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倾城与倾国-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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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本是十分义正严辞的一番话,可元倾城却说得磕磕绊绊,口不应心。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上官景轩的表情,他们原本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变得这么尴尬呢?
上官景轩心里也有些懊恼,明明知道她怕自己表白心迹,他也一直提醒着自己不要再给她增加压力,为什么还是要说出来呢?既然已经决定了以后安安分分的做朋友,又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徒增尴尬?
两人之间一阵诡异的安静,两人都在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来化解尴尬的气氛,就在元倾城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红婵突然走了进来:“公主,元世子求见!”
第一三九章 谁做王()
“他还敢来见我!”元倾城勉强敛起怒气,对上官景轩道,“你先回去,回头我再去找你!”
上官景轩点点头,这是他们的家事,他在场确实有些不太合适。他往外走,元霄往里进,两人在门口擦肩而过,都不自觉的多看了对方一眼。这匆匆的一瞥让上官景轩心里蓦地有种极其陌生的感觉,这个元霄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可具体是哪里他却说不清楚。
“姑姑!”元霄恭敬跪在地上冲元倾城行了一个礼。元倾城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叫他起来:“你还敢来见我!”
“姑姑此言何意?”元霄一脸茫然的看着元倾城。元倾城使了个眼色让婢女们都下去,独独留下红婵在一旁:“元朗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姑姑!”元霄一脸冤枉的大喊道,“元朗身兼华国大任,又是我的亲弟弟,即使我不江山社稷着想,也不可能泯灭天良杀害自己的亲弟弟啊!”
“正因为你是他的亲哥哥,所以才只有你能让他不顾我的嘱咐爬到冰面去滑冰,你还敢狡辩!”元倾城厉声训斥道,“这些日子我一直没有拆穿你是因为不想让华国在风口浪尖上再起风波,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吗?”
“姑姑明鉴,此事我是天大的冤枉啊!”元霄忽然道,“一定是丞相那一伙人,一定是他们怕我兄继弟位才故意造谣诬陷我!姑姑,我害死自己亲弟弟有什么好处?丞相的势力比我们大的多得多,即使姑姑你我上位我也未必争的过他,我又怎么会拿自己亲弟弟的性命去将王位拱手于人呢?”
元倾城说他是谋害亲弟的凶手其实也完全是依靠着自己平日对元朗的了解,手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这会儿元霄抵死不认,她也丝毫没有办法。但是仔细想想元霄的话,也不无道理,元朗在,他也勉强算个幕后君王,元朗死了,丞相那伙的势力比他强的多,他又有什么理由冒这个险呢?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元倾城的态度稍有松动元霄就立刻看了出来,他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心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慢慢安稳了下来,他一把抱住元倾城的脚道:“姑姑,先王虽然为华国开辟了这千里江山,可时至今日,元氏在朝野之中却势单力孤,只剩下我们姑侄二人,若是姑姑再对我心生猜疑,分裂了元家的势力,这大华江山岂不是要白白的拱手让人!”
虽然在辈分上元倾城是元霄的姑姑,可毕竟血缘相去甚远,他又不是元朗一般的年纪,他一个成年男子这般的抱着自己元倾城一阵羞窘。元倾城几次想试着踢开他的束缚,可怎奈何自己一个弱女子的脚力怎么敌得过一个成年男子的臂力。他又口口声声都为华国为元氏着想,那一脸正经的神情丝毫看不出半点不轨的意图,元倾城的别扭反倒显得她自己不够专心国事。
“你……你先放开我再好好说话!”元倾城好不容易挣脱开他,红着脸坐到位上。
元霄也一脸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惶恐不安:“姑姑……我……”
“刚才的话题,接着说下去!”元倾城毕竟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虽然刚才失礼的人是元霄,可作为被吃豆腐的一方,她是万万不好意思再重提出来质问他的意图是否单纯的,所以她只能含含糊糊的将他的失礼一语带过。
“是,姑姑。”元霄对元倾城的觊觎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几乎是从见到元倾城的第一眼就想把她弄到手,他的身边并不乏美妾妖姬,可在元倾城的面前,那些女子都不过是庸脂俗粉,不堪入目。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能得到元倾城,即便是拼上性命他也甘愿。可是这朵玫瑰却偏偏长在了权力的最顶峰上,要想得到它他只能不择手段的爬上去。早日实现这个目标,他只能隐忍着自己内心的**,努力的将自己包装成一个为国为民的大忠臣。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刚才的一时冲动却差点让他近两年的心血都付之东流。
他暗自庆幸着元倾城没有对他起疑心,可一抬头,元倾城身后的那双冰凉彻骨的眼睛却不由的让他心里一惊。他瞬间领悟到,这个叫做红婵的婢女早就看透了他的把戏。
元霄感觉自己的伪装可以蒙骗过人,却独独蒙骗不了这双冰冷的眼睛,他的野心、他的**,这双眼睛都看的一清二楚,可他不太明白,红婵明明是元倾城最忠实的心腹,可她又为什么从来不曾彻底的揭穿他呢?
“公主相信他的说辞?”元霄一走,红婵就几乎不带感情的问元倾城。
“不相信又能怎样?他说的有道理,元家只剩下我和他了!”元倾城早就猜到了元霄可能会是真凶,她一直不问就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他是,她该怎么办?杀了他等于拱手将江山让人,不杀他难平她心头之恨,所以她才一直拖延着想去问皇甫夜寒的意见,可这种难题,即便是皇甫夜寒恐怕也难以决断吧!
