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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临安易卷-第25部分

小说: 临安易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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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夜举着那枚小小的金方,清脆入瓮的声音响起,他往小小的盒子里看了看,嘴里吹出一阵绵长的哨想,心中却在暗暗吐槽:“残灯那个不正经的,听小曲就算了,还敢弄成口令!”

    腹诽归腹诽,该做的活还是要做。他上前一把抓住那鸽子的腿,将那枚药丸塞进鸽子嘴,才拿下鸽腿上的机关管。

    若是沈临安在此,就会惊讶的发现,那机关管,与千机管有异曲同工之妙。

    永夜持着那支机关管过了垂花门,从剪花小径绕过了前院的众多灰衣仆侍,过了弯弯曲曲的水亭,深入了一处花木交映的二进小院。按他的身份,只能进得第一道门。他在门前住了脚,低头看门槛上的藤箩雕花,却恭恭敬敬的双手捧住机关管,沉声求见:“属下永夜,有信件呈上!”

    院中二人已经等候许久,见他来了,其中年纪略大,像是管事的男子随意的点了点头,另一人上前几步,接过了那竹管。永夜与他笑笑:“寒山!不错呀!人模人样的。”

    那名唤寒山的男子微微蹙眉,没说什么,转身就走。永夜摸了摸鼻子,袖着手,转身回去了。寒山走到那中年男子面前:“管事?”

    朱配彰接了那竹管:“你在此处侯着!不要让人乱走!”寒山应了,在门下站着。朱配彰自己掀了帘子进了内室。

    室内燃了馥郁的水沉香重重叠叠的帘帐遮掩着,沉滞着,嗅进鼻中,就成了化不开的柔和顺滑。只是这馥郁和顺,却遮掩不住室内久浸的浓郁药味,有浅淡的药气被同样浅淡的艾草味裹挟着,渗进肺中。

    这一室的药气,仿佛一种符,从门楣,到窗棂,从一桌一椅,到一床一桌,再到室中陈设的一只灯盏,一只面人,一瓶旧梅,一床新被,还有,那人,都散发着这种腐朽又生意焕发的气息。

    朱配彰逐层掀开丝帛绢绸材质不同的各种帘帐,却在最后一道止步。薄薄的轻纱映出床上那人的轮廓,纤薄细瘦,半靠在床上,手中还握着一卷书。

    “何时?”那人静静开口。声音却似空篁闻竹,只是尾音结束的极快,且声音越来越小,听上去后劲不足。

    朱配彰弯了腰,一本正经的回话:“沉碧谷的消息。”

    “嗯。”那人仍是冷淡的模样:“呈上来看看。”朱配彰上前去,将床前的轻纱拢了一半,露出那人覆了薄被的腿。一只纤细修长,却苍白几近透明的手自另一侧探出:“东西呢。”

    朱配彰双手捧了,放在那人手上,然后静等在帘外。从他的角度,只能透过薄纱看见那人双手轻轻掠动,然后取出了一样东西。小小的字条展开,那人静默了一会,突然轻笑出声:“你也看看。”

    朱配彰又接过那字条,不过巴掌大的方寸之地,密密的写满了小字,用的是三密码。班余在信中写了沉碧谷事件的经过,又说了些对自家主子神机妙算的崇拜,最后还提了提自己的态度:绝对忠诚。

    朱配彰从这字里行间,分明看出了一个谄媚的小人影响,余班做的了钻营的活,还做的相当不错,这一点完全不必质疑,然而主子对这种人,不是感官不好?

