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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京国女贼-第15部分

小说: 京国女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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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重一重的青山,连绵不绝,再远一点,再远一点,好像就是天青山了。有时候天气晴朗些,他好像还能看见天青山的一点点样子。只有这样,他才能缓解一点自己心中的愧疚,才能压下一点那一层一层浮上来的思念。

    有时候,他也会感觉到心痛得不能自己,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拿出天清送他的玉佩,轻轻地摸着上面的“央”字,心里默念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他心中的痛才能缓解一点。om因为他认为,他还有一点可寄托的东西,他还有未来的打算,他还有赎罪的希望。

    父皇和他都不约而同地派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去寻找,这些人,大多是精英,他们想找的人,一般都能找到。可惜这次,都石沉大海了。一个人,若真心想躲起来,谁也找不到的。恰好箫国师也不知何处云游去了,不然,箫国师还能布法找一找。可惜这次,似乎是天注定。连上天,都不愿意让他找到她。

    他这些日子唯一有兴趣做的事,便是去狱中看一看玄色。玄色虽然是玥国的皇子,但玥国却没有因为他的失踪而去寻找,也许在他们心中,玄色就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玄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新寡淡,见到他时还是会露出那样飘渺的笑,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可是,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玄色嘴角那不为人知的一丝苦涩。他这才知道,原来思念的苦,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承担的。他跟玄色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弹琴和对诗。这其中当然有输有赢,赢的人当然会象征性爽朗的笑着,好像谁都不愿流露出彼此内心真正的感觉。只是他们知道,这两件事,都是参与性很强但却什么都不懂的天清最爱和他们做的事。他们每天都拿很多事填充着自己,只为尽量不要自己去想,去思,去念,那一个人。

    说到底,玄色还是比他幸福多了。玄色只是承担了思念的痛,可他呢?除了思念,还有越发越深的愧疚。玄色在最后一刻,都能坚守自己的本心。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日后想起来时也必定问心无愧。可是他,首先害得她家破人亡,再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没能出手相救。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冷得像块冰似的;在她最需要人保护的时候,自己又袖手旁观;而现在,正是她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他也只能在宫中,怨天尤人。

    他突然大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原来他也会,他也会为了一个人心痛得要死,他也会做一件让自己每每想起便后悔的要死的事,他也会像现在这样如此深刻的想念一个人,他也会像现在这样,对上天的安排,无可奈何。他笑得落下了泪,转眼间由笑变成了哭。他大哭着,然后哭得没力气,跪了下来。他想到当时天清就是这样跪了下来,她那样无助,那样可怜,而自己那样狠心,那样冷淡的时候,眼泪又情不自禁流了下来。他今天想好好哭一场,他想起上一次哭时,是得到了母后死去的消息。当时的他还小,只是听别人说;“你再也没有母后时。”他感觉到了心中的惶恐和无助,然后哭了起来。他才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原来,只是未到伤心处。

    路过的驻守的兵来来往往,也没人过去扶他。他们知道,当一个男人哭的时候,那一定是到了真正伤心的时候,那是怎么劝都劝不动的。况且,他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承受过娘亲的死讯,战争的伤痛,他本应该刀枪不入。可他现在哭了,还哭得那么不能自己,那是真到伤心处了!一个只会流血的人哭了,是真伤心了!

    哭够了,他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下城楼了。他再次望了一眼那个方向,轻轻呢喃道:“你等着,我一会再来看你。”走下楼梯的时候,他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停住了。他慢慢地摸了一下挂在脖子上象征身份的龙纹玉佩,手中又握紧了那个刻着“央”字的玉佩。心定了定,他毅然决然地,拉断了脖子上系着玉佩的线,将龙纹玉佩扔下了城楼,然后安心地挂上了“央”玉佩,脚步轻快地走下了楼梯。他的脚步坚决了,心也坚决了。

    那块龙纹玉佩像颗陨落的星,跌跌撞撞地摔下了城楼,随着一声小的根本听不见的声响,它裂成了好几块,随后,便永远从未央的身边消失,消失在了红尘里。

第三十三章:闲来有趣() 
天清就一直过着这种无忧无虑的悠闲生活。

    早晨,箫念会教她武功和琴艺。这两样她比较爱学,便也学得快,没过不久,琴艺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武功,也便更上一层楼了。箫念教会她点穴,还教会她怎么看出敌人的破绽,从而克敌制胜。天清继承了夜龙渊的聪明,从前也只是懒惰,爹走了后,就不肯学,导致她看起来什么都不会。可如今天清自己想学,学得也都是突飞猛进,她还对已学的东西加以深究,竟然把琴和武功相互融合运用了起来,一方面,用琴调整练武时的气息,另一方面,用已有的指上功夫,使琴音更具攻击性。说白了,天清只是不想学,论智商,天清不在话下。

    中午,吃过饭后,箫念会教天清一些诗词歌赋。箫念也算是个风流才子,论才华和学识,箫念也是一等一的。尤其是他讲起诗词的起源,那种头头是道,那种娓娓动听,那种置身其中无法自拔的感觉。天清有时看着看着就看呆了,然后很是崇拜地说:“师父,你真厉害啊!”箫念总会很无所谓地摆摆手,潇洒地说:“不要迷恋你师父我,师父我本就是个传说。”这时候,天清就会白白眼,说两句调侃的话取笑师父。夜间,他们会一起下棋,在皎洁的月光下,胜负输赢倒也不再重要,他们享受的,是一种自由自在,安闲自乐的心旷神怡的感觉。

    他们这对相差一辈的师徒,相处起来也并没有很困难。天清对箫念,是崇拜和感激。箫念对天清,是赞赏和慈爱。om他们对彼此的感觉十分的纯真,也许更像是一对父女。天清现在也只能在箫念才会耍耍性子,才会开怀大笑。而箫念,因为帮助了天清,心中的愧疚少了好几分,而且愉悦了起来,他也感到了快乐,这是以前没有的,这样毫无顾忌的快乐,似乎让他年轻了好几岁。

    这样的日子看似简单,却来之不易。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年。

    那天清晨,箫念突然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根树枝,对还迷迷糊糊的天清说道:“天清,今天我们去钓鱼。”

    天清揉了揉眼睛,道:“师父这么早起来,干嘛?”

