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倾城与倾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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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棱上的轻敲着,这是他在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元倾城不解的看着父亲阴郁的神色,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华王拍拍女儿的肩膀,“反正父王只相信你会长命百岁这一条!”
“当年是谁给我算的?我记得好像以前听人提起,说那个人是个铁口神算,灵验的紧,怎么后来一直没见他?”以前父王老提卜卦说她长命的事儿,她也没仔细问过,现在也被上官景轩勾起好奇心来,“那个人还有没有说什么了?要不咱们再把他找回来仔细问问?”
“找他做什么?他忙的紧,找不着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华王似乎并不愿意多提那个人,“卜命的事哪有一定准的,你可别在这上面多动心思了!”
天下哪里没有算命的,父王不想找,她跟父王统一战线也不找他:“那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没再说什么,主要就是说你长命百岁,一生安乐无忧来着!”华王嘴上说的简单,可眉头却不自觉的皱起了好几层。
“果真?”
“父王骗你做什么?”
元倾城想想也是,不过是卜卦而已,父王也没必要瞒她什么,只是看父王的神色怪异,总感觉他好像还有所保留,他要是真的有所隐瞒,又会隐瞒什么呢?
元恪晋突然弹了一下元倾城的脑袋:“心情好了没,倾城公主?”
元倾城正想着父王异常的原因呢,毫无防备的被他这样一弹,疼的脑袋瓜都感觉少了一大块:“还恼着呢,好不了了!”
“还没好就行,你有个客人在屋外头等半天了,你要是心情好了,还真不知道怎么把他送给你呢!”
元倾城怎么听怎么怪,怎么客人还“送”给她?“谁啊?”
元恪晋冲屋外一拍手:“曹安客人给公主叫两句声听听!”
第四十三章 不是不爱她()
罗子启回去的时候皇甫夜寒正皱眉站在院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猜着主子这会儿见着他肯定不会心情好到哪里去,特意小心的放缓了脚步想趁他不注意溜回屋里,可刚一动作就被人发现了。
“这么晚回来,到哪里去了?”
罗子启听着这声音忽然有种小姑娘出门会情人被父母抓包的感觉,吱吱呜呜的说道:“我……我……属下……就是在宫里到处溜达了溜达……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的。”
“带着公主一起找蛛丝马迹?”皇甫夜寒双手环胸,看着巧舌如簧的手下突然变得连谎都不会撒的窘样,白天心头一闪而过的那种不舒服又涌了上来。
“公主心情不好,总需要有人开导开导……”既然被看穿了他也就不遮遮掩掩了,干脆坦白承认今天下午一直跟公主在一起。
“公主心情不好,自然有她的父王、她的婢女们去开导,什么时候也轮到你了?”皇甫夜寒语带酸味的训道,“我知道宫里的姑娘们都喜欢你,你收买她们也有一番自己的手段,但元倾城不是宁王宫里的宫女,我不希望……”
“殿下!”罗子启不知哪来的胆子,突然打断了他,“公主身份高贵,天性纯洁,属下怎敢对她生什么觊觎之心?若是殿下不想我接近公主,我以后与她保持距离就是了,可这份罪名属下是万万担不起的!”
皇甫夜寒没想到一句话会惹来罗子启这么大反应,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了。
罗子启胆子难得大起来一次,反正顶撞也顶撞了,不差再多说两句:“虽然王后心肠歹毒,可这与公主殿下无关。公主对殿下一往情深,殿下对她的态度却阴晴不定,殿下怕我欺骗公主伤害了她,难道殿下就不是在伤害她吗?殿下若是心里没她,就应专心的找寻王后灵位,不要再管公主受不受骗伤不伤心;若是心里有她,就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把她跟灵位一起带走,这才是英雄所为!反观殿下如今,护着公主不让别人靠近,自己又不肯接近,反复不定又算什么!”
“够了!”皇甫夜寒被他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属下身份卑微,是不该置喙殿下的儿女情事。可公主天真单纯,殿下如此对她,难道就忍心吗?她每次见了我都在问你为什么生气,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她……”
“她的姐姐让我母亲死无葬身之地,你还想让我怎么面对她!”
整个宁国行馆死一般的寂静,两个男人无言的对视着,终于那股劲过去罗子启先软了先来。是啊,还有母仇摆在这里呢!倾城公主泪眼朦胧的跟他聊了一下午,就把他脑子也给聊糊涂了,元倾国当年可是让扈王后挫骨扬灰,连个葬身之所都没有,就弄了一个衣冠冢还没设进王陵,倾城公主跟王后长的那么像殿下若无其事的爱她哪有那么容易?
罗子启的话其实皇甫夜寒都听进了心里,他知道自己对元倾城的若即若离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可每当他想彻底的远离,一看见她就忍不住要靠近,他一靠近她,她那张同元倾国九成相似的面孔又提醒着他,是元家害的他家破人亡,他能怎么办?
两人渐渐的都冷静了下来,罗子启额头吓得冷汗直冒,感觉自己刚才就跟鬼附身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顶嘴的勇气是哪里来的,这么义正严辞,都不像他了!
皇甫夜寒心里却也没有怪他,在这个世上他最信任的人就是罗子启,而唯一永远都不会背叛他的人也只有罗子启。罗子启今晚虽然鬼附身顶撞了他,但也勉强算是忠心的顶撞了。“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入宫,进去休息吧!”
