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倾城与倾国-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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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几次要倾国解除婚约,可你姐姐却顾左右而言他,一直没有答应。上官景文也感觉出了些不对劲,开始有意无意的阻断他舅舅跟倾国的来往。倾国的性子变化不定,时而温柔多情,时而狡黠冷漠,谁都拿她没办法。那两个人虽然对倾国没辙,但私底下都互相防范,关系再也不能亲密如昔。”
“按照安国的请求我将要在寿宴上宣布倾国和上官景文的婚礼日期,上官景文还不放心,跑去看倾国的意思,而倾国则高高兴兴的打扮着,似乎也满心欢喜的做他的新娘子。他放心走了,皇甫旌又满脸阴郁的去了。”
“皇甫旌在战场有谋略有胆识,但在情场上却不见得比他的傻外甥强多少,他对感情直来直去,不懂得拐弯;而你姐姐则深藏不露,即使她真的一边倒的只喜欢皇甫旌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更何况那时候她并没有喜欢皇甫旌喜欢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倾国的态度,皇甫旌捉摸不透,就猜着她是不是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不定。寿宴已至,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猜测倾国的心思,拿出他在战场上对付敌军的那一套就强行带走了倾国。”
元倾城印象中的宁王是个处事极其稳重的人,他当年冲冠一怒为红颜,必定是爱极了姐姐,可姐姐一直对宁王不冷不热的,难道其实她心里的人是上官景文?不知道是不是元倾城跟皇甫旌接触的更多一些的缘故,在上官景文和宁王之间,她还是希望姐姐能更爱宁王一些。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元恪晋却没有讲下去,“城儿,这世间之事有因必有果,有果也必有因,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世间之人,更是恩怨复杂,关系错综。若你想沿着一条线理清一段恩怨,那你一辈子也理不清。因为这世上的恩怨情仇就像蜘蛛网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一段是独立存在着的。”
“我不让你为国守身,是因为大厦将倾,非一人之力可以力挽狂澜,华国自有它的命数,当年你姐姐除了华国的危机又如何,十年之后,危机并不减当年,可你姐姐一生的幸福却都耽误了。”
“我知道你喜欢皇甫夜寒,那小子的心里也有你,可他一直对你忽冷忽热的,想必你也隐隐约约猜到了原因。不错,扈王后当年的确是死在你姐姐手上,只是你姐姐杀她并不是因为宫闱之争,而是要斩断扈家和宁国的关系稳固华国的江山。”
“扈家掌握华国兵权由来已久,本就功高震主又与宁王结为姻亲,对华国的安定来说始终是个隐患,可扈家军治军甚严,又一时抓不到什么把柄打压他们,所以我就让你姐姐想办法。”
“你姐姐嫁到宁国之后,一直受宁王专宠,六宫的妃子对倾国都心怀不满。你姐姐当时刚刚怀孕,几次要对扈玲珑下手,可顾念着她也有个孩子最后都因心软住手。扈玲珑察觉到了你姐姐的意图,拉拢各宫妃子联手反击,诬陷你姐姐与上官景文还有往来。宁王处置**太过直板,他不把女人的小把戏放在心上,自己又是个大醋坛子。你姐姐在华王宫时对上官景文的态度一直是皇甫旌心里的一根刺,再加上各宫妃子的煽风点火,不知怎么就相信了!”
“你姐姐个性骄傲,她把皇甫旌看的越重就越不容许皇甫旌令她失望。皇甫旌的误信谗言伤了你姐姐的心,后来那个孩子没了,有人作证是扈王后所为,紧接着又有一系列的证据证明了那群宫妃诬陷倾国,宁王大怒,将几个带头的妃子和扈王后一并打入冷宫。后来,有天刮大风冷宫失火,冷宫里的妃子们一个也没有剩下。”
第八十三章 去宁国找他()
元倾城不敢问,不敢问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没的,更不敢问那场火究竟是不是意外。她虽然早已猜到两宫王后必定有些恩怨,但当她从父王口中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没有勇气去接受。她不敢想象那天在断崖边皇甫夜寒救她的时候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扈王后的死于华国来说不过是政治手段,可于他来说却是杀母之仇,她和姐姐生的一般面貌,他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
“您……您明知道他和华国有杀母之仇,还要我去找他?”她是他杀母仇人的妹妹,她有什么颜面去见他,去求他?
“这世上的关系本来就像连环的债务一样你欠我我欠他,真要扯又怎么扯得清呢?尤其是各国的王宫,一人利益的得失往往关乎一国命脉的存亡,越是竞争就越是惨烈。华宁两国的恩怨固然很深,可哪两个国家的恩怨又不深呢?若是执着于前人的恩怨,这恩怨也只能越纠缠越深。这一切并非由你们两个造成,你们没必要别人的恩怨轻易放弃了自己的幸福。若是有一个肯放下,等另一个人放下也就不远了,你们不过才十几岁,还有大好的人生等在前面,如果你真觉得这辈子非他不可,城儿,你就去宁国找他吧!”斗了一辈子,元恪晋在生命的尽头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
元倾城一阵沉默,她放得下,可皇甫夜寒呢?他能放下吗?
元恪晋看出女儿的心事,安慰道:“倘若当时你姐姐没有绝地反击又或者反击失败,那你面临的就可能是杀姐之仇甚至亡国之恨了,这些虽与宁国有关,却并非皇甫夜寒自身造成,倘若位置调换你能原谅他吗?”