    那人已经替他解答了疑惑:“你瞧她怎么说?”还是带着笑意。不知为何,朱配彰一瞬间就明白了是她不是他,捋着纸条往上逐句。果然,在不起眼一个角落里,余班还写了一句话。

    ……

    余班的脸色今日可是多次大改,这使得他一贯的笑面对人的伪装也有些难以为继,而沈临安这句调笑,更让他有些羞哧。这是一抬手就能要人命的猛人,他打不过又怕死,只好腆着脸陪笑:“若是先生认为余某这机灵有些用处,余某愿为先生解些许忧愁。”

    沈临安浅笑:“见了你,还有什么忧愁?你若是把这功夫下到你家主子身上,保准他天天乐呵呵活到九十九。”

    余班目瞪口呆:这先生不是杀星?怎的插科打浑的手段一点也不比他弱?沈临安那拿他来了个玩笑,心情大好他在家里等着她调遣,舒舒服服的回走了。

    ……=皿=……

    朱配彰有些尴尬,他并没有察觉沈临安说的话有什么好笑之处,只觉得余班这信里写满了:我能让主子笑,我能让主子活的久,快让我到主子身边办事!人是他的,不料一时间献错了殷勤,他现在却脸上火辣辣的烧。只是那人并没有说什么,笑了两下,也就过去了。

    有一婢子从耳房进了室内,手中托盘上还散发着迷蒙热气。那人淡定的端起药碗,饮尽,然后摆手让他退下。那婢子替他擦了嘴,净了手,悄悄退下。朱配彰走到香炉前,燃了一盏香,盖住突然浓郁了的药味,也出了门。

第三十八章 最后一章背景铺垫() 
事情进展的出乎意料的顺利。沈临安拿着沉碧谷上上下下五殿四部五派的穿成一串的令牌在手中敲打时,心里还有点不可置信以及淡淡的犹疑。这一次,她是真的把沉碧谷整个攥在手里了。

    而如此的权力交接,必然代表着鲜血横流的惨状。沈临安能取胜,则是来自两方助力。一则为余班和他身后那人,虽说只是刚刚兴起,他们渗透进沉碧谷,却是下了大功夫。四处皆有耳目,不说万事皆通也不差多少。而沉碧谷这些年飞快壮大,招收的各期学员,都是当世之才,由五殿轮流教养,最后遣派至谷中各处,最是容易渗透,也最是战力超群。

    二则为沈临安麾下众人,有些是沈临安当年随从,有些是沈临安麾下的徒弟,按期招收学子的方式打破了往常一师教一生的旧框,人才被收入麾下。而众人也可择信任之人收为徒弟,传承衣钵。

    沈临安对沉碧谷的影响绝不只流于表面,像蒋巡风所以为的一旦出现了新的派系,权力就会重新洗牌的想法,在真正的老牌眼里是尤其幼稚的。恰如这种传承衣钵的方式,是五殿的不传之密,外行如蒋巡风者,甚至闻所未闻。

    沉碧谷令,五大殿生徒按时毕业且成绩优异者,以朱砂于右手手腕刺红色花纹以示结业并证明身份。而入沈临安麾下者,以兽血调和于左胸膛绘制淡青鸟雀纹身,平时隐去,内功运行至气血上涌时浮现。

    只是刺青所用刺针虽然纤细,终究会留下印记,会形成密集的小针眼,平时不显,却触之了觉。沈临安辨别行刺众人,用的就是这一方法。

    而宫枕碧先前已经略有所觉,虽然在场众人一夜失踪,终究还有没有前往的。他暗察了谷中从不赤脖的众多同僚,发现其中一半都旗帜鲜明的现在沈临安一侧,自然心中疑惑大解。再到青瑞处一问,自然水落石出。

    青蘋当时独自离开,就是去整顿这一群人,再配合余班手中的势力,一时间竟有摧枯拉朽之势。只是沈临安岂是那种容易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人?蒋巡风身后的人至今还未露面,谷内其余势力又退得太过容易她心里首先存了警惕之心。

    沈临安把那串令牌哗啦一下扔进蘋香手中,斜着眼看余班:“你家主子手里头已经握了这沉碧谷半面江山,如今却干干脆脆的给了我,就那所谓一诺,不是太亏了些。”

    余班听她这样问,脸上带着从前一贯的谄媚:“这令牌给了先生,可是人还是咱家的不是?都是谷里待久了的人,先生用的惯,自然是好,若是用的不惯,也请先生多多担待着些。”

    “就这样?”沈临安挑眉,心里却是完全不信,这可不是什么三流的小门派,沉碧谷,可是如今的江湖巨鳄,沉碧谷一半的势力,虽说都要紧处,也终究不是寻常可以相比的。有价无市的好东西,自然要相应的东西来换。

    心念微转,沈临安含着笑问:“你家主子想要什么?不如与我说说?我也好先行准备?”

