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佳成-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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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女子进来。尔等都退下。”
那些州官和主帅相互交换了眼色,皇帝听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他们可不敢赖在这里,给自己找麻烦。而且看皇帝的神色,应该是遇到故人了
宇文彻看着那黑衣女子缓步走入营帐之中,单膝跪地道,“拜见大夏皇帝。”
宇文彻盯着她冷冷道,“你是何人?”
黑衣女子将脸上蒙着的黑布扯了下来,却是楚青无疑,然而宇文彻在见到她那一刻却不禁有些恼怒,“你还敢出现在朕面前!”
楚青叩首道,“皇上宽恕家父,民女感恩戴德。皇上应当知道民女和公主之间素来有着来往,今日实为公主所托,有要事向皇上解释。”
宇文彻摩挲着手中的和田玉佩,以一副探究的神色道,“她弃朕恩情在先,朕与她早就没什么情谊可言。她倒是有信心,千方百计地再来利用朕!”
“若是寻常事,公主必然不会再麻烦夏皇尊驾。可皇上您忘了,公主腹中还有您的血脉,论情论理,您的皇子危在旦夕,您总不至于不管吧!”楚青听不得他那样贬低苏琬清,故而强硬地回复道。
“若是朕不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楚青抬首嗤笑一声,故意感慨道,“前日在茶肆,夏皇陛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与现在可是大有不同啊!”
宇文彻感觉自己被触了禁忌,至此时方反应过来,从他离开燕京到扬州,再到今日江上相会,只怕都是那个女人的手笔。
楚青知道他此刻心中恼怒,很快解释道,“公主向夏皇尊驾提出此般请求,实属无奈。她怀胎十月,如何不想将孩子留在身边长大,只是楚修泽无论如何都容不下那个孩子,接二连三下黑手。公主公主她实在不容易啊!”
宇文彻虽然听的心惊,但还是竭力把持着自己的情绪,唯独眼瞳中蒙上一层阴霾,“楚修泽向她们母子下黑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02章 舍子求荣()
楚青道清一切原委,便悄然离开了。宇文彻却处在震惊当中,久久回不过神来。他从未料想,原来她一直身处水深火热,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他甚至想冲到金陵去将她抢出来,然而理智将他拉了回来,他知道,唯有忍耐才能一举夺回江山和她。
宇文彻将接应楚青的人安排妥善,狠心暂别扬州。腊月十八,南楚行皇贵妃册封礼,苏琬清没有再反抗逃脱,令楚修泽十分满意。尽管苏琬清不准自己触碰她,但只要能日日守在她身边已是无憾。
后宫之中从来不乏善妒的女人,杨玉漱原本是楚宫中位分最高的女人,忽然蹦出一个皇贵妃硬生生压在她头上,她心情怎能舒畅?
玉华宫中瓷器碎裂成片,零散满地。宫人们瑟瑟发抖,满心畏惧。杨玉漱仍在摔檀木架上的名贵摆饰,跟随在她身侧十数年,素可还从未见她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苏琬清这个贱人!本宫发誓,定要她生不如死!”杨玉漱歇斯底里地吼道。
素可怯怯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娘娘,小心隔墙有耳,若传到陛下那里,怕是不好。”
“本宫还能怕了不成?她怀的是夏皇宇文彻的骨肉,凭什么册为皇贵妃!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正派的南楚皇室长子!”她吼着吼着竟哭了起来,无力地瘫坐在了软榻之中。
素可跪行几步,抱住她的腿道,“娘娘已经定下了万全的计谋,只待寻到良机,必能给苏琬清致命之机,连带她肚子里的那个杂种,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娘娘不要自乱阵脚啊!”
