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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君不见倾城与倾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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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好,要不我再给公主算算怎么改运?”

    一听要给她算,元倾城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父王说也要给她算姻缘的事,脸耍的一下又红了:“我?我……先给红婵姐姐算!”说着拉过身后的红婵做挡箭牌坐到她的位置上,自己的视线却忍不住偷偷瞄向站在人群后面的皇甫夜寒,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做着什么样的打算。

    红婵没料到会突然被元倾城拽出来做挡箭牌,脸颊一阵红热,局促的绞着手里的绢子,不敢直视对面的上官景轩。

第四十八章 凤凰命() 
“姑娘不必不安,景轩学艺不精,坐在这里也不过是图大家有个乐子,姑娘只当是做场游戏罢了,不必当真!”人人都说红婵姑娘冷艳如冰,可除了寿宴那次,他每次见她时都觉的她温婉的如同春水一般,真不知道她冷艳的名声是谁胡诌出来诋毁她的。

    “我……奴婢听殿下的安排就是。”红婵微微垂首,两颊的红晕染在白皙的肌肤上映出一片少女的娇羞。因着她垂头的动作上官景轩不经意的看见了那细长的睫毛卷出的美丽弧度,心里不由一阵惊艳——她其实也是个美丽的女子,只是身份卑微,又伺候在元倾城的身边,众人为元倾城的光芒所吸引倒是都忽略了她的光华了。

    元倾城见上官景轩也冲着红婵出神,心里有些等的不耐了:“六殿下你发什么愣,怎么还不给红婵姐姐占卜?”

    上官景轩羞窘的回过神来,暗叹自己竟然如此失态,急忙拿出骨牌来为红婵占卜。

    红婵不过是元倾城的小婢,在场的众人个个都是出身王庭身份显贵,自然没人把一个小婢的命运放在眼里,不同于前几次卜卦时的安静,大家都趁着上官景轩卜算的时候交谈起来。

    罗子启站在皇甫夜寒身后不知对他耳语了些什么,皇甫夜寒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紧皱着。元倾城好奇的将注意力挪向皇甫夜寒身后的罗子启,想知道他究竟说了些什么让皇甫夜寒如此苦恼。

    以往罗子启看到她的目光,总是略带轻佻的坏笑着用眼神解答她的问题,可这两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他总是装作没看见就收回目光。看来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随从,她才跟他混熟几天他就敢这样以下犯上了!

    上官景轩皱眉看看桌上的卦牌,反复的排来排去还是没有解释卦象,元倾城回头见他面露犹豫之色就开口问道:“六殿下有什么不妥的吗?”

    元倾城这一开口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众人都停下交谈齐刷刷看着上官景轩。上官景轩本来就心存迟疑,这会儿被大家看着更加不敢轻易开口了,可他越是不说众人越是好奇,都纷纷围了上来一探究竟。

    这阵势莫说容易脸红的上官景轩,就连一向处事淡然的红婵都被众人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元倾城没想到自己婢女的命运能让上官景轩算的这么纠结,又追问了一遍道:“六殿下,到底怎么了?”

    上官景轩求救的看向元倾城,她只得疑惑的走过去:“怎么了?”上官景轩耳语道:“红婵出身如何?”

    这个问题元倾城还真不知道,红婵从小就跟着她,至于她的身世她还真的从来没问过。栾锦程是个急性子的人,最受不得在自己好奇的时候别人在他面前耳语:“上官殿下有什么问题不妨直接说出来,你们这样小声来小声去的,撩拨得我们都心痒难耐了!”

    上官景轩见元倾城也答不出来,只得硬着头皮问红婵道:“不知红婵姑娘是出身没落世家还是因为家境苦寒才入宫的?”

