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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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头就要落地,所以请小姐大发慈悲,掀开面纱,让大家看上一眼,不然我们只好死战不退!”
帷幔女子叹了口气道:“人生在世,生命可贵,何必喊杀不断?我的容貌就与你们一见吧!愿你们早早退却。”说着双手微动,掀开了帷幔。
“这,这,这……”大汉们个个面露惊诧之色,而为首年轻人反应极快,未等别人开口,先喊将起来:“这人就是大帅勒令追杀的女子,此女奉阿史那贺鲁之命想谋杀大帅!兄弟们,杀啊!”
紫蝶和燕灵见到如此变故,已经挥剑而上,并大声喊道:“小姐,势危,我俩开杀戒了!”说着剑道变的凶狠泼辣,眨眼间刺倒三四人。
帷幔女子跌坐到前厅椅子上,无奈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是他要杀我吗?我来了,对他有什么影响吗?为什么他动了杀机?”
院内血光四溅,俩女子剑剑夺命,那些大汉虽然勇猛,但刀法却没有那么精妙,转眼间又倒下了十余人。
在哨音的指挥下,大汉们开始后退,只是在外围游走,而屋顶和院墙上的长弓手开始抽冷射箭,俩女子险象环生。
“小姐,走吧,再不走,我们谁也走不了。”紫蝶边挡边大喊。
“想走,没那么容易。众将士听令,李林龙大帅军令,杀掉此女者封百户,赏白银百两。杀!”年轻人大喊。
这些大汉本来就是死士,听见此话,抖擞精神更加猛烈冲杀,而抽冷射击的箭手也不停地向紫蝶和燕灵射箭,有两三个人开始冲进前厅,意欲攻击帷幔女子。
帷幔女子清醒过来,抽剑在手把这几个人击退,并大喊:“紫蝶、燕灵,咱们突围出去。”
三人合力向外冲,帷幔女子的武功显然并不高,紫蝶和燕灵一左一右为她阻挡大汉们的攻击,但偶尔挥砍过来的刀锋,依然让她应对吃力。
破空的铜锣声在院外街道上响起,夹杂着纷乱的喊叫声:“乡民们,有人在咱街道上撕杀,快点抄家伙呀!”
四下的乡邻被惊动了,喊杀声向这里汇集。而远方隐隐响起了锣声,西州城内的联保保丁、守城的屯民都闻讯赶过来了。
为首的年轻人听到这四下的喊声,脸色骤变,眼见一时无法得手,连声喝令道:“风劲,先撤!”大汉们相互掩护着向院外撤去,而房顶的弓箭手见自己人闪开露出空挡,趁机拼命射出一轮箭羽。
“噗嗤……”帷幔女子挥挡劲道不够,被一支箭羽钉在肩上。她唉哟一声翻身跌倒在地,紫蝶和燕灵不敢追杀,迅速护挡住她,把射向她的箭四下击飞。
外面四下喊杀声越来越近。那些大汉只好纷纷撤走,转眼间全都不见踪影了。
紫蝶和燕灵扶住帷幔女子,见她脸色发白,心疼的泪花翻涌而出,带着哭音问道:“小姐,你不要吓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帷幔女子的肩上血流不断涌出,嘴色变的惨白,气息微弱地说道:“走,快走,惊动官府,可能更麻烦!”
此时,很多保丁涌进院内,为首一名络腮大汉问道:“三位小姐,刚才出了什么事?”
紫蝶应声道:“一群想要劫财劫色的强盗,突厥人,向北面逃去了,快去抓捕!”
