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路-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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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么些时日,还曾在叶芷青面前述说了一边,此番对着公孙大娘楚天瑶自然十分熟络的又描述了自己的藏剑之行,可不是从剑冢才开始讲,而是也说了弟子大比的事。
“你是说你用出了剑芒,所以在弟子大比上轻易获胜?”公孙大娘等她说完,皱了皱眉头,有些吃惊,“能将你的剑芒用出来给我看下吗?”
楚天瑶面上有些犹豫,她其实也不确定自己的这个是不是剑芒,毕竟是《文始真经》修炼出来真元的异状太多了,别人都那么说,她也权且当成是。【 】现在公孙大娘问起,她怕被看出来,毕竟这是自己家人留给自己的。
公孙大娘见她犹豫,也不说话,只是温和地看着她,这更加增大了楚天瑶的压力。
她抱着拼一把的心思,暗暗运转文始真经,先使出秋风剑法的第一招桃花流水,然后慢慢的使下去,直到第四招雁到书成,她琢磨着差不多了,这才将真元逼至剑上,露出明晃晃的剑芒。又因为心中有鬼,故见剑芒达到一尺便不再释放多余真元,而是维持运转,直到将这套秋风剑法使完。
公孙大娘看完之后沉吟不语,背了手在房间内踱了几步,这才说道:“看样子确实是剑芒,可是你的剑法未得剑意,也没有觉得你和宝剑之间有所交流,还真是怪事!”
楚天瑶心中更是一惊,想解释几句,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她也是完全不懂。
这时孙婆婆突然开口道:“坊主,我觉得她的剑芒并不能圆转驾驭,所以才会让人感觉未得剑意,其实这孩子对于剑法多少是有些天分的,我曾经见她在演武场练剑,剑意确实是有了。”
公孙大娘听了这话,这才点点头:“看来便是这样了,要不然这样也能使出剑芒,我西河弟子和藏剑弟子当真是白练了这么多年的剑,不过小丫头也别得意,见你使出剑芒之后,剑招滞涩难看,自己回去还要多加练习。”
见两人都未察觉自身真元的诡异,楚天瑶忙不迭的点头称是,正想再打听打听华山纯阳观之事,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公孙大娘说了几句,感到有些累了,到底是七旬老人,即使是习武有成,也抵不住岁月侵蚀,她招了招手,正想和孙婆婆说什么,看见楚天瑶一脸焦急的神色,这才想起小姑娘的事还没有说完,当下转了手,搬了个锦墩,坐了下来。
“孙大姐,练了这半会剑,我有些饿了,小姑娘这么早过来,想必也没吃早饭,你去安排下吧,正好将门外守着的孩子们也带去休息下,我这儿正好清静。”
孙婆婆点头应是,她自然不会担心楚天瑶和公孙大娘单独相处会出事。
“小姑娘过来点,这段日子在西河,过得怎么样?”公孙大娘温柔地拉着楚天瑶的手。
正好趁着这时候将赵静的事说了,再加上问自家亲人的消息,楚天瑶说到后面不禁潸然泪下,当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老以为苗疆不好,哪里想到这来中原的路上更是波折重重,到了中原之后,也没有觉得自己真的看到凤瑶娘亲口中的中原。
“乖,乖,婆婆给你糖吃,不哭了哈。”公孙大娘还真是拿楚天瑶当小孩儿哄,手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大大的棉花糖,摆在楚天瑶面前,像是一团白云。
“咦,这是什么?”倒不是真的被棉花糖吸引了,而是觉得自己哭了很丢人,怎么说这也不是苗疆,面前的人也不是凤瑶娘亲和艾黎长老。
公孙大娘见她这幅模样,更加开心,随手将棉花糖塞进楚天瑶手中,背了脸一副我不看我不看的模样。
楚天瑶在福城也是住了一段日子的,中原的小吃也吃了不少,这样一大团绵绵软软的东西确实是第一次看见,她见公孙大娘真的背了脸,忙拿袖子将脸上残留的泪水拭干,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朝这东西一口咬了过去。
难怪叫棉花糖,样子像是一大团棉絮,咬一口也像陷入了棉花当中,弄得脸上有些痒痒的,顿时又让楚天瑶不好意思了起来。
“小姑娘家家的,吃个糖还不好意思吗,放心,婆婆不会告诉别人的。”公孙大娘一脸笑意,若不是知道她的身份,楚天瑶还真看不出这居然是她心中一直害怕的老前辈。
吃着糖楚天瑶的心也一下放松不少,她浑然没有想到,这或许也是人家的一种手段,到底是那么多年的老江湖,见过的人和事都不会少,孙婆婆这样的解释真的就能让她相信吗?
“说起来也是奇怪,在外游历的西河弟子打听了很多,也没有人听过你家人的消息,当时你凤瑶娘亲捡到你时,除了这个襁褓和这首楚天遥就没有别的了吗?”公孙大娘轻轻问道。
第四十八章 翩翩飘落英,欲寻韶光度()
“啊,还真没什么了,不过我额心这点花钿不知道是胎记还是什么,一直无法消去,不知道是不是亲人相认的暗记。”吃着棉花糖,也没有多想,楚天瑶随口就说了自己额心花钿的事,中原的女子历来都有着对镜贴花黄的习惯,如果不是她说出来,大概前辈们也只会以为是她自己画的吧。
“哦,是这样吗,过来给婆婆瞧瞧吧。”也不知道公孙大娘是怎么想的,在楚天瑶面前一直以婆婆自称,仿佛是在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楚天瑶拿着棉花糖,像是捧着一团白云,脸上还沾了些糖渣,她不好意思的将头伸了过去,用另外只手拨开额前的刘海,让公孙大娘可以仔细打量她的花钿。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都有些酸了,那一团棉花糖也有点往下掉的时候,公孙大娘终于转移了目光,道:“我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许是你天生的胎记,也许是你家人用特殊的笔画的,据我所知,这世上还是有不少方法能留下不褪色的印记的。
只是说起来也不怕你伤心,按理说你有这么显眼的记号,那襁褓看上去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拥有的,就连那首小词也不像是小户人家的,这么多的线索,难道这十多年你的家人都没有找过你不成?”公孙大娘的目光带了些怜悯。
楚天瑶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只是因为《文始真经》的缘故,她是万万不会觉得家人是不要她了,定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才迟迟没有与她相认。想到这点,她狠狠咬了一口棉花糖,看见一大团白云变成一小片,这才坚定地看向公孙大娘。
“前辈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如果俗世的手段查不出来,那仙人的手段也不能查出来吗,或者是给我一个机会,我自己成了仙人,难道还是不能找到吗?”