先前计划的前提是苏琬清无名无分地在楚宫大内,而现在却不同了,她被册封为皇贵妃是大长公主的授意。杨玉漱已经被妒火冲击地失去理智,早已做不到淡然处之,沉寂下来,她满心盘算着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除去苏琬清。
一年终于又走到了尽头,楚宫内掌灯结彩,毕竟是复国后的第一个除夕夜,总要办的隆重些。
苏琬清被摁在梳妆镜台前描妆,她快困地睡过去。忽然间感觉到头上重了许多,像是顶了秤砣一般。她睁开眼时,却见七尾凤冠戴在了头上。
“皇贵妃娘娘真是国色天香呢,难怪陛下对您一见钟情,不离不弃。您这气度,也是只有中宫皇后才有的啊!”替她打点服装的小宫女吹捧道。
“你可真是孤陋寡闻,皇贵妃娘娘就是陛下钦定的皇后,只是因了年关将近,没有时间操办典礼,才暂时封为皇贵妃。听说陛下要为娘娘准备盛大的册封典礼呢,届时还允准金陵百姓一同观礼,以扬皇后母仪天下之名呢!”
苏琬清被这群叽叽喳喳的小鸟吵的耳膜都快要裂了,但她鲜少在脸上表现出不悦的情绪,只是淡笑着应和下了。
她并不想出门见人,实在是因为自己在特殊时期,太容易招人议论。别人闲言碎语地议论她倒无妨,声名于她而言早已是身外物。只是腹中这个孩子,从未出生起,便要被人恶意揣测。
“公主,是时辰过去羲和殿那边了。”画琴仍然固执地喊她“公主”,可她知道,她早已不是那个欢快洒脱的安阳公主了。
“好。”她缓缓站起身,将手搭在了画琴胳膊上,款款朝外走去。
正红底描金牡丹曳地长裙,襦裙绣百鸟朝凤样,七尾凤冠翳翳簌动,流苏金耳坠垂至肩部。苏琬清的出场确实惊艳,这样隆重的装束穿在她身上并无半分俗气,反而真正衬出她国色天香的玉质,甚至让人忽略了隆起的腹部。从踏入羲和殿到坐在楚修泽身侧的位置上,没有一个人会眨动眼睛,甚至当朝著名丹青画手吴道已吩咐弟子去准备上好的颜料。
“你今天很美,我甚至开始幻想你为我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样子,清儿。”
苏琬清淡淡笑了笑,她见过自己妆成的样子,只可惜了,她竟如此厌恶自己浓妆艳抹的样子,而且是为了同他虚以委蛇。
“诸位臣僚都到齐了,该开宴了。”
楚修泽见她不拿正眼瞧自己,也不置气,转过脸去洋洋洒洒说了一堆,便邀群臣举杯同酌。
整个过程枯燥乏味无比,苏琬清肯端坐在那里,只是为了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误以为自己没本事再折腾。
她正百无聊赖地搅着玉杯中的美酒,忽然觉得腹部有些阵痛,咕噜咕噜地响,倒像是吃坏了东西一般。她的脸霎那间红透了,拉着楚修泽的袖襟道,“我肚子不舒服,要出去一下。”
楚修泽原本在应和朝中将领的敬酒,见她额头冒出汗液,问道,“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
苏琬清脸红的更加厉害,“瞎说什么!”言罢,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座位,而楚修泽却觉得她小女儿情态如此有趣,顿时开心不少。
他们无意间的来往互动,却被坐在一侧借酒消愁的杨玉漱全看在眼中,她捏着酒杯的手不禁加深了几分力度,又蓦然松开,故意将酒洒在了锦袍之上。
“呀!娘娘的衣襟洒上酒汁了!”素可一声低呼,将近处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当然,也包括楚修泽。
杨玉漱起身欠礼道,“臣妾有罪,没能握紧酒杯,请陛下容臣妾去侧殿更衣。”
楚修泽挥了挥手,并未多言。
走出羲和殿,杨玉漱的眼神渐渐冰冷起来,比这腊月的寒冰还要耍实溃耙磺卸及才藕昧耍俊�
“是,娘娘。待会儿,不会有任何宫人从玉泷池旁经过。”
杨玉漱站在了原地,摸上小腹道,“没想到我们母子的缘分竟然如此短,但也没什么可惜的,只要一举除去苏琬清,我便没有敌人了。到时候,他为了繁衍子嗣,还不是要宠幸六宫?孩子,总是会有的!”
