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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良缘佳成-第32部分

小说: 良缘佳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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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跟着你四叔叔?”

    “所以父皇母后决定送走了秦怜儿?”

    长公主咬牙切齿地说,“原本是要光明正大赐死她的,但桐弟以死相逼,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明面上说送她去大夏,暗地里派人杀了这个狐狸精。”

    “可她居然活下来了。”苏琬清皱眉道,心中仍有万千的疑惑解不开。

    “想都不用想,我那个傻四弟收买了执行任务的杀手。”长公主悲叹一声,继而重重拍小几愤懑道,“时隔多年,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狐狸精,她祸害我弟弟终生郁郁寡欢,我又怎能让她如此心安理得地当大夏的太后?!”

    苏琬清回想起安南郡王来,她对他的记忆只剩了一个轮廓,只是一个长得很高大却从来都不笑的男人。小时候宫里举办宴会,他很少参加,如果非来不可的话,酒过三巡也会无声走掉。那个男人的影子永远都那么孤单,那么寥落。

    “姑姑,有一点说不通。您怀疑修泽哥哥就是秦怜儿所生,可修泽哥哥出生的那年,她早就是大夏后宫中的一品夫人了,怎么会”

    长公主冷笑一声,“修泽生于隆化十七年,我却记得,大夏与我南楚曾在前一年边境交锋,夏朝先皇御驾亲征。那个时候,桐弟偏偏不在金陵,陪王妃去扬州游历山水了。当时我还奇怪,他那榆木脑袋总算是开窍了,知道心疼王妃了,想不到竟是有所图!”

    这样,一切就基本说的通了。时为一品夫人的秦怜儿或许陪伴夏皇出征,而安南郡王偏偏找借口离开了金陵。他们两个究竟是机缘巧合再遇到,抑或者是早就商量好,恐怕无从得知了!

    “可还是有很多疑问,太后秦怜儿怀上孩子肯定会露出马脚,即便没有问题,孩子生下来也会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子,泽哥就不可能出现在金陵了啊!”

    长公主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清儿,你要尽快查明白。想来,知晓此事原委经过的也只有当年近身跟随夏朝先皇的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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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近身伺候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夏宫廷的宫女每五年就要替换一次,留下的老嫫嫫大多被指派去伺候太妃们,是极难见到的。

    苏琬清思来想去,唯有暗中寻找旧年伺候的太监,可寻找的结果不由令她诧异——夏朝先皇曾在隆化十六年秋大开杀戒,先后处死近身侍奉的宫人近十名,还有许多被取了舌头从此再也不能说话的。

    “此中含义不言而喻,先皇想隐瞒某件事情。”苏琬清断定道,她愣着神,手中一下下拨弄着鎏金掐丝小炉中的灰,“去查查那年太后是怎么度过的。”

    “小主,奴婢查过了。隆化十六年,夏皇亲征,钰夫人周氏伴驾而行。亲征归京后,皇帝即刻下了旨意,钰夫人受伤需要疗养,由此在承德府的皇庄里疗养了一年半。”

    “如果不是出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状况,何须送到承德府那么远的地方呢?颐清园或是畅春园都是修养身心的地方,大夏先皇倒也真舍得。”苏琬清冷哼道。

    画琴张了张嘴,似乎还有事情要禀报,但庭院外却传来阵阵击掌声,随后是司礼太监尖锐的喊声,“嘉顺仪接驾!”

    匆促之间,苏琬清来不及梳妆,便只好懒懒散散地迎了皇帝进来。宇文彻倒是一点不在意,总觉得她只着月白外罩愈发像九天下凡的仙子。

    “今儿是正月初五,可是迎财神的日子,后宫也承袭民间的传统,也弄了个什么仪式。只是嫔妾不太懂那些,又不好热闹,所以就没去。”

    皇帝用右手提着瓷景鼻烟壶,凑近闻了闻,畅快地打了两个喷嚏,又擤了一通鼻涕才觉得舒坦。他皱眉道,“后宫求什么财神,荒唐。你不去正好,外面天气冷,省得冻坏了。”

    苏琬清让宫女打了热水来,又替他擦了擦鼻头,只见受了风寒两个鼻头通红,她道,“皇上历来圣躬康安,这大过年的倒病的如此严重。瞧瞧,过两天太和殿临朝,只怕会被外大人们笑话失仪呢。”

    皇帝一下子颓废下去,跟小孩儿置气一般道,“谁敢笑话朕,朕把他推出去砍头!”

