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心计-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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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针之后,又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个口子,那杯子接住血。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不停的喊疼,一边喊一边说:“她要是活过来以后还寻死觅活的,我就拿大耳刮子抽她。”
接了小半杯之后,递到妙荔嘴边给她喂下。介必治又看了一眼陆广白那边的情况,黑色的血已经流出来了。妙荔的面色也淡了一些,看来是有用的。
望了眼窗外,天已经在微微的发白,介必治扯了一块布把自己的手腕包上,又让陆广白往妙荔的伤口上了些药,包扎好介必治在药箱中翻了一颗丸药出来,给妙荔喂了下去。才说:“现在就这样吧,观察一会儿。”
“你刚给她吃了什么?”陆广白看他好像是随意拿出来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放在箱子里都在长灰了。”
他在生死关头说这些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陆广白已经习惯并且很无奈。
介必治又拍了一下他说:“放心吧,傻小子,是解毒的。都是人家的人了,不知道你这么担心有什么意思。你先盯一会儿,我要找个地方睡一觉,年纪大了熬不住。”
陆广白让他去了,退到外面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冰冷的茶水入肚,然后呆呆的望着幔帐。
确实已经是人家的人了,可他一样担心。他不打扰,不代表他不惦念。
回想之前,如果他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会不会也是不一样的结果?现在看起来,她在这里过得没有多好。
当什么君子,做什么恪守礼度,就不如当日冲动强硬一些,至少他不会是帘外之人。
周述宣看见介必治出去了,自己推门进来,让人添了一些炭火又给陆广白换了一些热水,才坐下来问:“情况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得问师父,我心中也没有数。”
周述宣微微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不觉得辛苦,在这件事上我和你是一样的。”陆广白想了一下,又开口说:“我知道我不该问,可我还是想有个答案。上次我在宫外遇见她,她说你对她挺好的。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变成这样?这就是所谓的挺好的?你当日可不是如此承诺我和师父的。”
周述宣此时此刻也很迷糊,“陆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段时间都是心事重重的,把话都憋在心里不和我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让奴才们告诉我。就前天晚上还好一点,我以为她已经好过来了,谁想第二天就变成了这样。”
“其他呢?每日有什么人接触她你都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去审问了。可是现在还没有审问出什么。”
许梅棠冻晕在雪地里了,周述宣让人抬了回去,在热水里面泡醒。没有再让她接着跪,现在还不能弄死许梅棠,知道她做了什么之后再让她死也不迟。可是许梅棠就像煮熟的鸭子一样,嘴硬的不行,不管怎么都不说出实话。
这种机密大事,许梅棠当然不会说,说出去不仅她一个人死,她满门都会死。当时所谓的泄露消息,也不过是买通了宗人府的人,让他们在周述宣面前提上两句,又让长公主知道了,根本不敢让外面的人知道。
陆广白想了一下,然后说:“你若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
只要不计后果,什么都办得到。
“人现在已经晕过去了,加上身份特殊之后再说吧。”周述宣看他也熬了一晚上了,问:“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师父让我在这里盯着,但他来了再说。”
“我能看一眼她吗?”周述宣现在很担心妙荔情况,不见到人放不下心。
陆广白往床上看了一眼,想了一下说:“建议你不要,她现在浑身都扎着针,不是很好看。听过李夫人的故事吗?”
“我不在意,我不是那样的……”周述宣说着就往床边走。
陆广白伸手拉住了他,“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她未必想让你看了。你自己想想吧。”
谁都愿意自己在对方心中是美好的,陆广白此时想到的是这个。
周述宣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要去看看。他在意的本来就不是皮相,而是她那个人。如果这些都介意,还说什么走完一辈子。
周述宣撩开帘子,没有任何迟疑的走进去。只看见妙荔躺在床上,扎的跟个小刺猬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静止在那里,伸手探了一下鼻子,是有呼吸的。面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手心之中也不再是一团青黑了,一切好像都在慢慢的好起来。
她肯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周述宣心疼之余又有些埋怨,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为什么心中有事情不告诉他?什么是他不能解决的?一定要走这条绝路。
等她醒过来,不和他说清楚,还是得有一个让他能够信服的理由,不然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快醒过来吧,快活过来吧,老天保佑。
周述宣这一夜几乎也没有合眼,就一直等在外面。今日本来还有事情要处理,也通通的都推掉了。好像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关心的事情了。
自己早出昼归的忙的不知道是什么,还不如多陪陪她,早一点发现她的异样多好。
到了中午时分,介必治醒过了。陆广白困得不行,见他醒了去睡觉了,他们俩至少得有一个人是精神状态良好的,留周述宣和介必治一起。
见到介必治,周述宣迫不及待的问:“神医,她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吧,有一点点好转。乐观一些的话四五天之内就能醒过来,不乐观的话,我也说不好。一切还得看她自己,看她自己是不是想醒过来。你得尽快找出她寻死的原因是什么,告诉她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周述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是用棍子撬都要把许梅棠的嘴撬开。
介必治突然很认真的说:“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一个事。”
“什么事情?”
