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轶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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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圣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缟绫客听完后道:“扩廓帖木儿不再杀图复兴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扩廓帖木儿知道了,帖木儿高云和图复兴在一起而投鼠忌器呢?又或是因为事情已经败露,而不便再下手呢?”
无圣使道:“在扩廓帖木儿的眼中‘只有目的,没有情义’,何况我为了让脱列伯铸成更大的错,已经将高云帖木儿从图复兴的身边调开了,扩廓帖木儿大可毫无顾忌。至于第二种情况嘛,扩廓帖木儿的耳目四通八达,既然那个叫小葵在武当已经言明,脱列伯还敢再次动手,难道扩廓帖木儿还怕再次事情败露吗?”
缟绫客一想,亦觉有理,点了点头,道:“不知道这个扩廓帖木儿在搞什么鬼?”满目疑云。隔了一会,道:“这个图复兴不仅触犯了扩廓帖木儿,而且触犯了本教。不管扩廓帖木儿搞什么鬼,总之,扩廓帖木儿不再杀他,我们杀。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办事。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无圣使拱手应道:“弟子遵命!”
解铃还须系铃人。众人马不停蹄的赶往岳阳的丐帮总舵。
扩廓帖木儿微服便罢,既然本色出行,太傅府的女眷就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由于出来时受了伤,不宜骑马,乘了轿车,现在伤势渐愈,便让两个女儿乘上了。
他是朝廷命官,外时可以在站赤下榻,袁明日等人沿途也不必投店。
其时正值阳春三月,沿途桃树盛开的桃花随处可见。
高云的心情也随之盛开,尽情绽放。
有景有人,如诗如画。她尽情陶醉在这如梦似幻之中。这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惬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画中最重要的人总是扭扭捏捏,一有机会便找借口离开,扫人雅兴。
这日夜里,众人在开州的一站赤休息。
高云姐妹在一个房间同床共枕,由于各怀心事,一时无法入睡。
高娃轻轻地问道:“额格其,你说要是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高云沉吟半晌,答道:“应该是唇齿相依,如胶投漆吧。”
高娃道:“那你这些天来,一直想着那个图盟主,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高云虽然被她说中了,但是哪有那么容易承认?道:“你胡说什么啊?我们是兄弟,怎么可能啊?”
高娃道:“怎么不可能啊?兄弟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可你们是男人和女……”说着说着吊高了嗓门。
高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低声蹙眉道:“小声点!怕人听不见啊?”
高娃拨开她的手,道:“那你就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高云幽幽地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又有什么用?”
高娃奇道:“你可是当朝太傅的大千金哎,多少人想高攀还高攀不上呢!”
高云道:“他若真是那种攀龙附凤之辈,我还不一定动心呢!”
高娃道:“就算是这样,他都和你孤男寡女同处一洞了,总该对你负责吧?”
高云郑重道:“你可别瞎说啊,他可是正人君子,不许你污蔑他!”
高娃见此,不敢再胡说,忙陪笑道:“额格其息怒!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嘛!”
高云道:“那也不行!”
高娃摇着姐姐手臂道:“好好好!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高云见她心诚,一笑而过。思索片刻,一戳她鬓角,道:“你这小丫头,怎么想起问这个了?老实交代,是不是怀春了?扣动你心弦的少年是谁啊?是不是那个钟公子啊?”说着说着,亦吊高了嗓门。
高娃既羞又急,嗔道:“哎呀额格其——你现在怎么也大声起来了?要不然,我也不客气了!”说着便欲以牙还牙。
高云赶紧道:“别别别——老实说,你到底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高娃忸怩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觉得特别的踏实、特别的开心。我也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喜欢,所以才要问你嘛!”羞红了脸。
高云笑道:“行啊小娃,人小鬼大嘛!都这样了如果我再告诉你这不是喜欢,你能信吗?”
高娃更羞,道:“额格其!”
姐妹二人嬉闹起来。
众人经过几日行程,到达了岳阳的丐帮总舵。
聂林海对扩廓帖木儿的到来非常意外,自忖这是袁明日的本事,对袁明日好生佩服,心想:“能兵不血刃让扩廓来到这,那就再好不过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扩廓的能耐再大,只要到了这里,那也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
他想:“不管怎样,来的都是客,在没有撕破脸之前,总不能在人前失礼,让人小瞧。”于是将来人请进了大厅,叫弟子奉上了茶点。
扩廓先是连连道歉,接着解释起了事情的种种原因。
聂林海不时瞧向袁明日,示意求证。
袁明日予以点头,表示认同。
聂林海有了他的认同,虽对扩廓的人品不予认可,但对扩廓的解释深信不疑。在听扩廓解释完了整件事情之后,道:“虽然这只是一场误会,可是毕竟我丐帮死了人,也不能说一句恕罪的话就算了。我得给逝者一个交代、给众兄弟一个说法!”语气之中,颇含傲气。
扩廓心中虽对这群臭叫花子不以为意,但为了计划的实施,还是起身拱手道:“聂帮主说怎么办,还请明示!”非常客气。
聂林海也不起身还礼,而是微微一笑,道:“既然帖木儿太傅肯屈尊,到我这叫花子窝里来了结此事,那么就请客随主便,按我丐帮规矩办!”