    “那不成了昏君了?”

    皇帝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见她在这个话题上绕来绕去有点羞恼,遂转了话题道,“好家伙,这小肚子见长啊,看来没亏待朕的儿子!”

    苏琬清直翻白眼,刚怀上的时候胃口不佳发愁,如今食量大如“牛”也发愁,现下不过两个月多点儿,就已经胖了不少了。

    “皇上别闹,按摩后背呢!嫔妾有一件事想请教您,说了您可不许生气。”

    皇帝倍觉舒服,哼了哼道,“讲吧,小清子。”

    “上回在乾清宫遇到的那位大福公公,可是皇上幼时的玩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57章 甘苦共济() 
“福全?你怎么想起问他来着了?”皇帝不由得讶异,苏琬清与福全只有两面之缘,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么个人来?

    苏琬清故作轻松地答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荣宁讲过的一件事,恰好跟福公公有关。”

    皇帝来了兴致,侧身躺着撑下巴问道,“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年前到尚仪局那边取送衣裳料子和尺码,他储秀宫门前看见这么一出,梅婕妤惩罚宫人,让宫女在宫门前跪着。当时冰天雪地的,着实可怜。大福公公心善,便替宫女说了两句话,谁知婕妤正在气头上,连带他也被骂了一通。”

    这些后宫中的鸡皮蒜毛,皇帝向来不感兴趣,搁在这件事上,他也无甚表示,只道,“主子处罚奴才,自然有原因。只是福全还是老性子,该管的不该管的全都插手。梅氏进宫许久,知晓他曾经伺候过朕,否则连带他也一起罚了。”

    苏琬清试探问道,“这么说,皇上还是很体恤福公公的了?瞧瞧上回,一口一个小主子,想来也是极敬重您的。”

    皇帝笑了笑,却看不透她在打什么主意,于是直白地道,“从朕落地起,他就伺候朕,一直到朕十二岁进军营,你说这关系亲不亲?”

    堂堂皇帝和一个太监论什么关系亲近疏远,苏琬清被问的脸上火辣辣的,哼哼了两声便沉声不语。

    是夜,皇帝本欲留宿承乾宫,但刚宽衣躺下,两个人正在亲昵,李容贵像火烧屁股似地窜了进来,磕磕巴巴地递上木卷书信,说是甘州来了边境急报了。

    宇文彻只迅速扫了几眼,便匆促地更衣离开了承乾宫,还让李容贵宣了几位重臣前去商讨。

    能让皇帝焦灼成这般模样的,必然不是小事。既然是甘州来了急报,想来是柔然大举进犯,否则皇帝也不会连夜召集群臣。

    有了这桩事将皇帝绑在乾清宫里,苏琬清更是再难见到他,于是她便放开了手脚去笼络福全,能否知晓那些隐藏多年的秘密全系于此人身上了。

    虽然已经立春,天气稍稍暖和了些,但早晚还是刺骨的冷。福全在寿康宫主着所有的事,炭敬缺了要到内务府去要,老佛爷病了就又得去太医院请太医。总之,一整天忙下来,浑身都是酸痛的。

    正月十五的月亮圆又亮,待恪侯陪老佛爷赏完月亮,送走他后,福全终于可以回下处歇息。他抬头望了望如玉盘的圆月,清冷不染一丝凡尘。今夜本是上元团圆之夜,他一早去请示了皇帝,但皇帝的答复终是令人心寒的,朝政繁忙、实在无暇陪太后赏月猜灯谜。

