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消道陨之后,渡劫老祖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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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墨珣。
伦沄轲亦身着孝衣,虽然拿这个倔脾气的弟弟没辙,“你一个哥儿,还带着个小娃娃,这日后”
“无妨,有珣儿够了。”伦沄岚坚定地摇摇头,这几日已经把眼睛哭红了,早早便再也流不出泪来。可今日送殡,一触及棺木,不待别人催促,他便又是一阵痛哭。
眼见着伦沄岚泪目,伦沄轲不禁想起刚刚墨延之出殡时,墨家那些人死乞白赖地扯了白麻穿在身上的样子,疑惑道:“墨家那群人没来找你麻烦?”不敢信。
伦沄岚张张嘴还没开腔,后院便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怎么回事?”伦沄轲径直迈步往后院走。因着是自家亲眷,他进后院倒是没人阻拦。再加上今日老爷墨延之出殡,也没人顾得上这些。一行人刚回来,连白绫幡子还未拆呢。
“舅老爷,青松在夫人屋里逮着个贼!”雪松见青松拧不过那人,赶忙冲出来找人帮忙。
“竟有这事?”伦沄轲惊得眼睛一睁,莫说伦家在这石里乡的名头,就说今日有人出殡,也没哪个贼人喜欢触这霉头。
“舅老爷快随我去,青松怕是敌不过那贼人!”
伦沄轲拉着墨珣,走得慢了,却还是把青松的话听了个分明。他心里一咯噔,便弯腰把墨珣抱了起来,紧跟在伦沄轲身后往里走。
一进门,便看到青松跟那贼人扭作一团,而让两人吵闹着喊来的家仆跟在伦沄轲他们后头才赶到。伦沄轲也没去计较这些个,只瞅准时机,把青松拽开,一脚踹得那贼人跌坐在地上。
“哎哟!”
伦沄岚在后头定睛一看,这人
“老五夫郎,你怎么由你家家奴欺负我?”贼人见被众人围观了,立刻起身,佯装着拍了拍衣裳,开始指责起伦沄岚来。
伦沄轲一听什么“老五夫郎”,就知道这人必定是墨家那群白眼狼亲戚里头的一个。
墨珣也抬眼看了看那人,心下了然,无非就是他那个已经过世的父亲的腌臜亲戚罢了。守灵的时候不见人,出殡的时候就一个个冒出来说要帮衬。墨珣眼睁睁看着他们扯了好长的白布。原先他还不理解,为什么要扯那么多,简直可以把一个成年人从头裹到脚了,后头才听家丁讲了,那群人显然是想着要贪那白布了。
“夫人,我刚瞧见他鬼鬼祟祟地在你屋里头翻妆奁!”青松让舅老爷扯了一下,站直身子之后,连忙走到伦沄岚身边。
“浑说!”墨二伯夫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我不过是随处瞧瞧罢了。”
“谁随处瞧瞧,会瞧进人家卧房里头的,这般没教养!”雪松也听出了这个是夫人相公家的亲戚,气都不大一处来了。
“哎,你这小浪蹄子,嘴巴放干净点儿。”二伯夫俨然把自己当成主人,翘着脚指着伦沄岚说:“你家这仆役好没眼色,竟说我偷东西!”
伦沄轲看了他一眼,扭过头便对站在外头的仆从道:“报官。”
二伯夫一听也慌了,也不装什么长辈了,忙从椅子上起来,“亲家,亲家,可好心啊,这是误会!”