    箫念看了看屋外丝丝的细雨,笑道:“今天天气好啊!不去钓鱼可惜了。”

    天清惊讶的说道:“天气好?外面在下雨哎!还有你这”她仔细地看了看箫念手中的树枝,摇了摇头,可惜的说:“果然是这样,师父你跟我在一起呆太久了,神志都不清了,这样的木条,都没有钩子,怎么钓?”

    箫念微微一下,说道:“去钓鱼,为什么一定要钓上鱼来呢?想要上钩的鱼,自然会上钩。它们不想上钩,我们也别强求,就当是采风了。”

    天清嘟囔了一句:“师父真是个怪人啊”随后不情不愿地跟随箫念走了。

    天青山的右山没有什么人烟,最近箫念在他们经常要走的道路上撒了些药沫,那些凶狠的野兽就不敢接近他们了。箫念并没有在所有的道路上洒,因为在他心中,所有的动物,它们的存在都值得尊重,给别人生存的机会,也就是给自己心灵的少许净化。箫念和天清走在满满碎石的山涧小道上,心情也很轻松。

    箫念领着天清来到了一条小溪旁,令天清惊讶的是,竟然是那条她想要寻死的那条河。

    箫念却似乎毫不知晓地随地坐了下来,把树枝扔进溪里,闭目养神起来。

    天清心情复杂地也坐了下来,看着溪水。

    箫念悠闲地坐着,半晌,睁开眼睛看了天清一眼,说道:“记得它吗?”

    天清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她看到这条小溪,就想起了那天的战斗,就想起了那让她触目惊心,现在都不好回想的战争,想起了英勇的羽虎,老六,还有本来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却拼死相护的玄色,想起了狠毒让人恨得直咬牙的木隆付,想起来那个让自己变得如此心冷的人。天清已经快想不起当时的人了,但是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的无助,她的难过,现在都那么清晰。

    箫念也看到了天清脸色的不对,却没有安慰她,反倒自顾自的说道:“它是一条很好的河。”

    天清睁大了眼睛:“啊?”

    箫念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在它面前轻生,它却给了你另一次生命,你说它好不好?那么多年,那么多人跳河自杀了,而你却幸免了,是河不想让你死啊!”

    天清无法理解,道:“可我不是师父你救的么?跟这河有什么关系?”

    箫念道:“万物的存在必有它的因果,你想死,却没有死成,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而水,上善若水啊!你落进了这条河中,经过了它的洗礼,你就像浴火重生的凤凰,重新地活。那你不是要感谢一下给了第二次生命的它?正是它,让你现在能够体会到生活的快乐。师父问你,你现在还想死么?”

    天清突然怔住了,当初坚定地做了轻生的事,而现在为什么不想了呢?因为现在的生活也很快乐啊!没有了功名利禄,没有了人事牵连,也是很快乐的一件事啊!虽然她还没有完成报仇的心愿,但她还是这样开开心心地活过来了啊?她真的要好好好谢谢这条河,让她认识了师父,让她过了一段十分开心的日子,让她对生,更加充满希望。

    箫念轻笑了一下,终于说了今天他认为最重要的话:“有时老天确实让你难以捉摸,它让你哭,又让你笑。可是,它所做的事,自有它的想法,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天意,所以无论怎样,都不要对生活失去信心。”说着说着,竟真有鱼咬树枝了,箫念笑了笑,抖了抖树枝,在天清惊讶的表情下赶走了鱼,继续说道:“就像这样,只要你抱着诚心,抱着对生活的希望,上天不会不厚待你,就算是最烂最烂的情况下,也会有属于自己的鱼儿‘上钩’的,你明白么?”

    天清抿了抿嘴,认真地点点头,是啊,期待本就不是个过错。人生有好有坏,坎坎坷坷方是过程,磕磕绊绊才是人生,只要有希望,总会有属于自己的鱼儿上钩的。

第三十四章:师父化妆() 
这天,天清刚醒来,师父就又不见了。om这一大清早,师父又跑到哪去了?虽说箫念常常行踪不定,倒也好歹留个信啊!这万一有一天他有了什么不测,天清还以为他云游去了呢!

    天清便坐在门口,望着天空等着箫念回来。

    天上的鸟儿飞得好快啊!飞来了一波,又飞走了一波。天清自娱自乐地玩着,笑着,突然感觉天好像变黑了,她皱了皱眉头,正想看清楚是何人挡住她的鸟儿。然后只听见“砰”的一声,天清就被人弹了脑瓜子。

    天清正想发脾气,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天清,你坐这儿干嘛呢?”

    天清一看是箫念,忙站了起来讪笑道:“是师父啊,我这不是在等你嘛,等太久,走神了啊!”

    箫念轻笑了一声,拿起手中的小袋子,道:“拿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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