介必治拍着桌子喊:“我饿了!炖的汤呢?已经这么久了,就是石头也炖熟了吧,快给我端上来,我现在要吃十只鸡。”
周述宣白担心一场,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赶紧让人去端,又说:“要吃什么要用什么直接跟宫女太监说。”
“那是肯定的,好不容易到这么个地方了,一定要好好的享受一下,过个土地主的日子。”
周述宣微微愣了一下,他说土地主就是土地主吧。
陪着介必治吃完饭之后,周述宣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精神一些。
高福在一边担心的说:“殿下,你也一夜没睡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周述宣摇头,他睡不睡无所谓,还是先找到原因再说其他的。
“不用了,先去宜春宫。”
他突然有些想不明白,这些所谓权贵家族的女子一个个所谓的大家闺秀,为何心肠都如此歹毒?一个夏氏,一个许梅棠,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都是无所不用其极。
迈步之间已经到了宜春宫,站在门外就能听见许梅棠的声音,“本宫是太子妃,你们谁敢这样对我!没有王法了吗?”
什么王法?就是皇家的法,皇家现在他说了算,王法就是他的法。
高福喊了一声,“太子驾到!”
里面瞬间就安静下来,许梅棠在屋中嚣张的气焰消失的干干净净,周述宣竟然亲自过来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周述宣面色冷冷的进门,跪了一地的人,这些都是连夜从刑部找来的审问犯人的高手,一晚上居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周述宣面无表情的问:“拿着国家的俸禄,都这么没用吗?”
底下的人很为难的说:“会殿下,毕竟是太子妃,下官们不敢用刑。”
“没事,孤过来了,你们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不必管什么太子妃,我就是这里的王法。”
许梅棠鬓发散乱,跪着到了周述宣面前,“殿下,妾身犯了的什么罪,还请殿下说个明白?不然妾身不服。”
第220章 死不开口()
周述宣唯一一次没有一脚就踹开她,由她抱着腿,说:“你没有犯什么罪,只要你说出你去慈庆宫做了什么就可以了。”
许梅棠始终只有一个回答,“妾身什么都没做,就是去说了几句话而已。”
“很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过去打了她一巴掌?”
“是她先用言语顶撞妾身,妾身才动手的。”
“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吗?怎么又动手了?”周述宣略抬眸俯身看着她,“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说清你们对话的每一个字,不然……”周述宣直起身子往下看了一眼,摆了一地的刑具。“刚才他们不敢用,你试一试他们现在敢不敢?”
有些东西许梅棠只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更加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现在吓得浑身发抖。可是再害怕她都不敢说,不说是死路一条,说了也是死路一条。
“妾身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和她聊了些家常,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聊家常,你把人聊的吃毒药。你真有这样的本事,那还要刽子手做什么,让你去聊天就好了。你和孤聊几句,如果孤也死了就信你说的话。”
许梅棠一身的冷汗,却还是咬定牙关不松口,“殿下,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止妾身一个人和她接触过,为什么殿下就咬定妾身不放?”
周述宣咬牙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说还是不说?”
“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妾身想说也没有什么说的!”
周述宣对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不想说话了,交给他们办吧。
底下的人你看你,我看我,还是不敢动手。周述宣等的没有耐心了,说:“等着孤请你们吃饭喝酒吗?用刑!”
“殿下,请问用什么刑?”
周述宣往地上看了一眼,伸手指了个东西,淡淡的说:“选个省劲的吧。”
指的就是拶子了,拶子本是五根柴,夹在手指头上让人浑身痛难捱。
“殿下,这……”
周述宣面无表情的说:“没事,你们尽管动手,出了事只有孤担着。”
都是许梅棠自找的,她如果不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干,也不会有这些事情。
有这句话还等什么,不怕被定罪了。再磨蹭几下,太子估计也要生气。几个人拿着拶子直接就朝许梅棠去了。
许梅棠吓的叽哇乱叫,推着身边的人说:“你们干什么?别碰我,走开!”
干什么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审问犯人他们有很多办法,这一晚上差不多已经用完了,奈何太子妃嘴太紧,就只有最后这一个了,严刑逼问。
许梅棠再挣扎也没有用,拶子已经套在手指头上。用刑的两个人配合好,伸手那么轻轻一扯,许梅棠痛得尖叫出声。凄厉的叫声在宜春宫空中盘了好几圈才落下,让人闻风丧胆。
周述宣招了一下手,让他们停下,又问许梅棠:“说吗?”
许梅棠痛得浑身发抖,嘴上还是没有松口,说道:“妾身已经说完了,真的只是聊了家常。”
嘴硬,看不出来许梅棠还有如此傲骨。周述宣又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继续用刑。尖叫声连绵不断,孙嬷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