罗子启如蒙大赦,一溜烟就跑回屋里“休息”去了。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阵子,他还是没纠结清楚自己怎么就鬼附身的去顶撞殿下了呢?虽然感觉刚才的自己挺英雄的,但那英雄的也太诡异了!正当他在床上折腾着想不清楚的时候,皇甫夜寒的脚步声从门外越来越清的传了进来。他吓得急忙在床上躺好,生怕殿下刚才气没消,这会儿再找他找补回来。
皇甫夜寒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公主那边,你就按你想的来吧!”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看来是走了。
罗子启探头探脑的从床上爬起来,确定皇甫夜寒走远了才跳下床来,大半夜的不睡觉殿下一直待在院子里想什么呢!还按他想的来?被这两个人弄得他都快忘了他在想什么了!
同样的夜晚,夜不成寐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上官景轩。
他反复思量着白天发生的事,越是思量对迎娶元倾城一事就越是没有信心。桌上的信函里第一封就是从安国刚过来的关于大哥的消息。
上官景文的擅离别府果然触怒了原本就对儿子心怀猜忌的安王,他连下几道谕旨召景文回宫,景文刚从华国安国境内就被等在边关的禁军抓了起来,至于回到王宫之后安王具体想给什么样的惩罚上官景轩不得而知,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上官景文被押入了死牢,最后的惩处还要等审完之后才能定案。
他不用回安国也知道,父王的糊涂决定肯定已经惹得满城风雨。大哥这些年虽然不再关心朝政,可私下却做不少谋利于民的好事在百姓中赢得了极好的口碑,他如今不放心弟弟出行才私自离开安国,结果一回到安国就被打入死牢,不管从哪个角度看父王的决定都站不住脚。以父王的脾气,别人越是反对他的决定他就越会执行到底,可他越是一意孤行,百姓中反对的声浪就会越高,如此形成恶性循环,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士利用引发叛乱,父王真是糊涂啊!
上官景轩坐卧难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生怕在他回去之前父亲和哥哥之间矛盾就突然爆发。太子之位空了这么多年,王宫里的那些手足又一个个都虎视眈眈,不让太子之位重回王兄手中使尽了手段破坏他们的父子关系,若是矛盾真的爆发,唯一能缓和关系的人还在华国,宫中王子又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
上官景轩犹豫了一晚上,终于还是决定放下顾虑修书两封分别寄给安王和上官景文,恳求他们念在多年的父子之情上万事再多加考虑,一切务必要等到他回国之后再说。虽然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得进去,可现在这种局势,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只是,即使他们等到了他回去的那一天,他又真的能够力挽狂澜吗?
第四十四章 骗公主上树?()
在静安阁太挤,第二天元倾城直接让内侍带着他们去了御花园等她。这次皇甫夜寒倒是没有缺席,虽然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但也算是极给她面子了。
元倾城还恼着他昨天让她难堪,故意装做没看见他,跟上官景轩几个人亲亲热热。
“昨儿该玩的都玩过了,今儿个你们想玩什么?”元倾城坐在石凳上踮着脚尖,问身边的那几个人。大家面面相觑,他们各自在宫里都过着规规矩矩的生活,要说诗书辞赋倒也勉强,只是这做游戏……大家就都行了。“我们听公主的吩咐就是了!”
“既然听我的吩咐……”元倾城想起罗子启说皇甫夜寒因为朝中之事最近心情悒郁,一直想到处逛逛的事儿,晾归晾还是不忍心太折腾他,“那就捉迷藏好了,我藏起来你们找,谁先找着了,明天这座子就是我跟他的!”
与公主同桌,岂不是等于得到半个驸马?没想到做个游戏能有这么好的奖赏,看来倾城公主毕竟年纪还小,只要哄好她就能得到驸马之位了!众人一个个又都重新满怀信心,跃跃欲试。元倾城侧瞥了一眼皇甫夜寒,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多做停留,起身先藏去了。
这个问题可苦了上官景轩,华王宫这么大他以前又没来过,他只知道有个静安阁和后花园,公主一藏起来他可去哪里找?
就在他失神犯愁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个压低的声音传来:“往东走,去漱玉宫等公主。”他惊讶的回身才发现是元倾城的婢女红婵,她言罢也不多做停留,若无其事的跟着元倾城往西边的方向而去。
往东走,漱玉宫?上官景轩望着元倾城和红婵远去的方向,他们并不熟识,她为什么要帮他?可既然有这个线索,他也顾不得多想,甩开身边的人,一路打听着往漱玉宫的方向找去了。
皇甫夜寒和罗子启对望了一眼,罗子启悄声问道:“要不要先找公主?”皇甫夜寒看着元倾城离开的方向,沉吟了片刻还是说道:“正事要紧!”
元倾城果然如红婵料想的一样去了漱玉宫。她的原计划是皇甫夜寒可能会最先在这里找到她,可实际情况却是她刚进院门就碰到了在里面瞎转的上官景轩。
上官景轩局促的看着一脸惊讶的元倾城,不确定她有没有猜到他作弊的嫌疑:“公主。”
“你怎么在这里?”元倾城回望了眼身后的红婵,红婵却是一脸坦然看不出什么痕迹来。“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上官景轩不敢招出红婵来,只得扯谎道:“是……王兄,他以前提过这里,所以景轩就按照王兄的描述,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
被他这一提,元倾城也想起那日寿宴上官景文看她的眼神来,那明显没有忘情的样子,在这十年里给上官景轩讲过华王宫里的景物也不足为奇。虽然她不太喜欢上官景文,可毕竟是他们元家辜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