    话都说到了这里,余班自然也没有再否认的必要。他自袖中取出一支竹简,递到了沈临安的面前。上面写满了人名。沈临安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是,余班已经开口:“我家主子精心挑选了二十位轻功,隐匿之术和各类轻便武器都使得极其精巧纯熟的高手,希望先生能为他们寻一个去处。”

    擅长那种现在江湖中人眼中不太入流的隐匿功夫,又身法身手极佳,还用着轻便武器。这本身就充满了指代意义。何况还要精心挑选来让她与个去处,这分明是打着飞月楼的主意!

    知道他所求,倒是悬着的心可以略略放下,沈临安眼睛在那竹简上又扫视了一圈,心里记下他们的名字,懒洋洋开口:“你家主子不是说换我一诺?这飞月楼他已然要了两件事,我和该答应哪一件?”

    余班垂眸:“按照我家主子的意思,自然是这后一件。这沉碧谷我们两方各拒一处,飞月楼也如此,不是两相得益?至于这第一件嘛……”

    “难不成你主子觉着把人放进了飞月楼,就能影响到我的决策?”

    余班又感觉到了那一天的压迫感,冷汗渐渐从额角渗出。他抬起袖子抿了抿:“哪里!我家主子一向喜欢事一结果,这沉碧谷的事,用飞月楼的事来换,也算是人情相抵不是!”

    一件事对两件事,如何相抵?沈临安方一迟疑,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道身影。她猝然抬头,直起身子,余班刹那间感觉到了一种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他咬紧牙关自己绝对此刻露怯,心中却翻江倒海不能平静:这样的威势,他只在一个隐退多年的大将军身上见过,那种含而不发,稍漏锋芒就让你不能自已,行走之间就生出的力,仿佛有排山填海之能你不自觉的膝盖发软,恨不得纳头便拜!

    余班心中倒是不能平静,沈临安也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她一贯是收势极好的人,虽然说突然泄露了些许,也很快了回来。余班当时压力一轻,偷偷换气,却瞒不住沈临安。

    沈临安有意让此事过去,只当作不知道,等余班气息渐稳,才开口询问:“蒋巡风身后之人也在你们手中?”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沈临安咬着牙答应了余班主子的两点要求,把竹简直接仍给了鹤鸣他带着人往飞月楼去。又在沉碧谷中提拔了横塘和雁行两人,代沈临安总掌谷中事物。

    然后沈临安又拽着八个大丫鬟,逛逛当当的回了京城。没办法,事情堆积成山,再不回去,要变天了。

    不过月余,京城却的确风向大变。首先就是三年一届的科举放了榜,结果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陈韶十拿九稳的状元因为长得太好成了探花,反倒是名门书院的那位做陈隽幕僚的嫡长孙李圯yi二声争得了一个状元。至于榜眼,却是爆了大冷门,是国策高家长房的次子,高渖shen三声。

    这三人各有各的故事,一时间京城却是热闹非常。先说陈韶,他在京城中一向颇有艳名,此番得了探花,除了当事人和家中亲人略略遗憾了一下,他人倒是都以为十分相配。只是陈韶终究是意难平,特地写了封信给她,哼哼唧唧的说了些家世不好的酸话。字里行间倒是说想念沈临安,可沈临安当时忙得紧,哪里有功夫和他唠那些闲话!小时候他们倒是经常通信,他有时一连来了几封信,都是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沈临安回的少,他也就不再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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