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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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表面上不能与长孙派的人翻脸,而应当是卑躬屈膝,让他们拿我不当回事。这样才能有这么个人将消息及时转呈武昭仪。大家可要理解我。”
“许大人说的有道理。你所说只有我一人知道,断不会告诉别人,万一失败,灵儿就是死也不会说出你的名字,如有食言,天劈地裂。”灵儿可没想到他是在给自己安排退路,发了重誓。
许敬宗见她庄重的样子,心里安稳了些,慢慢说道:“本官经过调查,结合宫内传出消息,知道对紫薇诸仕不利的证据有两点,一是刘仁轨表弟监门校尉张匡的供词;二是曾是紫薇学堂出身的长安府司仓参军事刘志的供词。目前他俩都关在府台大狱里。还有一点,据宫内太监传出消息说,杜正伦在事前上过一个密折,陛下当时看完神情十分怪异,然后才下旨停职圈禁刘、薛两位将军,估计和此事也有关系。我怀疑那密折里诬告众人谋逆,不然陛下不能将他如此信任的薛仁贵也拿问。你只要把这三点问题,全部解决掉,从他们口中弄来新的证词,我就可以带新证据进宫见到昭仪,然后翻转此案。”
灵儿听到这里已经全明白了,她站起来说道:“多谢许大人坦言相告,我这就去办理此事,最迟明晚一定会消息,如若成功,我来见你,如若失败,请大人想办法通知我哥和宫内。小女告辞。”说着走出了书房,身影几纵消失在黑夜中。
博士杜正伦紫薇学堂查封后,暂时无事可做,在自己的府邸休息。几天来也是心绪不宁,想想自己的很多学生,都是得意门生呀,被投进了监狱,他的心也难受。万一传将出去,一辈子的清誉就付之东流了。可是怎么办呢,这么多年承受了太尉多少照顾?
从内心讲,他希望安安静静地搞学问,可是在这朝堂上你就是搞什么也离不开争斗,这些年没有长孙无忌的暗中帮衬,他也不能一直在京师里风调雨顺,安心做学问。既欠人家恩情,就得还,不过以这样出卖友人和学生同僚方式还恩情,是他意料之外的。想着自己做了违背道义和一生为人准则的事,他内心就痛苦不堪。
天已经三更了,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窗户忽然被推开了,一个身影敏捷地跃了进来。
他的眼睛正对着窗户,看的真切,惊恐从心里不可抑制地迸发出,声音带着拉长的颤音而出:“谁?”
“您的学生,来拜访你这个好夫子!”声音冰冷,来人已经走到他床前。手上的大刀在黑暗中依然能见到寒光。
他浑身刹时战栗如糠,声音带着哭音说道:“你到底……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要杀我?”
“你出卖友人,构陷弟子,甘心当奸细鹰犬,那一条都该杀。给我滚起来,把你所知道的全部招供,不然爷爷就剁了你。”来人恶狠狠地说。
“我招,我招。”杜正伦人已经老了,早就没有了什么坚贞不屈文人骨气,乖乖地下床,心中反而有些安稳了,似乎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发生才是理所应当的。
“给我写到奏折上,压上墨宝手印。”来人声音依然冷嗖。
他颤栗着点燃了蜡烛。屋内渐渐明亮起来,他这回看清楚了来人,是自己弟子孙仁师,他惊讶地说道:“仁师,你怎么如此对待你的夫子?”
“你是谁的夫子?你是长孙无忌的奸细。你与他们一起密商除掉你的朋友和弟子,你这样的人也配当夫子?”孙仁师眼睛喷着火愤怒地说。
杜正伦脸色黯淡下来。他乖巧地坐到书案旁边的太师椅上,取出纸笔开始写自己知道的一切。此时他有心里已没有了恐惧,按照孙仁师的要求,写的很详细。
快要写好时,窗户又被推开了。一个敏捷身影翻身进来,躲过劈过来的刀光,喊道:“孙师兄,是我,灵儿。”
孙仁师生生地收住刀,惊喜地说道:“灵儿妹妹,怎么是你?”
