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消道陨之后,渡劫老祖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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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他来这一趟很是不高兴,若是说墨延之中了举人请他来,他只觉得倍有面子,可现在这是来丢人的,他就坐不住了。
之前老六(墨延之的父亲)的四儿子来找过他。那时候正值墨延之中举,小四是想让族长出面,将墨延之认回来的。族长被说得有些意动,毕竟家里头出了举人,面子里子都有了。但这事儿不太好办,毕竟老六刚去世,墨延之那几个哥哥就一齐把他扫地出门了。族长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说墨延之淹死了。人死了那可就没什么想头了,他干脆把这事儿搁脑后了,却不曾想又让小四找了一回。这一趟小四的意思是要把墨珣认回来,交给族里头没有子嗣的长辈抚养。小四还提了提伦沄岚的院子和地,明确地提出了“院子归墨珣,可以交给收养墨珣的长辈”,但是那地,他们四个兄弟要分。
这事情不厚道,族长不太乐意办,可又贪心那院子,干脆就允了小四的要求——若是墨珣能顺利认回来,就记在他名下。
里正稍作思考,又提了一句,“墨家族长且慢。”
“是,大人有何吩咐?”族长觉得丢脸不肯多呆,却也得给里正面子。
里正扫视了一圈墨家的人,开口道:“既然这次当着我和族长以及你们墨家长辈的面把话说开了,那就希望墨家的各位不要再来欺辱伦家这对孤儿寡母。”他直言,尤其是最后目视墨四伯,无异于是在警告他。读书人,除了考试之外,还有一项,就是考察。若是墨四伯在里正这里落了什么不好,将来哪怕考取了功名,上头也会斟酌用人。“墨延之不仅是分家,他是跟你们这些人脱离关系,墨延之自立门户,自成‘墨家’,所以墨珣小儿也与你们无甚关系。”
在里正的逼视下,墨家一众不得不点了点头,自认理亏。他们是没想到有什么借据一说,否则还真能咬下伦家一块“肉”来。
墨家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伦沄岚这大厅很快就空了。伦沄轲谢了里正和乡书手,而沄岚则是支了厨房,想做些酒菜,由伦沄轲做东好生款待了他们一番。
里正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忙摆手制止,“不了,天色尚早,我等还要当值。”
伦沄岚却听明白了,这是说等下了衙再吃。伦沄轲点点头,“如此,那等大人下了衙,我请大人们到‘风香楼’好生吃上一顿。”
第 15 章()
伦家是有钱,但有钱没用,主要是伦家有个伦沄岳。现下伦沄岳已是一脚踏入了仕途,哪怕会试不中,只消使了对了银钱或得了贵人青眼,仍是有机会做官的。
这厢刚把里正和乡书手送出去,伦沄岚已经有些累了。
任谁一大早跟打仗一样绷紧精神,突然一松懈,自然是觉得全身都失了力气。以往墨延之还在,他只浅浅地跟墨家那些人打过交道,知道那是一群自私自利之徒罢了,可他们当时并未如此明目张胆。
伦沄岚早早就把墨珣放到地上了。墨珣的年纪渐渐大了起来,他也快抱不动了。
“爹爹可是累着了?”墨珣只觉得伦沄轲这个舅舅办事雷厉风行的,几乎是人一来,就将局面彻底地扭转过去了。
伦沄岚摇摇头,却是真撑不下去了,干脆又点点头,“爹爹累了,让雪松带珣儿去玩吧?”
