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倾城与倾国-第1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谥簧淼艚蝗憾隼抢铮溟榫呗侨创Υψ浇蠹狻!�
“公主年少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世上的万般烦恼她一样也没有尝试过,可先王驾崩之后,短短的六年,她却尝遍了万般苦楚,大好的青春白白的虚耗到了这些本不该她烦恼的事上……”
昨夜梦中的那种失落感又渐渐笼上心头,皇甫夜寒突然变得无比焦躁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奴婢想说,”红婵无惧的直视着皇甫夜寒,“公主不嫁人,不代表没人愿意娶她。等了这么多年,她或许等的下去,别人未必都有她的耐性能等下去。宁王一再违背当初的誓约,公主苦守至今,即便失约,宁王也没什么可怨恨的了!”
“你什么意思?”皇甫夜寒心里陡的一沉,“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红婵冷冷的看着他,皇甫夜寒刚说完也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口。谁的意思又有什么关系呢?情若要去,谁也留不住,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不到两月,她已为此空等了近六年,他又有什么脸面要求她等下去。
不管元倾城最后的抉择是什么,他都是没有反对的资格的。
“宁国和华国,或者我该说宁国与安国的战争已经到了最后的决战,元霄已是孤注一掷,上官景文是什么打算想必宁王陛下也不会不清楚,宁王又希望公主该如何自处呢?”
夹带着阵阵春寒的山风吹扬起红婵雪白的狐袍,那隐隐透着一股凛冽寒意的眉梢很容易让人想起另一个将皇甫夜寒逼进艰难的抉择中的女人。她明明不是元家的女子,可她却比徒有形似的元倾城更十足十的像极了元倾国。
红婵一翻身,上了马,调转马头刚要走,却又突然掉了回来。
“先王在世之时曾说皇甫夜寒是天下最像他的人,却不知道先王的野心和先王的女儿,究竟哪个更一些!”
第206章 最爱的人()
元倾城不是个嗜酒的人,那一晚却着实酩酊大醉了一场。
她这一生,能让她烦恼的事并不多,却偏偏每一件她都解决不得。
爱与恨到底有多远?坚持到了最后到底是执着还是执拗?她无心伤害人,为何人的痛苦却都与她有关?她一直在等却越是越是绝望,这是因为她没有足够的耐心还是因为这一切根本就是她一个人的自欺欺人?
那一夜的买醉一开始只是她和上官景轩两个,不知何时元霄也加入了进来,结果就变成了一场三个人的酣战。
人真是奇怪,明明清醒的时候,大家都恨不得生吃了彼此,可到了酒桌上,一醉起来却跟多少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彼此把酒言欢,什么掏心掏肺的话都说得出来。
“姑姑,还记得那时候吗?就……咱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会儿……”元霄醉的不轻,整个人都伏在了桌子上,胳膊不小心撞翻了酒壶,酒水撒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那时候……我……我就像是一个土包子,别说你……瞧不起我,就连我,我也……”
元霄越说越大舌头,嘟囔到最后,谁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了。元倾城也喝的小脸通红,满口酒气的趴在元霄旁边道:“你那算什么,你是……你是没见过咱们的六殿下……他那时候……也是女里女气的……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
元倾城自己贬上官景轩不够,还非要拉着当事人替自己作证,伸手抓着上官景轩的袖子晃道:“六殿下,你说……呃……我说的是吧?”
三人中上官景轩喝的最少,脑子也最为清醒,至少还没有糊涂到帮别人一起抹黑自己的地步:“你醉了。”
元倾城讨了个没趣,不理他与元霄对酒,元霄也难得义气的帮上官景轩说起话来。“姑……姑,那不叫女里女气,那叫玉……玉什么树什么风来的,对……风……玉树临风!”元霄扯着上官景轩的袖子一脸讨好道,“是吧,六殿下,我说的对吧?”
两个醉鬼这会儿似乎都争着把他当判官了,不管说什么都忘不了征求他的意见。上官景轩叹了口气,不理这两个醉鬼。
“六殿下,你怎么都不说话?”元霄见上官景轩一直不搭理自己,站起来就要找他理论,结果刚一起身就被一旁的元倾城绊了个跟头,一头栽到了她膝上。
元倾城也不以为意,一脚把他踹到地上骂道:“这么大个人了,连个路都走不好……滚!”
“姑姑,姑姑,”元霄确实醉了,在地上连滚了几个圈才摸索着爬起来,像个孩子似的死死的抱住元倾城的小腿道,“姑姑,我不滚!我要滚了,谁来保护姑姑?”
“就你这个样子,我还用的着你来保护?哪里凉快,”元倾城恶心的一把拍掉他的手,“哪里待着去!”
上官景轩怕他借酒装疯,起身扶他,借机想把他从元倾城身边拖走。元霄又哪有这么听话?朦胧的醉眼恶狠狠的盯着上官景轩,元霄仿佛不认识他是谁了一样:“你是什么人,我在这里保护姑姑,你拉我做什么?”
喝醉了的人往往自己不讲理还老觉得别人不讲理,跟这种醉鬼说话,就得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陛下醉了,恐惊扰了公主,还是先到一旁歇歇再说吧。”
“你是谁?你又凭什么拉我!”元霄一脸要吃了他的凶神恶煞模样道。
元霄一直死赖在元倾城身上,保不齐这会儿他是真醉了还是故意装醉占尽便宜。上官景轩冷眼瞧他,并不答话。
“你……是你?”元霄这会儿却认出了他,脸上的凶恶渐渐散去,整个人也慢慢垮了下来,喃喃道,“若是你,我还有什么可以跟你争得,你是个好人,不像我,不像我……”
元霄一脸颓唐的瘫坐在地上道:“这世上的人,十个有九个对姑姑心存歹念,九个有八个是想将华国占为己有。他们口口声声说爱姑姑,却一个个都想伤害她,只有你,只有你不是!”
