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骨-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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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一滴粘稠的液体砸在了我的鼻尖上,麻痒冰凉,滴小颗轻。但对我来说无异于一颗重磅的炸弹,将我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击溃了!我狂吼一声,就地往左边一滚,手足并用的趴了起来。
腿,我的腿能动啦!原来不知何时,麻药劲儿已经过去了,因为过于紧张,所以我毫无察觉。
老天总算帮我一次啦!狂喜中,我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对准尸魈左侧的空挡,跌跌撞撞的跑了起来!然而我刚跨出两步,就被一枚石雕绊倒在地,撞在了石雕群上,疼的我差点背过气去。更要命的是在我摔倒的瞬间,右腿就被一只钢钳般的枯爪死死的抓住了!巨骇之下我死命的往那只手上踹去,但是它却纹丝不动,反而拽着我往后拖!其劲力之大远超我的想象,顿时就把我拽回去半米有余。
慌急中我本能的摸起一块稍小一些的石雕,奋力举起,怪叫着往后扔了过去!生死关头,我自然是倾尽了全力,这一下要是砸在人的身上,非得砸碎了骨头不可!但是对那尸魈却没什么作用,它不退反近,另一只钢爪直接攀住了我的大腿,然后两手交替,顷刻间趴在了我的背上!
那种僵硬滑腻的触感直令我全身战栗,惊叫连连!我抓狂一般的挥舞着四肢,试图把身后的尸魈推到一边。无奈它就像附骨之蛆,将我抓了个严严实实,怎么挣扎都是徒然!
蓦地,几只锋利的尖齿插在了我的脖颈上,强烈的剧痛袭来,令我彻底失去了理智!都说人类临死前的挣扎全是出自本能,与野兽并无二至,这话一点也不假。我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直接跳起老高,以仰躺的姿势往后面狂摔!只希望地上的石雕能够给背上的尸魈施以重击!
其实这种举动无异于自杀,如果真的碰上了一块略微尖利的石雕,以我这势大力沉的一跃,恐怕连人带尸魈都得被刺个对穿。然而此刻我哪还管的了那么多?只要能够摆脱尸魈,便是重伤又有何妨!
“啪!”我俩同时栽倒在石雕群上,发出一记闷响。尸魈依旧是不依不饶,死死的咬住我,不停的吸食着我的鲜血!周身的力气似乎也随着血液一道流失了。绝望中我明白自己气数将尽,很快就要变成尸魈的“佳肴”了。唯有心中那最后一丝倔强还是催逼着我:不行,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无人问津的耳室里!怎么着也得杀到那条宽阔的通道里,让后人也瞻仰瞻仰我东方不傲的遗骸!
凭着这股倔劲儿,我挣扎着站起了身,背负着身后的尸魈,咬牙切齿的往石门处前进。短短五六米的距离,我却像走了一个世纪。接着,我摸索着按住石门,使出了浑身力气,大叫推开了它,一步踏了出去!此时,剧痛和眩晕几乎将我吞噬,眼前阵阵发黑。可是就在我将要昏倒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处赫然出现了几抹亮光!
