轻地摇晃着秦阳的手,眨巴着疑惑的大眼睛。
“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吧……”
“嘭!”还等不及秦阳去说明自己的想法,二人路线的前方已然是传来了一阵巨响。
“快!”事情至此,何丹雪也不再有任何的怀疑,借着秦阳乾坤借速的极限力量,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一阵急冲之后,何轩那充满了血迹的身影却是骤然映入了秦阳的视线。
“爷爷!你怎么了?”顾不得其他的事情,秦阳立时便是抱起了何轩那岌岌可危的身体。
“阳儿,爷爷没事,你不要冲动,他们至少有两个地级巅峰左右的高手,你去也是徒然。”何轩不住地喘着粗气,却是不忘阻止秦阳的热血大脑。
“先不说这些,爷爷,究竟怎么了?”
“何家,何家发迹的凭仗之物,他们说是要用在他们大公子三年之后成年进阶时吸收玄力所用……”何轩眉目间充斥着无限的感伤之情,“何家千古传承,皆由此保佑,如此一来……”
“何家的千古传承……”
秦阳胸前的玉符却是在此刻猛地颤抖了起来:“那是大人坐化之后的尸骨,从那山洞之下消失了,大人不在这里了,我感觉得到,我感觉得到啊!”玉灵的声音里瞬间便充满了颤抖与愤怒。
灵威虽亡去已久,但在秦阳的心里无疑已久是将他放在了师傅的位置,如此传奇人物,却要在万年之后承受这等辱没!居然连尸体都要成为别人吸收的对象。
是可忍,孰不可忍!
“鸿晔宗,你要干什么!”秦阳的声音骤然在天空中回荡了起来,“我会让你们知道,吾师,你岂可辱!
第十一章 气悬一线()
“你岂可辱……”秦阳的声音在天地间不住地回荡,就连地面上沉积了许久的树叶也被激荡得层层飞起。尽管鸿晔宗门人已然是早早离去,秦阳依旧极目望着远方,充斥着睚眦欲裂的杀气。
轻轻地安抚着胸口那不断跳动着的玉符,秦阳对着那不断抗议的玉灵劲声说道:“玉灵,你放心,我是不会让灵威大人等上两年那么久的时间的,他鸿晔宗就算是再大又怎么样,我也会把他给变成我脚下的一只蚂蚁!”
这是掷地有声的一句承诺,更是一往无前的玩命拼搏。秦阳一生那原本风平浪静的轨迹,都在这个神奇的夜晚里,彻底偏离了他原本命运中注定的方向。
“哥哥,先别望了,快把爷爷带回家里面去修养吧。”何丹雪搀起了何轩,轻唤着天空中的秦阳。
秦阳不禁抿了抿嘴,平复下心情后细细一想:“丹雪,那样不妥,何凌的性格是个什么模样,你我心里都再清楚不过了,与其送回家里面,倒是不如将爷爷送到他平日闭关的那处洞府里修养调息会更加合适一点。”
何丹雪微一点头,随即便把何轩的身子轻柔地放到了秦阳的背上,二人便随着何轩那有气无力的指示,缓缓地在森林中朝着那处一直都是秘密的洞府缓缓地靠近着。
“爷爷,你的伤情眼下究竟如何。”秦阳一边走着,却是十分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背上的何轩的气息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虚弱了许多。
何轩强打起了几丝笑容:“你们不用担心,爷爷没事儿的……“
“说实话吧,爷爷,对着我们两个,又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你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你都看出来了啦,阳儿。”被秦阳瞬间戳穿之后,何轩再是憋不住自己的沉重伤情,整个人都彻底地萎顿了下来,“皮肉之伤却是没有多少,然而就是那种毒,我还从未见过的毒。”
“毒?什么毒?”
“我也说不清,但是这毒显然就是冲着我来的,那种一击毙命的剧毒表征明显,在我时时小心防备之下,他们自是没有机会出手。然而这种无形之毒却是不仅为了要抢走那位赐给何家千年福运大能者的尸骨,还是要彻底断绝了我在潜心修炼之后,跑去鸿晔宗山门之上报复的心啊。”
何轩的话不禁使得秦阳顿感毛骨悚然:“那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爷爷?”
