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娇香-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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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珊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株三七,虽然隐隐约约还能瞧出来些模样,可是因为天气原因,这叶子早就脱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了,叶子不能用,就只能瞧瞧地下的根茎了。
她伸手抓住那一株枝丫,用力拽了拽,发现纹丝不动,而且只要她稍微一吃力,背上就像是被敲了闷棍一样,痛上加痛。
龇牙咧嘴的抵过一波疼痛,王珊只好放弃徒手去三七的根茎,站直了身子,在黑暗中眨着眼努力打量了一下四周,结果还真让她找到了工具。
那是一把楸镐,因为时日久了,木把手已经断了,王珊将楸镐从倒下的篱笆底下拽出来,也不管上面沾了多少土,拿起来就冲着那田七刨了下去。
结果就在她刨了几下的时候,突然只听哐当一声,她只觉得自己的手都被震麻木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楸镐突然跑到了什么硬东西上。
王珊心思一转,觉得这地下刚才的声响绝对不是碰上了石头,莫非有宝贝?
她想到这,脑袋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被人藏在底下的银两,顿时心花怒放,赶紧凑上去,直接用手将周围已经松动的土壤扒开,结果果然瞧见了底下一块平整的东西,摸上去像是个铁质的箱子。
王珊顿时激动起来,赶紧拿起楸镐拼命的刨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她就已经将底下这物刨出来了个大概形状。
她凑上前去看了一眼,果然如她所料,是个箱子,只是遗憾的是箱子并不大,就是装了银两,怕是也装不了多。
王珊撇了撇嘴,扔掉手里的楸镐,蹲到那箱子旁边,用手吃力的将箱子从土里弄了出来。
箱子确实不大,大概也就只有她的手掌长出来一截,上面挂了一枚精致的挂式小锁,已经锈迹斑斑了,将上面落的泥土吹去,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这小箱子。
她晃了晃那把小锁,左右扭了扭,并没与断开,她只好将小箱子放到地上,将视线落在脚边的楸镐上,伸手拿起来冲着箱子比划了几下,又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敲了上去。
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是以没敢用太大的力气,只是一下一下的瞧着那锁扣,大概瞧了十几下的样子,就听见吧嗒一声,锁断开了。
王珊赶紧扔掉手中的楸镐,看着那被敲断了锁的小箱子,深吸了一口气,紧闭着双眼往小箱子伸出手去。
咔嚓一声响,她终于将那箱子先开了。
王珊没敢立刻就去看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她逼着眼睛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的睁开眼睛,往箱子里瞧去。
结果王珊瞧见里面的东西后,顿时瞪大双眼,一脸错愕的皱了皱眉头,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抓拿了出来。
箱子里面只有几块碎银子,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充其量不超过二两银子。
王珊顿时失落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瞟了瞟白眼。
害她白高兴一场,就这二两银子,够干什么用!
她的视线落在箱子里,结果透着微弱的月光,发现箱子底下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像是一张折起来的纸。
王珊眼神一闪,赶紧将那纸拿起来打开,结果又让她大失所望。
不是银票,而是一封信!
一个破箱子里,只藏了二两银子不说,竟然还放了一封信!
这……这可真是……真是……
王珊失神落魄的跌坐在地上,想要恼火,求知道自己改冲谁发火。
她就没瞧见过,什么人藏银两就只藏了区区二两银子的,有什么意义!
王珊摇着头,将信随手展开在地上,就着微弱月光不屑的瞟了一眼,目光就要匆匆闪过。
结果就在她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信上两个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毒方?”王珊皱了皱眉头,嘀咕了一句,然后她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就心中一动,立刻将那信纸拿起来,仔仔细细的读了起来。
“见信展:吾不知见此信者何人,吾乃忻。城县人事,落魄安身与此庙中,深知命不久矣,吾不惧死,唯一一事乃心中之遗憾。吾家有祖传毒方一贴,自古于今,百年之余,靠此毒方,得银钱宅院数干,奈何此毒方传与吾手中,却不得传与后人,而今只有初次下策,望有缘之人拾之。”
信得后面,便是书信之人所言的毒方。
王珊将那毒方看了一遍,只觉得研制此毒之人,竟是如此歹毒,中此毒之人,乃收世上最严厉的酷刑般,苦不欲生。
她又看了那毒方摇了摇头,这种毒方还是不要见世的好,这么想着,她伸出手就想将此毒方撕掉,可是还没有到等到下手,自己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上的痛,像是一刹那全部回归痛发一般,痛得她四肢百骸疼痛难捱。
王珊痛的跌在地上,咬着牙忍着痛,不停的呻,吟着。
也正是这痛楚,突然提醒她,张氏给她带来的种种屈辱,让她依稀间就名声扫地,身无分文,甚至还遭受毒打。
这痛慢慢的转化为她的满身怒火,只觉得张氏与她之仇,不共戴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珊身上的痛终于消散去了些,只有全身的酸痛。她趴在地上,望着漆黑的夜幕中,那快要圆满的月亮,好不容易将心头的恨意也强压下去了些,好一会儿,她才吃力的坐起身,手上碰到了刚才被她疼痛间扔在地上的信。
她恍恍惚惚的将目光落在信纸上,看着上面的内容,久久不动。
好一会儿,她突然眨了眨双眼,匆匆的拿起那信纸,再次读了起来。
这次,她是十分认真的将信读了一遍两遍三遍,直到信纸上的内容,被她记得滚瓜烂熟,她突然随手将信纸扔到那个挖出箱子来的小里,呵呵的冷笑了几声,才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道:“古夫人,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今日种下什么因,他日就要得到什么果。既然你将我捉弄到这般,就等着我好好的回敬你吧。”
王珊望着天上的月,冷冷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冷意和狠厉,在看她的双眼,仿佛冒了光一般,散发着强烈的杀意与决绝!