    红婵放在桌下的手指斗得一阵收紧,她这两天看着他们卜来卜去的,只当他们是闲着胡闹心里并不相信,可上官景轩如今为何突然问起她的身世来……

    “奴婢自幼丧母失父,入宫时年纪尚小,对身世已经记不得了。不过奴婢身份卑微,应该家世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上官景轩见她面色微白,一时也不确定她是被戳中伤心事还是故意想隐瞒什么,但她既是自幼入宫,想必也从小就吃了不少苦,自己这样问也的确唐突了些。

    “卦象上看,红婵姑娘是凤失梧桐明珠蒙尘之命。姑娘本该身世显贵,可惜受嫡亲所累为命运受压,故要坎坷两纪以偿前债。待到年满两纪之后,姑娘时运逆转,自然可以凤鸣梧桐明珠耀世……”

    “怎么个凤鸣梧桐明珠耀世法?”崇观忍不住开口问道。

    “就是……若时机相宜,可能会……”上官景轩在心里斟酌着措辞,他对心经领悟不深,红婵又只是元倾城的近婢,若他冒言她将来可能会成为诸凰之首,只怕非但不能取信众人反而会为她徒惹祸端,到底该怎么说好呢?

    “殿下虽然卜算技艺精妙,但偶有失灵也是难免。红婵出身鄙贱,能入宫侍奉公主已是大幸,又怎么敢指望飞上枝头呢?这命数之事,殿下切不要再提着取笑奴婢了!”红婵离开座子冲上官景轩施了一礼,恭敬的退到了元倾城的身后。

    元倾城默然不语,心里却惊疑不定,暗暗猜测着上官景轩的断言究竟是在暗示着什么。红婵与她一起长大,她那种对命运的不甘和欲盖弥彰的野心元倾城不是看不出来,也正因为红婵的脾性与元倾国有太多相似她才总不自觉的把她当做自己姐姐。若红婵真的熬完两纪就可以登上枝头,那也就是五六年之内的事了,谁能给她这个枝头呢?是迟暮之年的父王还是……

    元倾城不自觉的看向人群后方的皇甫夜寒,他紧皱着眉头,眼里满是她看不懂的东西。他在想什么?元倾城突然发现自己自从认识了他似乎就一直在问这个问题,他究竟在想什么,苦恼什么,她从来没有弄懂过他,而他也似乎从来没有给过她机会让她弄懂他。

    想起那天红婵站在他身边的样子,元倾城又不禁黯然神伤,她不得不承认,在稳重内敛的皇甫夜寒面前,处事得宜的红婵要远比自己这个只会使性子的公主更与他相配。他也是这样想的吗?所以才会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对红婵却青眼有加,元倾城黯然的回过头来,不再看他。

    皇甫夜寒望着元倾城的侧影,神色复杂。

    “殿下……”罗子启张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们的眼线一夜之间几乎被除了个干净,看来华王已经是下定决心要趁这次机会除掉他们了,灵位遍寻不着,他们再不找个突破口及早脱身再想回宫就难了。

    “就按照,你说的来吧!”皇甫夜寒握紧了腰间的匕首,一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她有她小儿女的轻松快乐,他有他仇如山的沉重负担,他与她有太多不同,即使曾经在一条路上一起走过,也终究不能就这么一直的走下去。

第四十九章 爱之弥深;恨之弥重() 
元倾国站在宁王宫的至高处,俯视着空荡荡的宁王宫,阴森森的夜风吹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惧。远处忽明忽暗的灯火映出一个长长的影子,她试图看清那个人的样子,可映入眼帘的却只有那随风飞扬的玄青长袖。

    “陛下?”元倾国试探着问道。天下的人都在怨恨她畏惧她,恨不得她立刻就死,能在这种时候还愿意留在她身边的人除了皇甫旌她想不到第二个人。可那个人并没有应声,元倾国壮着胆子往前走,明灭不定的灯火在几番明灭交替之后恍如一道闪电般突的一亮,元倾国吓得几乎跌坐在地上。