墨珣点点头。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伦沄岚都不愿在他面前露出分毫。现在他既能这么明确地看出了伦沄岚的疲惫,就证明伦沄岚是真累了。雪松一听主子发话,立刻拉着墨珣的小手带他到院子里头。墨珣这副身子年纪小,可他真实年龄大啊,对小孩儿的玩物可以说是一丝兴致都没有。他连在雪松面前装模作样都懒得,干脆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不动了。
雪松只当墨珣因为失了父亲,所以性情大变,也不当回事,只想着看好他就成。
墨珣给天道的雷劫劈到这世界来,却没有得到天道任何提点,只知道是来了却因果。但因果这种东西,若身处红尘浮世之中,只会越沾越多。就像他此时,是伦沄岚的儿子,那他和伦沄岚就有了因果,只能赡养伦沄岚终老方休。给伦沄岚养老不难,难的是日后。墨家那些人虽当着里正的面应下了,但墨珣瞧着他们离开时那副样子怕是还要作妖的。
那些人无非就是贪图伦沄岚的钱财,这趟夺房夺地不成不对,墨珣摇摇头。他记得伦沄岚跟伦沄轲提过的,答应把那两亩地租给墨家的人了。虽然租出去能免了墨家人的骚扰,但墨珣就是不爽,一点东西都不想给那些人。若是以往,他一般直接将人丢出去,可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九渊元君”了。没了法力,墨珣与常人无异。
倒是可以尝试着从头还是修炼?墨珣倒还记得修真法则,要不整个筑基先?墨珣犯难地看着自己的小手,虽然修真从小开始没什么问题,但他根本不知道这副身子适不适合修炼,若是不成不成就不成呗,他反正现在无聊得紧了,随便试试也不亏。墨珣坐在椅子上蹬着短腿,原先时不时皱眉鼓脸的,现下想通之后反倒开朗起来。
有的事吧,不做,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不做,肯定是不能的。
墨珣双手一撑,突然就从椅子上跳下来,把雪松吓了一跳,“小主子?”
“我想回屋了。”赶紧练起来,等以后再有人找伦沄岚麻烦,他就把那些人打个屁滚尿流。想是这么想,但是首要要务是——“雪松,我嗓子疼。”
雪松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舅老爷“反杀”墨家那块儿,听了墨珣说话,这才辨别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同。墨珣以往的声音是脆脆的,可现在听起来就像是蒙了一层什么。他猛地忆起墨珣刚才似乎是扯着嗓子把那墨家二伯的丑事说出来,原先屋里就杂乱,墨珣的声音大得还吓了他一跳呢。雪松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带着墨珣到了大堂,使门房到外头去请郎中来瞧。
伦沄岚说歇,其实只是闭眼靠着罢了,一听青松说墨珣嗓子疼,又起身,抱着墨珣颇有些泫然欲泣的意味。心疼归心疼,伦沄岚还是语重心长地对墨珣说:“珣儿年纪还小,不知道这名声清白对一个哥儿来说有多重要。此番是二伯夫的错,那我们便不再提了,以后若是见着哪个无辜的哥儿受了委屈,珣儿当要能帮就帮啊。”墨珣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随后郎中便来了,相看过后连开着好几日的药剂,而墨珣天天哭哈哈哈地喝药,完了还被勒令不要随意开口说话。
却说墨家人出了府,让里正这么当众驳了面子,气不过。老四尚且能忍,老二的夫郎就已经嚷嚷起来了,“哎哟,可听听吧,什么‘不要再来欺辱他们孤儿寡母’,这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难不成伦沄岚跟那里正有什么首尾不成。”
“老二夫郎,慎言!”老四脑子还算正常,让里正那么当面下脸,却还谨记着里正好歹是个官。二伯夫说的这话若是让有心人传了出去,到时候,就算里正懒得料理他们,也总会有想巴结里正的人来收拾他们。
“四弟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吧?里正这么明着偏向伦沄岚,不是有首尾又是什么?”二伯夫气得听不进劝,仿佛这么扯上两句能让他心情好受些。
大伯一路跟在族长身边,听得分明,却是一声不吭。又是什么?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他们无理跟人争三分吗?
族长面色铁青地上了驴车,也懒得理墨老六家这些没用的儿子们,使着族里其他的小辈儿把车驾走了。
送走了族长,大伯才骂了起来,“一个个能的,窝里斗什么!”