我突然清醒了许多:难道是猴大嘴他们?又或者,我再次陷入到了竹筒的幻觉中了?哎,管他呢,反正我也快要死了,把他们招过来看看,也算能瞑目了。
蓦地,我倾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起来,同时狂舞着双臂。那几束灯光显然也注意到了我,飞快的移动过来。
“不败妹,是不败妹吗?”猴大嘴猥琐的嗓音充满了磁性。真……真的是他们!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朝着灯光艰难的走去。
转眼间,光亮就来到了近前,只听萨沙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真的是东方不傲,你。。。。。”话到一半,她整个人就僵住了。其余人也是满面惊恐的停止了脚步,显然是看到了我背上的东西。
“我去,一会儿不见你还整个了花媳妇啊,还背在背上,猪八戒背媳妇儿?不过我得批评批评你的品味,这么说哪锩嵌愣几胰ⅲ俊焙锎笞烊司觳痪�
“此物危险,切莫大意!”严以宽和哑罗不知什么时候与他们汇合在了一处。
“快别说了,帮我,帮我弄掉它!”我又艰难的朝他们走近一步。
“发什么呆啦,快帮忙啦!”辛紫菲抽出短刀,两步来到了我近前,抬刀就砍!那尸魈似乎极为惧怕三日月宗近,刀还未到,它已然松了口,瞬间没入了黑暗中!我顿觉背上一松,心中紧绷的神经也随之一松,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辛紫菲则是不依不饶,娇喝着越过我追了上去。
其余人赶忙围到了我的身边,猴大嘴欠揍的说道:“不败妹,别整这一出。又不是过年过节的,跪死也没有压岁钱啊!有那个硬膝盖随侯爷一块回家祭祖去,我家祖宗那个多啊,保证跪的你哭天哭地哭断肠,喊爹喊娘喊流氓!”同时,麻利的往我耳中塞入两团棉布。
你妹的猴大嘴,家里趁几个祖宗也出来显摆。不过他这一番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在我听来却无比的美妙,这才是我熟悉的大嘴童鞋嘛!
第九十二章 妖头烈龙()
眼见众人都有挂彩,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我挨个打量着他们,心中直如打翻了五味瓶,万千思绪涌上心头,百般话语想同他们说,怎奈所有人都把耳朵堵的严严实实,说话必须靠喊,实在不方便。再加上我的体力耗损严重,于是干脆坐倒在地,一言不发的休息。
他们也不再说话,默默的看着我。萨沙则充当起了临时医生的角色,用手死死的按住我脖颈上的伤口。
比划了半天,我也没能解释清楚自己的经历。恰在这时,辛紫菲也骂骂咧咧的赶回来了:“我顶你个肺啦,爬的那么快,赶去投胎的啦!”
听她的语气应该是没能除掉尸魈,不过无所谓了。眼见所有人再次聚齐,我索性带着他们又回到了方才的耳室,然后示意他们摘掉耳中的棉布,将自己经历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众人听的脸上一阵阵发白,尤其是在听到白燕对谢辉做的那些事时,除了萨沙以外,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信,猴大嘴更是三番五次的打断我。
我讲完后,严以宽第一个做出了反应,只见他手捂着心脏,做势就要栽倒!众人惊呼之下连忙将他扶住,萨沙一边为他顺着气一边说道:“不好,速效救心丸等急救药品全在白燕的手中。如今没了它们,严老师怕是不会好过了,咱们以后尽量不要再刺激他,严老师,您也尽量不要激动。”
望着严以宽微闭的双眼和猪肝一样的脸色,我心说就您老这体格子以后还是别出来了,在后方坐阵也少不了你的功劳!不过他的反应我也能够理解。朝夕相处的两名学生一个叛变了革命,一个变成了鬼物,任谁也接受不了。于是我还是挖空心思安慰道:“严教授,您先别急,白燕没准是逗着我玩呢。什么为了爱的,那借口太可笑了,没准整件事都是一个玩笑,我们。。。。。”话到半截我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的说法实在没有一丁点的说服力。试想正常人怎么可能拿尸体开玩笑呢?
辛紫菲咬牙切齿道:“整蛊队友系(尸)体的人绝对不系什么好人啦,哪怕借口荒谬,也绝对不能饶恕啦!”