北面的锣声恰在此时更加响亮,那络腮大汉对后面的保丁们一挥手喊道:“随我去抓那些强盗!”保丁们尾随他向北面跑去。
“快走!”帷幔女子费力说道。燕灵迅速把院内的马轿赶了过来,紫蝶也用布暂时缠住了小姐的伤口,背起她放到马轿上。
“小姐,我们找大夫去。”紫蝶和燕灵上了马车,赶动马车象南而去……
……
西州城内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乱子,城里不能说夜不闭户,但这里保丁联防,乡民凶悍,竟能发生白天公然入室抢劫,有些匪夷所思。
李林龙眉头紧锁听着保长何成,那名络腮大汉的汇报:“大帅,住户是刚刚租的房子,其中两人都是男装,但能看出都是女儿身,长的清秀靓丽;还有一名是头戴帷幔女子,身上中了一箭,大约伤在左肩部。按理她们也是事主,理应盘查责问,但当时那伙强盗逃的不远,我们着急追击过去,就忘了让人盘查她们,结果回来时,三人已经不在了。”
李林龙担心是西突厥人进城骚扰民心,追问道:“查清这些强人是什么人了吗?”
“回大帅,都是突厥人,很顽强。被那几名女子杀了有十几人,后来被我们追上又砍杀了大约十几人,我们却死伤三十多个弟兄。有一人被我们抓住,还没查问就咬舌自尽了,线索已经断了!感觉他们不是一般的强人,好象、好象密营之类的。”何成努力找着合适的词。
李林龙想了想说:“何成,既然城门关了,这些人可能还在城内,双方不是都有受伤的吗?你带人逐个药房、诊所都去问问。”
见何成领命走了出去,李林林自言自语道:“这事透着蹊跷……”他对外喊道:“请裴参军……”
第二十章 欲望沟壑(二)
安西军频繁调动,列兵磨马,摆出了准备大举进攻碎叶的架势,使得西突厥各部落恐慌异常。各式各样的流言飞速传开。很多参加过前几次作战的人都在私下说,苍鹰军占据天时地利,上下一心,军备齐整,兵将作战勇敢,与之交战胜之希望渺茫;而崇高的“地水神”也显现了众多的神喻,传的沸沸扬扬,最离奇的是一只大雁从空中跌落,开口说阿史那贺鲁寿期已尽;另外一口日常饮用的井突然干涸,清理时发现了一块突厥文写就的碑文,大意是:碎叶永属大唐,突厥人共迎唐军入驻等内容。
本来各部落多不满意阿史那贺鲁的苛政,但其势大,不得不被其裹胁,否则写凤部就是前例。现在不同了,面对来势汹汹的传言和对大唐西疆百姓日益富裕生活的向往,使得各部落人心思变,很多酋首和贵族都在暗地里琢磨投奔大唐。
阿史那贺鲁当然也知道了这些情况。他极为恐慌,心中明白这是唐军的密探四下散布谣言的结果。他一面安排缉拿大唐密探,一面发出木刻令,调集各部组军封锁沿线边境,阻挡已经出现的逃亡大唐的洪流。
但一切都似乎杯水车薪,茫茫草原,总不能沿线设防吧?一切都无法挡住即将溃败的趋势。
大帐内。写凤部扎思对他说道:“可汗,他们说有神谕,你也可以用神喻收拢人心呀?”
阿史那贺鲁神情一震,恍然明白,笑着应道:“好主意!”
碎叶城要召集大法会,请长生天晓谕突厥子民是战是降的消息旋风般在西突厥各部传开,犹豫观望的人们纷纷向碎叶城涌聚,想一睹长生天晓谕的结果,也好安排自己的下一步。
碎叶城郊外。十几人聚集在树林里,为首之人是刚刚被任命为密营旅帅之职的曹怀舜,他颧骨高,满脸麻痘,看起来到真象是突厥人。
“头,刚得到消息,阿史那贺鲁要召集大法会,请……”一名密营兵丁简单讲着刚刚探听到的情况。
曹怀舜眼睛一转,道:“这个大会摆明是要破坏咱们这一阵子瓦解敌人军心民心的努力,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既然他们要通过神喻团结人心,咱们就借力打里力,搞个火上浇油!”