元倾城睁大了眼睛望着父亲,如果真是那样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接受他,可将一切的罪过迁怒于他却也不至于,毕竟这一切与皇甫夜寒无关。
“你既然能原谅他,他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不管他的想法是什么,你至少要亲自找他谈一次他明白你的心意!”
元倾城依旧沉默着,可心已经被父亲劝动了,她该去找他谈一次吗?
元倾城还没有决定去不去,倒是上官景轩先来找她辞行了。
“你要回安国?”现在安国的形势并不稳定,他好不容易逃到华国来,若是回去他那个新君哥哥会给他好果子吃吗?
“我不得不回去。”上官景轩没有多做解释,但紧锁的眉心已经说明了一切,元倾城蓦地懂得了他的苦衷,他的去留决定权并他自己,而在于那个操纵着人生杀大权的安国新君。
两人一阵沉默,半晌元倾城才又问道:“那你还会回来吗?”上官景轩略一迟疑,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吧。”
“那……一路顺风。”元倾城还想说点什么,可想说的太多反而只剩下“一路顺风”四个字了。上官景轩也在期待着她说些什么,可想来想去却也觉得只有“一路顺风”四个字合适了。
上官景轩站起身来打算告辞,又突然开口解释道:“我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假的。”他已经隐隐的感觉到元倾城或许从一开始就明白了他回来的原因,只是一直没有点破而已,他回来的动机虽然并不单纯,但他的感情并不是假的。
“我知道。你或许会某些原因对我说谎,但你并不是个作伪的人,至少在我心里,你从来没有欺骗过我。我随时都欢迎你回来!”元倾城也说不清她对上官景轩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那不是爱情却又不像友情。在她彷徨无助的日子里一直是他陪伴在她的身边,他就像她的影子一样,在的时候感觉不出什么,可一旦不见了,就感觉整个生活都变得不踏实了。
上官景轩想对她许诺些什么,却悲哀的发现自己什么都许诺不了。元倾城站在城楼上看着上官景轩的马车越走越远,忽然感觉宫廷的生活就像一道道枷锁,开锁的钥匙只掌握在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手中,而其他人都是他的奴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受到他的控制。即使他们在年轻时都曾有过荒诞不经的过往,他们都曾聚在一个小园子里把酒言欢,可生于宫廷,他们最终都免不了奴役别人或者被人奴役。
她想皇甫夜寒了,忽然很想。
元倾城到宁国去找皇甫夜寒的决定下的十分仓促,她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几件,更没时间通知护卫军之类的,她仓促的调出一辆马车带上红婵,然后又恰巧碰到当时负责扔罗子启的近卫队长俞子高,觉得他值得信任就又把他带上,一行人就这么仓促的去了宁国。
元倾城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宁国,至于什么恩怨情仇她一样都不敢想,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想肯定又会打退堂鼓。她跟皇甫夜寒已经错过了太多,她不知道他们还要错过多少,可至少在他们错过更多之前她要见他一面。
宁国的都城远没有华都来的繁华,但官兵们的精神面貌却要远比华国抖擞的多。元倾城撩起帘子,看着沿途巡逻的卫兵以及在街道上买卖物什的百姓,整个宁都都透着一股奋发向上的劲儿,元倾城忽然明白了十年前父王的忧心,有如此精神抖擞的敌手,又有谁不担心呢?
元倾城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若是国君没有打仗的意图,国民脸上又怎么会有那种昂扬的斗志?难道是皇甫夜寒真的继承了他父亲的野心,想要拓展宁国的版图吗?
元倾城正心神不宁的想着皇甫夜寒的意图,马车却突然被人拦了下来,红婵撩开帘子对外面的守卫军骂道:“谁这么大的胆子连公主的车子都敢拦?”
“原来是红婵姑娘!许久不见,公主这次来宁国怎么如此……轻装简行?”守城门的人都认识红婵,虽然眼下两国形势有变,但对红婵依旧以礼相待。
“公主这次来的比较仓促,就没有带太多负累,我们赶了一路这会儿也乏了,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儿,就让我们先进去吧!”
“这……”以前元王后当权,所以倾城公主进出不必通报,如今太子登基,各方面都要求严加盘查,这公主又没有入宫的令牌,也不知道属不属于严加盘查的范围。
就在守卫犹豫的空,忽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城楼上问道:“怎么回事?”
第八十四章 奈何重逢多错过()
“公主?你怎么来了!”罗子启惊喜的从城楼上冲下来,竟高兴地全然忘了礼节,直接掀开了车帘。
“我……”元倾城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视线却不自觉的瞄向罗子启的身后。罗子启惊喜的表情有些微僵,心里的热度也慢慢冷却下来,他已经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在这种时候元倾城的出现绝不只是来找他们谈心这么简单。
“你……你怎么正巧在这儿?”元倾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对罗子启有些太冷淡了,有意补偿她些,可她心事重重却怎么也提不起以前那股劲来热络。
“哦,这不是快到上元节了呢?陛下刚刚登基打算大办一场,我正在城楼上布置城楼呢!”罗子启刚说完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随便编什么理由不成,怎么就把实话说了呢!
“上元节?现在?”元倾城惊讶的看着罗子启,上元节,在三月的时候?
“是……后天是先王后的忌日,先王后生前最节日就是上元节……”罗子启吱吱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