二伯夫让人指着鼻子骂,有心想怼回去,却见大伯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只得别别嘴,把口里那些个不干不净的咽了回去。
“当家的。”大伯夫拉了自家汉子一把,让他消消气,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现在一大群人站在这大街上的,本就醒目,再吵吵上,可不就给人添了饭后谈资?
大伯看了一眼夫郎,好不容易咽下去的话又提了上来,“当初我说什么了?别把老五剔出族谱,你们偏不听。你们”说着,他指了指另外三个兄弟,“不就图老五那份家产,恨不得他滚得越远越好!后来见老五中了举,又印帕忱辞笞湃思一刈謇铩!贝蟛祷案久还俗湃耍缦氯松っ乓泊螅倌亲优绲眉父龅艿艿芊蛎嫔弦参薰馄鹄础!叭思伊哦济蝗媚忝墙罄蠢衔逅赖氖焙蚰忝怯质鞘裁吹滦校俊�
老二给老大说得臊得慌,也跟着开口,“你又是什么德行?算计着分老五家产的时候你可没比谁拿得少!”
“就是啊!”二伯夫本就给骂得不爽利,自家汉子一开口,他立刻接腔,“虽然把老五除名是我们提的头,但大伯从中也得了不少利了,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他翻了个白眼,“莫不是大伯私下里得了伦沄岚的好处,想这么捂住我们的嘴?”
“老二夫郎,你可别满嘴喷粪!”大伯怒了,一想起“伦沄岚的好处”,立刻记起墨珣说的那些话,“哼,老二夫郎必定从伦沄岚那儿得了什么好玩意儿,这就想独吞了吧!”
“我可什么都没拿,是那伦沄岚冤枉我!”二伯夫也不乐意了,他啥都没得着还得被人冠上一顶“偷盗”的帽子。
“大家别吵了。”老三上前拉住了大哥,“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他们已经挨人围观了,好些个人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
“老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借着读书的借口,从来不下地干活。你一贯会装乖,父亲也疼你,给你的从来都比我们好。”老四夫郎见三伯又开始装和事佬,气不过。
“我,我是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
“可拉倒吧,不就是小时候染了个风寒,二三十年过去,怎么都好利索了吧?”老四当然是帮自个夫郎的,“天天装病,家里有好的都紧着你吃了。父亲死后,分给你的东西也比我们多,地也比我们的肥。”
老三给说得哑口无言,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再敢多管闲事。早知道就安安静静跟在后头,听他们吵吵得了。
第 16 章()
墨家那群人在外头吵吵的事,墨珣到很后面了,才听雪松提起。那时,他小手正端着碗喝药,雪松便说给他蛮听。因为嗓子受损的缘故,伦沄岚禁止他到外头玩。马上要入冬了,伦沄岚担心他给风一吹,会加剧嗓子的负担。好在墨珣决定修炼,安安分分地呆在屋子里头。雪松担心他无聊,时不时还给他讲些故事或是街头秘闻之类。墨珣修炼之余也权当是调剂,了解了解社会环境。
雪松学话的时候还带了面部表情,简直把墨家那群人的神态和姿势都学了有八分像。
墨珣到这个世界以后,几乎没有真正乐过,却让雪松给逗笑了。墨珣这副身子年纪太小,笑起来是“嘎嘎嘎”的声音,听得他直皱眉,可又实在忍不住。
说起来,墨延之那些个兄弟,真真没一个好东西。好吃懒做不说,还满脑子坏主意。墨珣听着雪松的话,把墨家那些人的行径梳理了一番:墨延之被赶出墨家是因为他爷爷去世了,而墨延之与上头四个哥哥是同父异母的关系。当然,“不是同一个爹生的”这个只能是一个借口。墨家那群人觉得墨延之读书,把应得的家产都用完了,所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