大厅中的气氛立即紧张起来。
扩廓脸一沉,心道:“这真是:叫花子嫌饭馊。想要本太傅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高云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原以为聂林海是开明之士,既然这是一场误会,扩廓又亲自登门致歉了,可以说是给足了聂林海和丐帮面子,聂林海应该不会再为难扩廓。
袁明日原来也是这般想法,与她对望了一眼。
二人心下好生为难:“如果双方一旦发生冲突,不知该帮谁好?”
扩廓身后的护卫缓缓按住了刃柄。
大厅中的丐帮弟子见此,也都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恶战大有一触即发之态。
聂林海豪然道:“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与帖木儿太傅无关,我丐帮亦不会胡乱赖人。脱副史呢是无心之过,我看这样吧——只要脱副史能过得了我丐帮的‘打狗阵’,便一笔勾销。脱副史武功高强,要过一个不堪一击的‘打狗阵’,自是易如反掌。脱副史,如何呀?”心想:“袁盟主和帖木儿姑娘虽以兄弟相称,但毕竟是异性,其实际关系不好多想。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兄弟之间情同手足,对头既是帖木儿姑娘之父,又是一场误会,这个面子得给。”
众人登时松了口气。
脱列伯心下惊恐:“聂林海虽说的轻巧,但是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虽未见识过“打狗阵”的威力,但听说十分厉害,能否闯得过去,心中实在没底。而一旦闯不过去,将意味着什么毋庸赘言。但事先早已领命,当下也别无退路。
“打狗阵”虽然名字不怎么好听,但是被武林冠以“俗家罗汉阵”之称,其威力可想而知。
扩廓拱手道:“久闻聂帮主义薄云天,高风亮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聂林海起身笑道:“哪里哪里?”
脱列伯上前拱手道:“多谢聂帮主!”
聂林海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心道:“我要你的命,谢我干什么?”
众人出得厅来,见院中新来了不少帮众。
众乞都是听说扩廓到了,前来支援的。各个紧握手中兵刃,无不对扩廓怒目而视。
他们除了是因为对同道的死感到愤慨外,还有是因为自己曾经受朝廷的压迫感到愤怒。
聂林海令道:“结小阵!”
“打狗阵”既然被武林冠以“俗家罗汉阵”之称,“罗汉阵”又分“大罗汉阵”和“小罗汉阵”,那么“打狗阵”也分“大打狗阵”和“小打狗阵”。
“大打狗阵”自然要比“小打狗阵”威力巨大。聂林海恨透了脱列伯,若非怕传出去给人留下“杀鸡焉用牛刀”的笑柄,便令结大阵了。
众乞脚下挪动,靠边而退。
瞬间,原本门庭若市,变得门前冷落。
跟着,有十余名乞丐跃群而出,在空地中央绕圈跑动起来。
不一会,他们的铁棍在地上齐“唰唰”一拄,发出了“噔”地一声,由于齐整一致,声音十分震撼。又异口同声“哈”地一喊,也由于齐整一致,声音十分震撼。
众乞面向中央,九人一圈,里外两圈,共十八人,就此停了下来。
群起攻之与单打独斗不同,需要分工明确,紧密配合,刚才他们的绕圈跑动,便是在找各自的位置和搭档。
脱列伯本已惶恐,现在又见到这等阵势,惶恐更甚。
袁明日等人也均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打狗阵”,不禁大为惊叹。
聂林海冲阵中挥手道:“请——”
脱列伯向他一抱剑,又向主子一抱剑,挺身时向主子的脸面瞧去,知道此去凶多吉少。
扩廓在众人面前也不便有所表示,只能微微一叹,毕竟自己在这件事上是以红脸的角色登场的,红白有别,不宜多做交流。
在众人看来,还以为他这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现。
脱列伯明白,这是主子在鼓励自己。于是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身走向了阵中。
四名列阵的乞丐为他让开了道,待他进去之后,立即回到了原位。
众人屏住呼吸,拭目以待:有的是要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打狗阵”如何的厉害;有的是要看看这罪不可赦的脱列伯,是怎么死的;有的是在为脱列伯处境,细心观察。
脱列伯仗剑立在阵中央,向敌人逐一看去,目光犀利。
他是老江湖了,知道自己虽然惴惴不安,但总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还没有打,那便输了。不想,敌人的目光更加犀利,于是低下头不敢再看。
原来,众乞也是老江湖了,懂得攻心之术,再加上对敌人由衷的憎恨,所以目光才会更加犀利。
根据武林规矩,是挑战者先来,众乞虽对敌人恨之入骨,但是恪守不渝。
脱列伯见敌人盛气凌人,知道越是耗下去,对自己越不利,于是亮出利剑,拉开了架势。
众乞见此,齐唰唰地用铁棍敲击地面,伴随着脚下移动,里外两圈反方向敲击移动起来。
脱列伯顿时感到眼花缭乱,震耳欲聋。
旁观的高娃等功力较弱之人,也感到心烦意乱,赶紧闭目掩耳,才稍有减轻。
脱列伯知道,敌人已经发起攻击了,如果时间一长,就是敌人不上前动手,自己也会心烦意乱,最终吐血而死,还是难逃厄运。当下不敢多做耽搁,挺剑跃起,刺向其中一敌。
那名乞丐也不做抵挡,而是与左右两名同门,挑棍一戳。
脱列伯也不用剑在来棍上轻轻一点,借力一个筋斗翻出来,而是后仰躲过来棍。
原来,“打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