“头,咱们这就十几人,怕胜任不了,不如召集散布在各地的小组一起行动,这样更有把握些。”一名密营将士建议道。
曹怀舜摇摇头道:“这件事不用太多的人,只要计划得当就可以。大家过来,我们这么办……”
十几个人头凑到一起,布置起来。
……
西州外松内紧,城门又打开了。但城内到处都是游走盘查的屯兵、保丁,可是半天过去了,依然毫无所获。西州这些年建设很快,无论城市规模和人口都成倍增长,所以搜查起来也并非易事。
一队保丁见一个大户人家门口有很多带刀的突厥人忙碌着装运货物,迅速围拢过去,带队的保长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为首年轻人转过头,笑着应道:“没看到我们在装运货物?我们是处月部的商队,负责给本部落子民采买日常用品!”
“有通关文牒和处月部杨都督的令牌吗?”保长问道。
年轻人取出通关文牒和令牌递给他,笑着问道:“你们一队队都在搜查什么?难道阿史那贺鲁派有奸细进城吗?”
保长验过文牒和令牌,递回年轻人说道:“最近西突厥派了一伙强盗进城抢掠,你们是商队要小心,看见可疑人要及时向我们报告!”
年轻人笑着点头道:“那是、那是,维护西州安全也是我们处月部的责任!”
保长一挥手带着手下的人走了。
年轻人转头对那些还在忙碌的手下说道:“别装了,酋首交给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分组找那几个女的,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抓到!”
“左队长,现在到处都在抓嫌犯,我们万一被抓住怎么办?”一名百夫长问道。
“笨蛋,把长兵器全都放家里,只带上防身匕首就可以。发现踪迹先不要动,盯牢后回来汇报。西州突厥人这么多,身上不带武器,不慌张,谁会抓你!”处月部苍狼队长左立敦应答道。
大汉们很快四散消失了。
……
李义府这些天提心吊胆,心情不顺,他把迎宾阁里的胡女统统轰走,又把庭州大大小小的大夫请来给他看病。一罐子一罐子的药往肚里灌,却不见好,那块软肉搔痒的却更加难受。
他写了密折,派人飞马上报朝廷,想请陛下和武皇后恩准返回京师。可惜这道密折刚出西州就被人给劫持了。密折很快就转到了李林龙手中。
这天,李义府刚吃完早饭,有亲从进来禀报道:“大人,李林龙大都护赶来看你!”
一听到李林龙的名字,他浑身不由得发抖,脑海里浮现起何大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想不见,又害怕触怒李林龙,犹豫半响,应道:“请他前厅就座,我这就过来。”
李林龙在前厅等了不大一会,就见面色苍白的李义府走了进来。他故作吃惊地说道:“义府兄,这是怎么了?你的脸色好苍白,难道身体有恙吗?”
李义府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遮掩地说道:“水土不服,偶染风寒,过些日子就无大碍了!”
李林龙心里窃笑不止,脸上却装作很紧张的样子说道:“朝廷钦派的巡查大员在我西疆之地偶感风寒,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草率处理?这要是朝廷知道我如此怠慢义府兄,定然要责罚我。更何况我对义府兄尊敬有加,义府兄身体微恙,林龙心中难安呢!”
李义府听着肉麻的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微撇,心中琢磨道:你能有那么好心?
李林龙当然看在眼里,他端起案几上的水杯,漫不经心地说道:“写千金方的孙思邈孙神医最近恰好在西州。我的参军裴大人相陪他,正在筹划开办医学院事宜,听说他老人家救人无数,从来都是妙手回春。不过,看来义府兄并无大碍,不需要劳动孙神医大驾吧?”
李义府感觉眼前一片光明,生活顿时又有了奔头,急忙脸上堆笑着说道:“孙神医他老人家来这里了?先帝在时常夸他医术高超,为兄一直没有时间目睹神医风采,林龙老弟能否引见一下?”
李林龙笑笑:“在西疆这块地盘,义府兄就这点小要求,我怎会不答应?我会通知裴参军陪同孙神医来拜会的。”
李义府知道自己的病有机会得到根治了,心内轻松不少,精神头也高涨起来,笑着问道:“林龙老弟此来不是单纯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