    就这样一路悲叹,终于走到了皇城根底下的围房里,周遭一片黑暗,有些恕8H话淹瓶棵牛值品旁谀景干希鋈槐澈笊凉桓鋈擞埃盟璧匚剩八俊�

    苏琬清缓悠悠地踱步出来,微微遏礼道,“福公公,是我。”

    “嘉顺仪?”福全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小主好大的胆子啊,戌时以后在这宫禁中到处行走,何况从承乾宫到西墙根,不远的路呢!若是让他人发现,您就连累老奴了!”

    “福公公不必害怕,且不说您和皇上的关系。我既然有胆子敢来,自然是有道理的。如今后宫望去,暂时没有我的敌人,我倒不怕被心怀叵测的人给盯上。至于皇上,他忙着处置朝政,根本顾不过来。”

    “那小主前来所为何事?”他从前只以为嘉顺仪是位十足的宠妃,现在看来,这位小主心机颇深,万事颇有主意。

    苏琬清则清楚福全也是老辣练达之人,所以没有丝毫的耍滑头,开门见山地说,“福公公侍奉太后十数年,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宫人。所以我此次前来,自然是为了太后之事。”

    “太后之事?”福全提起警惕来,“小主莫不是还因此前的误会而记恨?”

    “第一次皇上亲自为我解围,第二次有恪侯致歉,若琬清再计较不放,就是我的错了。”

    “那小主能如此冒险而来,究竟是为了”

    “自然是为了缓解太后与皇上之间的关系。”

    福全愣在了原地,他总觉得嘉顺仪是有所图,绝对不会是口头上说的这么简单。

    苏琬清继续解释道,“没有人比福公公更清楚,太后在寿康宫中是何等待遇了。冬日无炭敬,夏日无冰敬,三局一府克扣甚是严重。贤妃娘娘做事素来周全,若无皇上暗中示意,她怎会马虎至此?”

    “”

    “难道公公不觉得这种状况应该改变了吗?”

    福全扯嘴冷笑,“不管小主说的是实是虚,老奴愚蠢,小主如此费心尽力,能有什么好处?您千万不要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老奴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自然不是这个理由!”苏琬清直白道,“福公公应当知晓,上元之夜皇上都在乾清宫耗着是为了北疆兵事,琬清闻言皇上有意将兵马元帅之职交予宋康,那宋康是雨花阁惠才人的亲兄长。此去甘州若是立功,皇上必然”

    “必然对惠才人复宠。”福全将后半句接了上去。

    “家兄素来不涉官场,在江南一带行商。父亲俨然年迈,再无力做琬清支持。为了能在这后宫中有一席立足之地,琬清只能了却皇上心病。何况我与老佛爷本就无仇无怨,从前不愉快的事早已抛之脑后。”

    苏琬清说的声情并茂,福全也不由信上了七八分。他垂首转念一想,由嘉顺仪在其间慢慢调和未尝不可。一则这位小主谨慎,知道如何才能不触动皇帝禁忌;二则岁月流逝,太后身子骨越来越差,若皇帝再这样不管不问,总有一天要闹出事情来!

    “嘉小主深得圣心,自然有道理,老奴不敢置喙,太后之事就劳烦小主费心,老奴感激不禁!”

    苏琬清蓦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明媚的笑,“还要福公公多加指点才好。”

    夜深人静,上元佳夜的欢闹氛围也渐渐淡了下去,菱花木窗泻开一条缝,很快又被咣当关上,大约只有窗边干枯的树枝知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58章 花开半夏() 
福全对苏琬清半信半疑,因此说的话也是在极力掌握分寸。他只说皇帝与太后的矛盾所在,并不提除此以外的事。

    “小主可知,皇上为何与太后如此疏远吗?”

    苏琬清想了片刻,“皇上的出生并没有为太后带来至上的荣耀,而康密太子的出生则使她一举成为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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