苗灵儿坐在树上,低下头静静的看着王珊,将她的话,全部听到了耳中,才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笑,飞身而去。
一道黑影带着风从王珊身后飘过,正被满腔恨意充斥心神的她,顿时吓了一跳,迅速的回身,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哪里还有什么鬼影子。
树梢上的夜猫子再次叫了几声,听着说暮埽跎憾偈贝蛄烁龆哙拢痪醯萌碛赡诙獾拿白爬湟猓辖艚钦胖接猛谅衿鹄矗缓蠼尤忱矗掖业耐泼砼芰巳ァ�
而扮成小乞儿的苗灵儿,已经趁着夜色匆匆的回到了古娇香的屋子,将王珊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讲给她听。
“鱼儿上钩了。”古娇香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苗灵儿,好笑道:“你也太心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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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渔翁之利()
古娇香看了一眼苗灵儿蓬头垢面的模样,立刻笑着指了指她:“你也太心急了,也不好好收拾一下再来。”
“呵呵,我是怕耽搁了大小姐的事,抱歉无了大小姐的眼睛。”苗灵儿被古娇香一提醒,顿时脸色微热,挠了挠头顶上干草垛一样的头发,不自在的的解释道。
其实她心中很是雀跃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古大小姐吩咐她做的事情,比之前在组织中,千篇一律的打探消息要有趣的多。
虽然她做的事情算不上太惊心动魄,但是偶尔还是会掺杂些小风险,不过这对于她来讲,着实兴趣的很,是以办完了差事,这才匆匆赶来汇报。
古娇香没有将苗灵儿的无礼放在心上,苗灵儿本就算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与她们这样的深宅内院不同,向来是不拘小节,没有太多的规矩可言,更何况,她将苗灵儿要到自己手下,并不是为了让她来学规矩的。
苗灵儿看似蓬头垢面的来见她,有些不合礼数,但是在做事情上,还是很有分寸的,上一世,她就是因为太重礼数问题,后来才渐渐与好多为她办事的人失了心。
这次,她自然不会在同一件事情上跌倒,她要养出能够一心为她办事的人。
古娇香将苗灵儿挥下后,坐在屋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窗子外面依稀又传来冬月的吼叫声,古娇香皱了皱眉,掐着眉心,有些头疼。
“大小姐,我今儿看湖边上的梅花都开了,听漂亮的,不如奴婢陪您去转转吧。”冬华见古娇香眉宇间尽是无奈,立刻开口建议。
古娇香确实想要出去透透气,遂点点头,等着冬华将毛领斗篷拿来给她披上,又在怀里揣了个汤婆子,这就出了门。
“滚!我不要喝药!”厢房里又传来冬月的吼声,伴随着瓷碗被打破的声响。古娇香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顿住脚步。
“你去告诉冬月,若是她还这般无理取闹,想继续把自己当主子一样被伺候的话,这个院子小,养不起她,不如回自己家中歇养吧。”古娇香对院子里一个洒扫的丫鬟吩咐,见那丫鬟闻而未动,古娇香也不恼,只是突然冲着院子里的人笑道:“若是冬月不想做这个大丫鬟了,我不信院子里的人也同她心思一般,没人想当大丫鬟的。”
大丫鬟谁不想当,想想一个月的月银就比他们这些人高出了四五倍,而且若是当真当了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就能就近盯着大小姐的一举一动,到时候讨得了夫人和二小姐的欢喜,还有额外的打赏。
是以当众人听闻了古娇香的话,一个个恨不得直接冲到冬月的屋子里去奚落一番,最好将她撵走,将那大丫鬟的位置空下来,好落到自己的头上。
也是瞧见古娇香只是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冷冷的带着浓浓的冰冷感,她们的脚步一顿,马上歇了心思。
古娇香这才将视线落在刚才吩咐的那个丫鬟身上,那丫鬟早就蠢蠢欲动,见古娇香看着自己,用眼神示意了她一番,立刻面上扯出一抹笑,冲着古娇香行了个礼:“谨遵大小姐吩咐!”
说完话,就赶紧扔了手上的笤帚,脚步匆匆的往冬月的屋子里走去。从背影上都能看出来,她此时的心情,是不多的精彩。
古娇香收回视线,又扫了一眼众人,才由着冬华搀扶着,出来自己的院子,往喜明湖畔的梅园走去。
“大小姐,冬满那丫头……”冬华看了古娇香一眼,眸中带着些迟疑,想要开口提醒古娇香。
她感觉大小姐好像有意要将冬月从自己身边踢出去一样。
古娇香摇摇头,开口:“无妨,反正心思不定的,留着也没用。”
冬华突然就明白了古娇香的用意。
冬满在院子里,是与冬月最不对付的一个,如今大小姐又故意指派冬满去提醒冬月,根本就是火上浇油,只怕到时候,二人直接去掐起来了。
且不说最后谁能撕扯赢下来,这中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感觉,对冬月来说,就好像很了些,貌似有种趁你病,要你命的意思。
冬华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虽然基本上了解了冬月的性子,但是却完全不知道这冬月到底在古大小姐面前做了什么事情,让大小姐这般像是对待仇人一般。
不过到底还是知道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