许是被楚天瑶这一往无前的气势震到,公孙大娘发呆了片刻,盯着女孩的眼睛不由得放出一阵精光,“还真是像啊,难怪她会让你来西河看看我,说不得大娘也要帮你一把!”是的,楚天瑶这幅样子,像极了她的妹妹公孙二娘,两人一样的决绝,只是眼前的女孩子还小,机会还多的是。
“大唐的钦差大人正是一位神通广大的修士,现在正好他要借着我们西河来查找公主的下落,大娘我就豁出去,给你去问这么一遭,怎么也要试一下。”其实公孙大娘开始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楚天瑶也说过自己妹妹帮忙查过没有结果,若是这大唐钦差查了出来,岂不是说二娘修行还不到家吗,说不得又有芥蒂。
楚天瑶闻听此言自然欣喜万分,她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又狠狠的咬了一口棉花糖,看见缠绕的糖丝露出木棒,这才抿嘴一笑。
“好孩子,这些先不说了,剑冢的事既然已经了结,婆婆也不耽误你的行程,等钦差帮你施法完后,你便去华山纯阳观寻纯阳真人吧,那位是得道高人,定然会给你机会的。”和蔼的拍了拍楚天瑶有些黏腻的手,公孙大娘露出疲态,本来就打算休息的,只是担心这孩子的事,现在终是撑不住了。
只听得“吱呀”一声,孙婆婆端了个点心盘子进来了,那盘子只寥寥放了几块软软的小饼,楚天瑶心知孙婆婆没想叫她继续待在房间,紧了紧手中的棉花糖,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别以为老坊主放过了你,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这事还没有完呢!”耳边传来低低的语声,露出让人难以忍受的恶意,转头看去,却是赵静跟在了她的身后。
楚天瑶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刚刚神思不属,连赵静什么时候跟上来都不知道。
她想着反正现在毒也解了,还怕赵静不成,于是眼一瞪,大声说道:“我身子正不怕影子斜,倒是师姐那毒药的来历是没法交待吧!”她也不怕声音被里面的人听到,反正这亏咱苗疆大巫师还真不想吃,自从修习蛊术之后,还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呢。暗暗手指一扬,绿色的枯残蛊飞了出去,悄然从赵静露在外面的手背钻了进去,竟不让她觉察到异样。
说起来也是好事,自从《文始真经》进步之后,她的毒经蛊术都进步了一大截,以前那蛊虫要钻到别人身上,还得趁人不注意,更别说对敌之时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蛊虫也像是发生了变异一般,飞行之时的身影几乎消失不见,就连声音也几不可闻。
见赵静中了枯残蛊,楚天瑶粲然一笑,配着手上只剩下杆子的棉花糖,在赵静眼里是说不出的诡异,她不由得退了一步。
“你可知道我苗疆是什么最厉害,这人啊,若是中了蛊,体内会产生好多好多的蛊虫,它们在里面吃啊喝啊,直到把你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吃完,这才会破壁而出呢。”楚天瑶自己不觉得有什么,赵静已经是浑身发抖,她心中深恨,还当真是妖女,这五毒教果然是妖人遍地!
见吓到了赵静,随手又丢了一记蛇影,这是毒术,配合枯残蛊会让人吃上不小的苦头,只是有时间限制,而且她也没想杀了赵静,到底是西河弟子,轮不到她来处置。
回到自己的房间,摸了摸腰袢黝黑的布袋,楚天瑶一下安心不少,怎么说紫竹笛和定光都在,这可是她目前最大的倚仗。
盘膝坐在床上,她运转《文始真经》希望像上次般进入那个满是桃花树林的韶光度,自己肯定是有什么没发现的,家人留给自己这般异宝,定然不会放弃自己的。
五心朝天,慢慢地心中一片空白,楚天瑶顺着暖暖流动的真元,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光球,这回她毫不客气地跨了进去。
入眼的仍是洋洋洒洒十里桃林,花瓣仍在翩翩落下,仿佛一直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是了,这里仿佛和外面的季节不同,桃花始终盛开着,也跟着阵阵微风飘然飞舞。
继续朝里面走去,楚天瑶想起上次那块石碑,她知道不管这里面什么变化,也不管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只要找到那块石碑,定然会有解释。
第四十九章 三堂来会审,句句有疑难()
“有意送春归,无计留春住。明年又着来,何似休归去。桃花也解愁,点点飘红玉。”不知走了多久,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了半首小词,恰是与她同名的楚天遥。
身处这韶光度中,她不由得再次回想了一遍与公孙大娘的对话。说起来自家父母留下来的东西似乎除了襁褓、花钿,还有的便是这韶光度了吧,只是自己每次进来都是无意的,也不知该如何才能找到线索。
她加快脚步,希望能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