灵儿摘下面罩应声道:“我也是找这个出卖紫薇的老东西算帐来的!”
作者留言:
每天写下来,大家喜欢不喜欢,我无法知道。怎样才能做到双向交流呢?兄弟姐妹们可以把自己喜欢的发展方向写在书评中,或者发邮件给我,这样,我可以纠正自己的错误,大家看起来也更爽,是不是?
谢谢读史明智做的历史解释。
第十三章 帝后之争(劫狱)
灵儿看见孙仁师浑身粘满血迹,关切地问道:“孙师兄负伤了?我这有药,我帮你看看!”
“没事,都是抓捕兵丁的血。奶奶的,那些龟孙子不抗劈,一会就让我砍翻二十多。我突出重围后,跑慈恩寺找秀香和卢维他们,没找到,只好先在老乡家里躲藏了几天。越想越恨杜正伦这老儿,再加上想为弟兄们讨个公道,就让老乡帮助打听老家伙的府邸,今天白天才打听到,夜里就过来想从老儿手里取点证据,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碰到灵儿妹妹。”孙仁师一口气说道。
“你知道秀香姐下落?她没事吧?”灵儿惊喜地问道。
“我也没见到她,有两个小师弟,霍文宇和王孝杰说是救了名女子,估计八成是她。现在可能出城了!”孙仁师说道。
“太好了,只要秀香姐没事就好!”灵儿脸上因兴奋,殷殷生辉。
“我写好了,你们看看。”杜正伦眼露惊恐,畏惧地征询他俩意见。
孙仁师接过折子细看了起来。杜正伦把长孙全部计划,怎样布置将紫薇诸子一网打尽等内容全部详细写清,还特别加写了参加商议的人员名单。
“奶奶的,计划很周密呀!难怪我们栽了大跟头!嘿嘿,这就是你们这些王八蛋谋害我们弟兄们的铁证。”他看完咬牙切齿地说道。
灵儿也接过瞧了一遍,说道:“这还不够,还应当劫府台大牢,把那两名所谓的证人抢出来,让他们翻供,只要他们能证明是被屈打逼出来的口供,这案子就有希望推翻了。”
孙仁师听完点点头,说道:“好建议,反正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咱闹就闹个大的,把大狱给弄翻天,只要找到证据,弟兄们活命还有可能。”
灵儿瞧了瞧还在浑身发颤的杜正伦,说道:“这个人还得带走,万一被灭口就麻烦了。”
俩人把杜正伦捆了个结结实实,用抹布堵上嘴,象提死狗一样将他拎出府外,早有等在外面的密营将士驾着马车过来,把他扔上马轿,大家迅速撤退。
快四更天了。长安府台大狱狱门紧锁,里面守卫的兵丁被困意袭扰,歪斜站立着。作为长安城内一所专门关押杂犯的监狱,这里的防守非常严密,也非常松懈。严密是因为除了各处的明岗暗哨,一队队禁军也在监狱院中不时来回巡逻;松懈是因为谁敢劫狱?天子脚下,劫狱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十几个人影从高高的围墙上顺绳而下,迅速分散。有五六人灵巧地躲避开巡逻兵丁,穿梭到达监房门口。其中一人敲门说道:“开门,裴大人来了!”
有兵丁从内室出来,急忙打开监房门,伸头问道:“裴大人来了?”一把短刀从旁边伸出极快地抹了他的脖子,血从脖颈喷流而出,他的身体向前倾斜,有人扶住他,把尸体轻轻地放到监牢的地面上,几人鱼贯进了监房,门又被关上了。
这是灵儿带着的几名密营将士,而其他人马则分别潜伏到监狱东、西、南三面,携带火具,准备一会纵火掩护撤退。
留俩人守在监房门口,其余人向监房里奔去。他们的出现惊动了监房里的狱卒,他们蜂拥而出,向灵儿几人杀来,灵儿几人手里只有短刃,但很快每人都夺过了一把狱卒手中的朴刀,挥舞着向狱卒们猛砍猛杀。作战经验丰富的他们,人虽少,但个个杀人手段高超,一会工夫地上就躺满了的狱卒死尸。
很快就要杀到监牢的尽头,守卫监房的一名校尉,带领三十多名狱卒挡住了去路。灵儿轻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些狱卒,大喊道:“杀光狱卒,抓住校尉,杀!”几人如猛虎下山勇猛地扑了过去,刀左劈右砍,一阵血溅飞流,三十多名狱卒几乎没有还手机会,就被撂倒一地,剩下的那校尉一见不好,掉头想跑,灵儿飞纵过去,用剑逼住他,烈声喝问道:“张匡和刘志在哪里?”