何轩接连抽了两口气,接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此毒的名字来源,我何轩枉活九十有四,竟也是丝毫不知。至于其作用,乃是悄然侵入筋脉,朝着一个方向打通毛孔,使得人的玄力不断外泄而不能去吸收天地灵气。我虽然已经竭力控制筋脉的运转速度,可是层层散失之下,修为却是已经退化到了人级初阶出头的地步。”
何轩的话就好似当头一棒那般狠狠地敲在了秦阳的头上,在捡到秦阳之前的岁月里,何轩便是已然突破了地级大关。这么多年闭关修炼下来,纵然是没有什么大机缘,何轩至少也应该达到了地级中阶的修为。竟然就会在一种毒物的侵蚀之下,堪堪退化到了人级初阶的地步。这是一种何等可怕的毒药,如果使用起来当真没有任何限制的话,以其发散出来之时毫无征兆的特性,即便是圣级高手遇到了,恐怕也是只能仰天一叹罢了。
却是不待秦阳发话,居于家族核心,更为深知何家近些年来境况的何丹雪便是已然急得要哭了出来:“爷爷,那可要怎么才好,何家这么多年风雨不倒,全凭的是爷爷傲人的修为压着周围几大家族,爷爷若真是……,那可还……”
“雪儿用不着着急,此事只要我们不立即声张,外人不晓,一切都还好说。虽然我现在不能凭借筋脉来吸收天地灵气,但是还是可以依靠吸收凶兽内核之类的来勉强地支撑一下。”何轩贴在秦阳的背上,轻声安慰着二人。
伴着何轩的解释,秦阳总算也是有了几分宽怀,只要还有挽救的办法就好,哪怕只是一的线生机,也总比呆呆地看着爷爷等死,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法去做要来的好。
钻过了几条弯弯曲曲的泥泞小路之后,秦阳与何丹雪有生以来第一次来到了何轩平日闭关所用的这处用石头堆砌而起的小房子。
在何轩那简陋的居室里,秦阳尽快将爷爷安置一好,便已是亟不可待地要赶往附近的森林之中去狩猎凶兽,以资获得内核,毕竟就凭何轩眼下的玄力耗散速度,已然是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拖沓了。
望着秦阳已然转了过去的匆忙身影,何轩却是突然开口大声叫住了他:“阳儿,这么多年一路,我熟知你心性刚烈,极重情义。但此事绝非常人可以随性所为,你一定要等到你真正做得到的那一天,再出手,明白吗?”
看着有些沉默不语的秦阳,何轩便接着说道:“现在的你不同以往,原来你是孤身一人,了无牵挂,而现在,你还拥有着一份更大的责任。”何轩说着,便是将慈祥的目光缓缓投向了站在秦阳身后的女孩儿身上。
何轩的话就好似一盆冷水一般狠狠地浇在了秦阳的身上,彻底浇醒他那颗一派燥热的大脑。秦阳不禁轻轻地转过了头去,带着些的许歉意,温柔地看着身后那抹娇小而可爱的身影,快意恩仇自是爽快,可是男人的那一份责任却是让秦阳的内心缓缓地安定了下来:“丹雪妹妹……我……”
“哥哥,”轻柔地拽着秦阳的衣角,何丹雪的脸上却是在不经意间泛起了阵阵迷人的嫣红。
一旁的何轩却是悄然撅起了嘴,颇为有些不愉快地说道:“嗯,你们两个是不是也应该按照礼数改一下称呼了啊,整日哥哥妹妹的,也不怕被人误会。”
何轩此话一出,不光是满眼含羞的何丹雪,就连大男人一个的秦阳都忍不住地红起了古铜色的脸。那句本来在正常不过了的话,却是好似卡在了二人的脖子里了一般,怎么都冒不出来。这并不大的房间里一时间竟也是有了几分安静至极的感觉。
房间中阵阵清风吹过,何丹雪那飘逸的长发也不由得拍打到了秦阳的脸颊旁边,面前的女孩却是抢先扬起了娇小的脑袋。
“唔,唔……那个,那个,夫君。”话刚一说完,何丹雪便是涨红了脸,醉人的红晕一路绵延到了耳根的末端,恨不得将整个人都给蜷缩到秦阳的身体里去,羞羞答答地表露着那托付一生的深情。
“老婆。”轻轻抚摸着何丹雪的背脊,秦阳话并不多,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份相守终身的责任,一颗此情不改的初心。或许还是更习惯哥哥妹妹的称呼,可那份横亘在兄妹之情与爱情之间的那份可见又不可见的薄雾,终究是在这一刻,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
“哥哥,快点,我把帐篷都搭好了,你的秦氏美味烤兔子在哪儿呢?”何家背后的大山之中,一姿俏丽的身影正坐在火堆旁打理着第二天的行装。
当天比赛结束之时天色便已经入夜,将何轩送回之后便是已到深夜时分。秦阳二人对于猎杀凶兽一事本就是毫不熟悉,便也只得夜宿山中,等得明日一早便进山行事。
当然,何轩的情况也自是不等人,趁着何丹雪清理营地搭帐篷的时候,秦阳则是再度飞奔到了白阳城的夜市之中,拿出几日奸商买卖之下的盈利,一口气将黑市上的所有凶兽内核都给买了个七七八八。这才刚刚翻身农奴把歌唱没几天的秦阳,不得不再次成为了身无分文的穷人一枚。
然而这样虽然方便,凭着秦阳与何轩的财力却是根本无法支撑,这次采购的数量,即便只是将何轩的修为维持在人级高阶上下也维持不过五日。要想稳住何轩的修为,在他本人伤势恢复之前,秦阳二人已然是必需担当起寻找内核的任务,就连*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