萨沙点点头:“不错,就冲白燕对谢辉的所作所为,也已然成为了我们的敌人!万幸东方不傲的伤势不算太重,除了有些失血外,并没有什么致命伤,否则白燕的血债又要增加一分了。其实整件事我都有责任,白燕的古怪之处早有暴露。首先,在导致谢辉掉入地下暗河这件事上,她的解释就极为牵强。再有,在对抗蠛箭蛤时,她几乎毫发无伤。虽然她有意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可是那番超乎常人的身手还是被我瞧得一清二楚。最后,对于东方不傲的情愫也有些做作。恕我直言,像东方不傲这样的男人基本不太可能获得女人的青睐。”
我晕!姐姐,你不用这么直白吧!长得挫不是我的错啊!我连忙咳嗽了几下,掩饰心中的尴尬。
“我与白燕相处好多年了,期间从未发现过她有哪里不对。如今她暴露出的种种异常自然是令我暗暗心惊。因为她隐藏的实在太深了,绝不会是普通人。可是我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当面戳穿她。所以只能略施苦肉计,想借那异物之手逼她露出真面目。没想到白燕将计就计,并不出手,反而逼得我们不顾一切的去寻找她!心急之下我们才失去了谢辉,如此被动的局面全是因为我的失误啊!”萨沙继续说着,语气中多了一分赧然。
“萨沙,不怪你。”严以宽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语带怅然的说道:“哎……是我失策了!吾万没料到此处会挂满妖头烈龙,只是令汝等莽撞前行,这才入了魔障!这妖头烈龙本是一种流传民间的竹属巫术。施术者砍下百年以上的巨龙竹,然后浸入青竹蛇的胆液之内。七七四十九天后,此竹便会化为黄色。再将惨死的动物尸体风干,塞入竹内,灌以胆水,封存,挂起,置于阴凉之处。七七四十九年之后,干尸与龙竹长为一体,其连接处便会生出一种血红无比的妖头菇!唉……”
严以宽轻叹一声,继续说道:“此菇不仅千年不败,而且毒性极烈,舔之及亡。故而此种巫术又得名妖头烈龙,然此物的真正玄妙之处在其菇粉。每存一刻,妖头烈龙上的菇粉便纷落撒下,这菇粉极为古怪,专以人耳为洞,见之则钻,引人入幻。诚然,一只妖头菇的菇粉有限,不成气候。然此处不下百只,汝等并未知情,自然防不胜防。可叹小谢他,哎,哎!”话到最后,严以宽连叹两声,捶胸顿足,颇有懊悔之意。
“得,我说了不能走这边吧,哥几个就是不信。这下可好,谢小哥都折进去了,还变成什么尸魈,真是赔大发啦!”赵七娃嘟着小嘴说道,俨然一副不听小孩言,吃亏在眼前的模样。
猴大嘴正沉浸在失去白燕的忧伤中,闻言暴怒,立马给了赵七娃一个暴栗:“瞎咧咧啥呀,整这些马后炮有个屁用!”
赵七娃也生气了,捂着头大叫道:“孙贼(子),你还真动手啊!你自己说说,这一路上有多少杀阵?又是诡异的黑头发,又是万灭曈蝠的,如今又跑出来个妖头烈龙!这不是摆明了往死里弄咱们?要不是老严及时赶到,哥几个不都得死在这儿了?”
他的话有几分道理,说得猴大嘴都不知怎么回答了,索性再次发起了呆。严以宽却接过了话茬:“妖头烈龙虽能至幻,却并非杀人凶器。知情之人只需堵住双耳,便能安然通过。依我推测,妖头烈龙于此处倒似某种祭祀之物。汝等可还记得方才我们所见的奠井?其内紫红一片,当是被碾成碎末的妖头烈龙!”
哑罗也附和着摇摆起画有圆形图案的纸张,嘴中吱呀一片。赵七娃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合着是这么回事啊!他们用妖头烈龙的液体流经刻在地面上的图案,同时在菇粉的作用下产生幻觉,然后在幻觉里以为自己的祭祀成功啦?”
我则被他们说糊涂了:“什么?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吗?”
萨沙搭腔道:“不错,理智来说,祭祀本身就是自欺欺人的活动。什么拜神拜妖,说到底只是一种手段,笼络人心才是关键。所以很多原始部落在祭祀的仪式上都会燃烧一些诸如大麻之类的至幻物质,以提高祭祀的神秘感和真实性。”
“我去,那也不用整这么多妖头烈龙吧,就那几个奠井,得祭祀到啥时候啊?”猴大嘴终于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