    那随风起舞的袖子不是她所熟悉的玄青长袍,而是一条条白绫,带血的白绫!元倾国故作镇定的问道:“是谁?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那人依旧没有说话,可元倾国已经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她至死都不会忘记的脸。即使她能忘记了那张脸的样子也忘不掉那张脸的恶毒,人都以为歹毒的人就不会害怕,却没有人知道其实她其实一直都在怕她,怕了足足十年。元倾国感觉自己的冷汗正一道道的沿着额头往下淌着,淌着淌着她竟分不清那流的究竟是汗还是血,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元倾国想叫喊却喊不出声来,那一条条的白绫像毒蛇一样缠上她的脖子她透不过气。她挣扎着想喊人来救她,可因为过度的惊恐她大脑一片空白竟想不出喊谁来救她。终于,在最后一丝气力用完前,她嘶哑的声音挣扎出一个名字:“皇甫旌……”

    皇甫旌仿佛听见了她的呼唤,真的出现了。可他并不是站在她这一边,而是像每一个温柔的丈夫一样站在那个阴森鬼影的身侧,抚着那个鬼影被风吹乱的长发,漠视着她的痛苦。

    窒息的痛,说不出那是因为被勒住的脖子还是因为被背叛的心痛,她恨他,恨得想杀了他……

    “娘娘,娘娘醒醒!”奴婢们见元倾国又陷入了梦魇之中,急忙起身到榻边把元倾国摇醒。侍女们还没来得及告诉元倾国已经通知宁王的事,初醒元倾国在一阵猛咳之后伏在床边就大吐特吐起来。

    近侧的侍女连忙拿手绢给元倾国擦脸,却被犹未分清梦境与现实的元倾国误以为是刺客一把抓住手腕:“就凭你也敢来害我!”

    被抓疼了手腕的侍女惊惶的求饶道:“娘娘!娘娘饶命!奴婢只是看娘娘吐了想帮娘娘擦擦脸而已!”

    这会儿元倾国也清醒了过来,手猛的一松,被攥住手腕的侍女一个不防摔到了地上。“赵宣呢赵宣来见我!”

    赵宣恰好值夜,暗自叫苦:“奴才在!”

    “那个贱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不死心想来害我,明日你再找一帮道长做法,这次要是还除不了她,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元倾国其实并不太相信鬼神之说,只是这口恶气堵在心口不出不快,扈玲珑能在梦里吓她,她就非得在她的坟上再把这口气讨回来不可!

    “是,奴才明天一早就去办。”反正每年都要办好几次他也办的熟门熟路了,再这样干几次,万一哪天被娘娘赶出宫了他改行做个江湖道士也没什么难度了。

    “华国那里怎么样了?父王怎么还不动手?”元倾国苍白着脸,抚着犹还晕眩的额头倚在床上,心里的惊悸没消下去,胃里也一阵翻涌。

    “这几日二公主正和诸国王子在宫里玩着,陛下也不好动手所以一直缓着。听那边的意思,二公主似乎最近和安国的六殿下处的不错,动手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什么叫应该不远了?”元倾国一拍床棱,“皇甫夜寒比狐狸还难抓,一个不留神就能让他逃回来倒咬我一口,父王再这样等下去,万一让他逃回来,我可没有像当年那样的好运气再死里逃生一次!”

    皇甫旌听说元倾国又做了噩梦急匆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赶了过来,到了殿门口正好听见她提当年死里逃生的事儿,急匆匆迈进来的脚步骤然收住,就这么停在了凤鸣殿的门口。

    元倾国冷冷的看着站在殿门口的皇甫旌,眸光里的恨意让皇甫旌不寒而栗。后储之争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她并不怕他听到自己的计划,可他倒情愿她还想瞒着他。两人就这么遥遥对峙着,谁都没有多说一句,可皇甫旌已经很清楚了她的心结是什么。

    “我……听说你做噩梦了,要不要让夜笙过来陪你?”

    “谢陛下的关心,臣妾已经没事了。陛下这两日身子也不好,不要再为臣妾伤了龙体,还是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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