苏琬清不知怎么回事,自己饮食明明很注意,但还是在此时腹泻了。而且竟然闹的如此厉害,浑身都没有力气了。
缓缓踱步回羲和殿,经过玉泷池时,她却不经意瞄到一个翠色身影,仿佛是故意等着自己一般。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03章 恶毒用心()
从前共侍一君,如今又同被册为楚修泽的妃子,苏琬清见了杨玉漱便想着绕道离开。然而,杨玉漱本就是刻意来等着她的,怎会放她走?
“公主这般焦急,是要去哪儿啊?何不留下来叙叙旧啊!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杨玉漱别有意味地说到,满含挑衅之意。
且不说苏琬清已册为皇贵妃,不能再用“公主”的头衔,就是那句“叙旧”也是为当今情势所避讳。杨玉漱这般说话,无非是在讽刺她曾经身侍夏皇,如今又堂而皇之接受楚国皇贵妃的身份。她知道自己的举止不妥在先,故而被人误会也在所难免,便不欲同她计较。
“玉漱姐姐不在陛下身侧陪伴,怎么出来了?这会儿举办年夜大宴,叙旧恐怕不方便吧!不如等过了年,我做东请姐姐到英华宫吃茶品诗?”
苏琬清自认将话说的十分客气了,但杨玉漱却无领情之意,微微挑了一下秀眉,伸出带着护甲的手扶了扶发髻上的凤尾步摇,“陛下多和朝臣大人们商议政事,这会儿过去,他也顾不上你。倒是公主从大夏回来,还不知习不习惯住在咱们南楚,毕竟你在北方呆了恁么多年啊!”
“别说了!”苏琬清朝身后扫了几眼,随侍在她身后的宫人不少,她总是不愿意将自己的过往无遗地再展露给别人,这与赤身**任人欣赏又有什么区别呢?
杨玉漱存心挑起她的怒火,咄咄逼人般朝她走去,下方的鹅卵石路凹凸不平,是建在玉泷池旁散步的好去处,她正是选中了这块地方
“缘何不能说呢?公主也是伺候过夏皇的人,想当年夏皇与你夜夜笙歌缠绵,恨不得把天上星月摘下来送与你。而今陛下又对你恩宠万分,惜若珍宝。天下最优秀的男儿皆折服在公主石榴裙下,倒是令我等自惭啊!”这话原是夸赞之语,却听上去满含挑衅之意。霎时间,一股浓重的火药味仿佛在她们之间散开。
到了此时,苏琬清还是不愿招惹是非,她不再与杨玉漱多语,提着裙摆便打算绕过离开。
杨玉漱却在她背后破口大骂,“苏琬清!你怀着的不过是夏皇的孽种,凭什么受此礼遇?!本宫才是真正能为陛下诞下子嗣的人,早晚有一天,本宫会让你跪在脚下哭!”
无论她怎么叫嚷,苏琬清就是不动怒。把她惹急了,她快行几步抓住了苏琬清的衣襟,“你和你肚子里的小杂种,都该去死!”
苏琬清蓦然回头,惊诧看着恍若泼妇骂街的杨玉漱,厉声反驳道,“我的孩子做错了什么,要你一口一个孽种诋毁?要你以死相咒?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杨玉漱勾了勾唇角,“你身受荣宠,已是富贵至极,却偏偏不知好歹,陷害皇嗣,饶是大长公主偏袒你,也难逃朝臣追谏!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会是何等下场!”
“陷害皇嗣?”苏琬清微皱眉毛,似乎从她冰冷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刚回过味来时,却见她退后几步,阴险笑着朝身后的玉泷池退去。
苏琬清朝前走了几步,想要抓住她,但却就此中了她的奸计。由于她们两人隔的太近,根本无法看清苏琬清是努力去抓她还是用力在推,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