校尉应道:“我只负责守卫,真不清楚。”
多塔见他死硬,手中的刀挥出,校尉的一只胳膊生生被砍了下来,惨叫一声,在地上打滚哀号。
“快说,不然我劈掉你另一只胳膊。”多塔继续呵问道。
“我说,我说,在最里面的第一、二间。”校尉忍着痛应答道。
灵儿见他身上系有一大串牢房钥匙,伸手拽了下来。多塔顺手给他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那两间牢房里果然是张匡和刘志,灵儿打开牢门,将他俩捆好,押着一起往监狱门口走。守卫的密营将士喊道:“大小姐,外面都是禁军,咱们被包围了!”
灵儿并不慌乱,命令道:“砸开所有牢门,把关押的犯人先放出去,让他们给咱开开路。”
裴行俭早就担心李林龙的人会劫大狱,怕守卫监狱的五百兵力不够用,特意跟长孙无忌说了,调派了左卫的五百兵丁驻扎监狱内。刚才监狱里有喊杀声,惊动了外面的人,他们迅速堵住了监牢门口。就在这时,整个监狱房舍从东、西、南三面都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凶猛,大有燎原之势。禁军们害怕进去后被火困里面,所以一面有四、五百人去救火,一面有四五百人堵住门,又怕监狱烧塌,并不向内进攻。
正僵持间,大门外有人喊道:“我们是巡城营的,快开门,出什么事了?”
有禁军瞧见外面人是巡城营装扮,急忙打开监狱门,把巡城营一百多人放进了监狱,领头的一名年轻校尉简单了解了情况,问道:“劫匪在哪里?”
左卫的致果校尉应道:“还在监狱里,火大我们没进去,怕被火裹在里面。”
正说着监房门大开,几百名犯人蜂拥而出,四散逃窜,监狱长和致果校尉见状急忙指挥兵丁拦截。
巡城营校尉则喊道:“弟兄们,咱们进监房斩杀劫匪。”几十名兵丁随着他让过犯人冲进了监房。
四处燃烧的火势渐渐被控制,逃出的犯人除小部分逃跑外,大部分被归拢看押起来。
巡城营的校尉带着几十人也从监牢里走了出来,边走边骂道:“这几个劫狱的到是很顽强,让我折了好几个兄弟,唉!都是年轻的后生。回去给他们好好安葬。”
监狱长和致果校尉瞧着几名兵丁抬着几具浑身裹血的死尸,客套地安慰道:“都是勇敢的好将士,可惜、可惜!”
巡城营校尉对他们说道:“你们进去看看吧。里面还有不少活人!本官任务已经完成,还得接着巡街,不多待了,告辞!”
监狱长和致果校尉客气应道:“大人请忙,再会、再会!”
他俩带兵进监房了,而巡城营校尉则带着他的人走出监狱,很快百十号人便没入黑暗中。
巡城营的校尉是孙仁师,兵丁则是密营将士。军服是他们骗引一队巡城营兵丁到黑暗小巷后,将他们全部撂片,从他们身上扒下来的。灵儿和几名密营将士则在监狱内换上了带进去的军服后一起走出来,至于张匡和刘志被套上兵丁服装后,打晕,用死人的血给美了美容,当成死尸抬出来。
出监狱后,他们一路急行,转过几个弯,到密营将士租的一个民居院套里暂时安顿下来。
天刚刚蒙蒙亮,太尉府内,长孙无忌得知府台大狱被劫,张匡和刘志失踪的消息,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