伦沄轲早知道墨家人什么德行,当然不会相信什么误会。这个不知道是墨延之哪里哥哥的夫郎,十成十就是来偷东西的,只是没想到会被青松发现了。“什么误会?祭送奠仪早都结束了,各家各人也都回去了,你为何仍在府里?更何况,沄岚从不曾开放后院予人随意进出,你此番不请自来,不正是做贼。”
“你别瞎说!”二伯夫慌了神,拔尖了嗓子喊了一声。他原也是瞧着出殡的时候这府里头没人顾得上他,想随手捞点好东西罢了。岂料,这东西没捞着,反而让人逮住了。墨延之刚去世,大伯就跟伦沄岚说好了,要租了伦沄岚那庄子和田地。可现在,若是让家里人知道他在这儿干这些个小偷小摸的事,惹了伦沄岚不快,指不准要怎么削他。
伦沄轲明显不为所动,二伯夫也贯会撒泼打诨的,坐在地上哇啦啦地开始脱衣服,说是让伦沄岚派人上前查验,看看他到底偷了什么。若是没偷,就要让伦沄岚还他一个清白。
“来几个人,把他架到外头去。”伦沄轲知道墨家这群人不讲理,所以干脆也不跟他多说,直接派人就要把他丢出去。“到外头去,让父老乡亲看看,你是如何证明清白。”
二伯夫本也不是真心想脱衣服的,扒拉了半天其实连绳都没解开一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罢了,却没想到伦家人也不按牌理出牌。
“哎,哎,松开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你们家老爷的二伯夫,一个个的招子放亮点儿”
第 7 章()
墨二伯夫一被拉出去,伦沄轲就扭头问了弟弟,他那妆奁里头可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伦沄岚摇摇头,伦沄轲又转而去看青松。
“舅老爷,我瞧得好好的,他什么都没拿走!”青松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伦沄轲原也没想着要把墨家二伯夫怎么样,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让他在乡亲们面前丢一个面子罢了。这个墨家很有意思,办的事从来都是没脸没皮的,却又极好面子。
不多时便有仆从来报,说那人已经灰溜溜地走了。
伦沄轲干脆就在屋里的椅子上坐下,自个儿端起桌上的茶壶便倒了茶水,“这不是墨家人第一回来闹了吧?”
伦沄岚自知瞒不住,便张嘴说了,“家里那两亩良田,我口头应承着,租给墨家的人了。”不租不成,他是真被闹烦了。墨延之刚死,墨家那些人就闹上门来,字里行间都是“房子”“地”,恰恰就是寻着伦沄岚六神无主的时候。
墨延之的灵柩还摆在堂中,他们不敢当着棺木说什么,言语里却是多有暗示。早上来,下午也来,伦沄岚没空管他们,他们就坐着不走,俨然一副要死耗的样子。
“多少租子?”伦沄轲眉头微蹙,就知道墨家那些人不趁火打劫是不可能的。伦沄岚伸手比了个数,引得伦沄轲勃然大怒起来,“干脆说要让你地契送给他们好了!墨家那群人倒也好意思开这个口!不是欺负你孤儿寡母是怎的?”
伦家经商起家,家里也算薄有资产,后头置了几亩地租给佃户。而墨延之当初被墨家人赶出来,净身出户,正是落魄的时候,进了伦家做工。会挑中墨延之进庄子做活也是因为见他生得剑眉星目,宽肩长臂,平日里为人也勤快,是个能干活的。后来一经打听,竟还读过些书,便招了他给伦家二儿子伦沄岳做伴读。这么一来,墨延之能进后院,与伦沄岚碰上了几回,倒让伦沄岚上了心。
他们这乡下不比城里规矩多,男人亦可自行相看。伦沄岚嫁给墨延之不足一年便生了墨珣,而墨延之也一跃成了伦家的儿婿,如此一来墨延之无了衣食之忧便专心备考,竟在乡试中中了举。
中举消息一经传来,墨延之这个分了家的,便成了墨家最炙手可热的存在。只是墨家人原就与墨延之不友好,平日里没有交集,现下才来攀关系未免可笑了点儿。
伦沄轲一股气性上头,墨延之人是好的,可那群族人就恶心至极了。“该不是还想贪墨你这小院子吧?”
伦沄岚这下没吭声了。他脑子不傻,自然是知道那些人在墨延之死后就天天到他家里絮絮叨叨的,又是参观又是打秋风,意味着什么。可不就是瞧着他现在没了男人,想欺负他吗?