元霄说着说着,竟忽然就痛哭流涕起来。元倾城自己趴在桌上玩酒杯玩的正高兴,见元霄一个大男人家坐在地上哭的跟个孩子一样,不禁疑惑道:“怎么了?你怎么哭成这样?有什么委屈的告诉姑姑,姑姑给你糖吃!”
“姑姑!姑姑!”元霄匍匐在元倾城脚下痛哭道,“姑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原谅我……”
“这是怎么了呀!”元倾城却只是轻笑,从怀里掏出手绢来,温柔的将他脸上的泪痕一道一道的擦个干净,“看你委屈的模样,真可怜!”
元霄醉了,只有醉了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醉了才能有勇气去承认自己不敢承认的一切,去争取自己争取不到的东西;可他又是如此的清醒,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不可挽回的与她渐行渐远的痛苦。
他爱元倾城,从第一眼爱上她的美貌,到多年后爱上她的坚忍;从宁愿负尽天下人也要得到她,到心甘情愿的永远离开。他爱她,真的爱。
元倾城对他从来没有如此的温柔过,这份温柔曾让他梦寐以求了多少年而不可得,可如今这份温柔就近在眼前,却像一把华丽的刀锋一片片的将他凌迟宰割。
她不会原谅他,不会原谅,果然不会,的确不会……
上官景轩忽然对元霄生出几丝同情来。元霄这一生都在追求命运亏欠他的东西,本该他得的他要回,没有错,可他却偏偏爱上了本不该他得的,一味强求,最让别人痛苦,自己也不曾真正欢喜过。
元霄的确可恨,可他又何尝不是最可怜的一个。空淌着一身贵族的血液,却艰难的生长于市井的最底层中过着无赖的生活,元家的人排挤他,华国的人厌恶他,天下的人都计划着推翻他。
他费尽心机登上了权力的巅峰,到头来却只是将原本就为数不多的人更远的推离了自己……
第207章 破碎关系()
“咱们正喝的高兴,怎么就走了?”元倾城迷迷糊糊的走到半路,又想起喝酒的事来非要回去。上官景轩急忙扶住她耐心道:“华王陛下喝醉了,内侍已经扶他回去休息了。”
“醉了?”元倾城大笑道,“他酒量可真不行!一起喝的酒,我都还没醉,他怎么就醉了?”
那是因为你用的玉杯,他用的银碗,而且你醉的不见得比人家轻多少,上官景轩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元倾城疑惑的看着上官景轩,脚下的步子踉跄不稳,若不是上官景轩一直扶着,恐怕早就几次摔到了地上。
上官景轩温声道:“夜深了,你该回去歇着了。”
“回去?”元倾城踉踉跄跄的稳住身子,疑惑的问道,“回哪里去?”
“自然是回你的宫里,”上官景轩略一沉吟,又加了一句道,“你的家里。”
“我的家?”元倾城放声长笑道,“天下都快不是元家的天下了,又有哪里还是我家?”
“浣玉宫,华王宫,你是这里永远的主人,这里永远都是你家。”上官景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这份温柔在此刻听起来确实第一次如此的有安全感元倾城有一瞬的错觉,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不会发生一样。
“主人?”元倾城低笑道,“女主人吗?元氏苟延残喘,我是傀儡公主;上官氏赢了,我是安国的王妃;皇甫氏赢了,我是西王后,不对,也说不定还是东王后呢!不管谁赢了,王位的旁边都有我的一把凤椅,对不对?”
元倾城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却比哭声还要哽咽:“瞧我多招人嫉恨,天下人争破了头都想要的位置,却只有我是不变的赢家!”
不要说她容貌出众,纵使今日她是个浑身癞疮的丑女人,只凭她的血统,华国的新君就不会放弃联姻的机会。作为元氏一族最后的血脉,她是巩固华国王权最好的纽带,元霄不会放弃,上官景文更不会放弃,甚至是皇甫夜寒,江山,他也同样牺牲得起。
甚至有时候她都怀疑,如果没了这张姣好的脸,没了华国的背景,这些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们是否还愿意多看她一眼?
权势如风云突变,青春如流星易逝,时势至此,她这一生也似镜花水月一般,看似拥有一切,可真要去找,却是幻梦一场,两袖空空。
一阵残风卷过,屋檐上的积雪原本已经尘埃落定,此时又漫天飞扬起来,像一只只盲目的飞蛾,在昏黄的灯光里,一只只的扑进火团中化作粒粒雪点,转瞬消匿,再无踪迹。
元倾城痴痴的看着空中那一粒粒飞舞的雪片,就像看着自己的一生,看着自己曾经的年少轻狂,看着行至尽处的满目凄凉。
“真真假假,对对错错,每个人都身不由己,“元倾城喃喃道,“我不怨你……不怨你……”
上官景轩不知道元倾城“不怨”是对谁说的,好像是对他,又好像是对皇甫夜寒,更好像是对她自己这一生的命运。
命运就像一局大棋,上官景轩本该袖手旁观,却作茧自缚非要跳进局里。他本想将元倾城拖出局外,可费尽心思却只是将她更快的推向结局。
他已经做尽了挣扎,可纵使他机关算尽,也依旧不能力挽狂澜,将她带出棋局。
寂静的宫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踏雪声,脚步声渐行渐近又突然戛然而止,这欲盖弥彰的刻意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