元倾城开始只是怀疑元朗的死是元霄动的手脚,直到今日问他,听他回答问题都是对答如流、思维清晰、逻辑缜密,似乎早已备好答案一般,她才终于确定真的是他下得手。
“他心术不正!“红婵语带暗示的说道。元倾城却疲惫的仿佛身上压了一座大山一样,再也没力气体会她话里的含义:“但愿他治国有术!”
如果是在以前,一个会杀自己亲弟弟的人元倾城是万万不会让他登基为王的,可她的父亲华王元恪晋本身却就是个害死弟弟逼死母亲又为华国创下丰功伟绩的英雄,父亲能做的,别人未必就不能做。
在新旧臣子的更替中元霄所表现出来的为政才能她看到了父亲的影子,元倾城暗暗期许着这个与父亲有着无数相同点的男人能将华国带到一个全新的境地,当然这种期许,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第一四零章 命运相克?()
形势并没有元倾城想象的那般严峻,元霄的登基虽然遭到了丞相一党的激烈反对,但朝中的大部分大臣包括掌握华国命脉兵力的扈家都对此事表明了不反对的立场。这种不反对当然不是因为他们看好这个天外来的远亲,而是元家为大华立下汗马功劳,天下本来就是元家的,既然元倾城他,他们即使心里觉得不妥也别无他法,只能接受现实。
次年正月初九,元霄继位。封元倾城为护国大长公主,承先帝遗旨,协助国家政务。元霄虽美妾无数,但大都出身卑微,不足以堪当**重任,所以下旨广纳朝中文武大臣之女入宫为妃。一时之间,华国上下群臣奔走,竞相收买选妃之人,为自家女儿入宫谋取资格。
眼下安、宁两国在华国边境对峙,华国夹在中间随时都可能受到战争连累,兵符又一直下落不明,在华国危机重重之际,元霄非但不励精图治,反而贪图美色享受只顾着**选妃之事。元霄的举动引起了元倾城的强烈不满,但元霄对自己的行为却自有一番义正严辞的说法。
元霄认为,如今安、宁两国虎视眈眈,华国朝廷上下又军心不齐,这种内忧外患的形势之下,最的就是团结上下、稳定军心。而自古以来,团结君臣之心的最佳方法就是结为姻亲。所以他的举动不能称之为荒淫好色,而是一个君王的为政之策。
虽然他的说辞还是很难掩盖他好色的本质,但元倾城也不得不承认,在这种形势之下,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方法。元霄虽然算是她的侄子,但毕竟是他才是华国之主,元倾城也只能暂且放任此事。
同年六月,皇甫夜寒的第一子皇甫玄渊降生,宁国王室向来子息不丰,这第一子的降生让宁国上下举国欢腾。皇甫夜寒初为人父,也是龙心大悦,下令封长子皇甫玄渊为宁国储君,迁入西宫交由王后扈娇容代为教养,其母则连升两级封为贵妃。而庆祝太子降生,宁国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者,一律释放。
就在宁国举国欢腾无心防备的时候,安国的一支野战之师分散越过华国境内,宁国腹地才重新集合,偷袭兵营打算给皇甫夜寒点颜色瞧瞧。整个行动都十分秘密隐蔽,华国的守卫对有人越境都毫无察觉,可偏偏这支队伍刚刚集合起来就被宁师逮了个正着,万人之师全数被皇甫夜寒包围坑杀。
皇甫夜寒刚得太子,又重挫上官景文一雪前耻,可谓双喜临门。两国的再次交锋,结果如此逆转,这无疑是整个形势改变的前奏。而也正是这第二次交锋的逆转,更加加深安宁两国的仇恨,原本就已十分激烈的军事备战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元倾城不高兴,甚至那忧郁的神色间隐约有种伤心的意味。上官景轩开始没放在心上,但见她一脸几天都十分不开心的样子,也不得不开口关心了。
“皇甫夜寒打了胜仗,重挫了我大哥,元霄最近也安安分分的处理朝中政事,你怎么反倒更加的不开心起来了?”
“我该开心吗?”元倾城有些怨愤的反问道,“我这边刚失去了一个侄儿,皇甫夜寒那边却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在宁国扬眉吐气,我却窝在宫里整天烦恼着怎么让那个混蛋侄子做一个好君主。他意气风发,我却挫折连连,我该高兴吗?”
“每个人都有时运起伏的时候,你意气风发的时候可并不比他少,又何必斤斤计较这一刻的运气好坏!再说,你不是一直盼着他顺遂一些吗,这会儿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他不好,她不高兴;他好了,她更不高兴。那她究竟想要皇甫夜寒怎么做才能讨她欢心啊!
一枝伸出路面的花枝挡住了元倾城的去路,元倾城愤愤的伸手往旁边一拨,丝毫没有惜花的心情:“或许罗子启说的对,我果真是红颜祸水!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诸事不顺;一跟我决裂,他的运气就立刻来了。古人都说红颜祸水,看来真的是有他的道理!”
在乎一个人,就连他的一个眼神都能介意,更何况还是指责她的话!皇甫夜寒说她干扰了他的进程,元倾城嘴上说他不可理喻,心里却在乎的要死。若是他离开她之后一直摔跤也就罢了,偏偏自那之后他就一路顺风,元倾城也不得不跟着猜测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干扰了他的运势?
上官景轩安慰道:“都说红颜祸水,吴国亡了怨西施,那越国亡了又怨谁呢?倘若江山固若金汤,一个美人又怎么能毁败的了?不过是为失败找理由罢了!”
他的安慰并没有让元倾城好过一点。皇甫夜寒跟她划清界线,在她看来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