伦沄岚想了想,冷哼一声,“原先墨家那些人还想诓我年轻,说什么这院子和地是当年我陪嫁给延之的,既然陪嫁了,就是延之的东西。现在延之去了,那他那些个亲属就都能分上一份。竟还说,我这院子和良田是该收回墨家的。”字里行间透露着算计,无非就是贪他的家业罢了。“好在延之不是简单的净身出户,而是直接从族里除了名。”
墨延之在墨家生活了多少年,早就知道那是一窝什么样的人。好不容易熬到他父亲和爹爹去世,不等他主动提及,便被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轰出了家门。墨延之干干脆脆就放弃了自己能得的资产,净身出户。如果墨延之要带东西,他们必然不肯,可一说到“净身出户”,几个伯伯来了精神,立刻找了族长以及族里几个长辈共同见证,不仅将墨延之从族谱上除了名,更是上赶着把墨延之送走的。
“从族里除名”这个事说出去是当真不光彩,墨延之也不是逢人就说的。但墨家人不一样,他们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墨延之现在不是“墨家人”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挨不到墨家头上了。
净身出户后,墨延之虽然打拼,但怎么也存不下多少钱。这院子和田地虽说是伦沄岚的陪嫁,但墨延之为人正直,不贪这些东西,全是交由伦沄岚在打理,地契也放在伦沄岚手里头。话虽如此,可陪嫁了的东西按照约定俗成,也就归了墨延之。
“好生不要脸!”伦沄轲面上怒气更甚。墨那个老三老四,怎么说都算是读书人了,竟能做出这等事来,不怪乎弟夫要分家了。“收了院子和地,他们是想让你和珣儿如何维持生计?”
“墨家那些人觉着我还年轻,孝期一过便会再嫁,自然不愁我的住处。”说着,伦沄岚看了一眼还有些呆愣的墨珣,“至于珣儿他们说要把珣儿认回去,请族里头没有子嗣的长辈照料。”
“放屁!”伦沄轲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桌子掀了,“这几日你小心些,别放墨家那群人进来,我且想想办法,一劳永逸。”伦沄轲看了一眼由始至终一声不吭的墨珣,终归是叹了口气。
第 8 章()
伦沄岚一听“一劳永逸”,不觉心已放下大半。他这个大哥是个能主事的人。伦沄岚抿着嘴,点点头。可随即一想到以后,又有些难受了。“日后还得仰仗哥哥们。”伦沄岚拱拱手。
“哪里的话,自家人本就相互扶持。”伦沄轲见不得弟弟这副凄凄惨惨的样子,若让二弟沄岳瞧见了,怕也是怒不可遏的。“只怪延之去得早”
伦沄轲说这话的时候只是感慨,却挑起了沄岚的伤心事。任谁都没想到墨延之会去得那么早,这才刚得的举人,原以为这就要入仕了。更何况,延之这趟从乡试回来,整个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直说自个儿得了贵人青眼,给珣儿攀了门好亲
伦沄岚不拿他的话当真,毕竟墨珣还这么小,说亲什么的都太过荒唐。伦沄岚只当是墨延之中了举又饮了酒,兴奋过头,在胡言乱语罢了。
墨延之自是看出了伦沄岚的敷衍,从怀中摸出一方软玉,直言:这就是那定亲信物。见伦沄岚不接,干脆就塞进了他怀里,让他拿好了,日后到怀阳林家,可寻那二房嫡亲的哥儿。。
“嫡亲?”伦沄岚听出了墨延之口中的喜气,想来那怀阳林家必是个高门旺户,否则以墨延之的眼光,也不至于乐成这般颠样。伦沄岚本身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伦家有钱,伦沄岚自然能瞧出这软玉并非凡品,而墨延之自打进了伦家做活儿,眼界也有提高,听他这么说似是真不错了。
墨延之点头,“此番进省,遇上了些事,恰巧救了他家老祖宗。”说着,他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嘀咕了一句,“机缘巧合吧,恰巧又与他家二房的林风琅一同赶考,这才定了亲。”现在让他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