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来-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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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琛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况且陛下的真迹,表妹还是自己留存比较好,这可不是能随便送人的。”他呵呵笑,神色间倒是做不得伪。
难道,自己真猜错了不成?
她沉吟了半晌,又道:“那幅画和秦将军颇有缘分,而且结构巧妙,令人发省。”
令人发省?秦止嘴角抽了抽,这成语用的不会是大伯父教的吧?
“如何个结构巧妙,令人发省法?”他问。
陈琛用手在空中比划着,道:“三位老农于水田插秧,却赤脚于水之上。秦将军,您看是不是结构巧妙?”
秦止一挑眉。
“陛下天马行空,实是国家幸事。”
呵呵。
陈琛站了起来,拱手道:“麻烦止表哥了,止表哥公务繁忙,表妹这就告辞了。”
秦止站起来给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她出来,豆蔻立马迎了上去。
“紫郢,送郡主出营。”
那个名唤紫郢的小厮就上前来给她施了一礼,。
她回头冲秦止点了点头,笑道:“郡主抱病在身,还望秦将军体谅则个。”
秦止颔首。
等她们出了营,豆蔻才说道:“原来您今儿是有备而来啊。”
陈琛笑着捏了捏她的腮,心下却一片怅惘。
秦止的表现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老农插秧图的真实意义,自己真的弄错了吗?
等她们回到别院的时候,云英差点就急得跳脚了,陈琛安抚了她一下,便进了内室。
当天晚上她正准备入眠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敲打窗棂的声音。
豆蔻和云英都被她赶去睡觉了,此时屋里正自己一人,她不由有些害怕。
找了半天,拿起个不大不小的觚朝窗边走去。
又传来三声敲打。
她深呼吸了口气。
“玉姑,是我!”
陈琛猛地一愣,迅速把觚放下,打开了窗。
一个黑影动作矫捷的跳了进来,扑打了一下身上,像是极累般舒了口气。
陈琛望着秦英,疑惑道:“这么晚,怎么来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白日里没有去找她,特意来兴师问罪的?
不对啊,秦英什么时候讲究这个了?
秦英走到桌边拎起茶壶往嘴里灌了些凉茶,这才喘了口气问道:“你白天去营里见到魏玉了?”
陈琛一怔,点了点头。
“你和他说了什么?”她又问道。
陈琛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大半夜来,就是问我这个?”
秦英点了点头。
陈琛叹了口气,打了个哈欠坐到床上把她和魏玉的对话一五一十的重复了一遍。
秦英就皱起眉头来。
“怎么了?”她又打了个哈欠。
秦英摇了摇头,皱眉道:“那家伙欠揍!”
陈琛眯眼看着他。
“今日里从秦翼长处回来后,就不知道发了什么病,我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我,找他练武他也推辞,就连一起的任务也找人替了,像是要与我划清界限般!你说他是不是欠揍!”
陈琛皱起了眉头。
她再一次回忆起自己今日说的话。
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啊。(。)
第九十五章 噩耗()
“你是不是惹着他了?”她问道。
秦英哼了一声,不悦道:“老娘惹他?!”
“小姐怎么了?”隔间豆蔻迷迷糊糊问道。
陈琛忙向秦英比了比食指,往隔间里道:“没什么,你睡吧,我渴了起来喝点水。”
豆蔻就答应了一声。
陈琛又向秦英道:“小点声!”
秦英撅了撅嘴,哼了声道:“你睡吧,我要回去了,明早还有集训。”
陈琛打着哈欠点头,对她道:“你也别多想了,说不定是魏将军今儿心情不好,明天就好了。”
“大老爷们儿娘娘气气的!”秦英哼了一声,重新走到窗户边,一条腿迈了出去。
陈琛就拽住她的胳膊,朝旁边门口使了个眼色,问道:“怎么不走门?”
秦英朝门看了一眼,沉吟半晌道:“爬窗户刺激。”
“”
“你别多想了,回去快些睡吧。”陈琛再三叮嘱道。
秦英满不在乎的点头,一个鹞子转身一眨眼就不见了。
***
陈琛在西山呆了几日,就在屋里研究那幅画研究了几日。
云英懒懒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小姐,外面春光大好,我们要不要出去踏踏青呀?”
陈琛皱眉在纸上演算。
她就无奈的叹了口气。
豆蔻过来笑着看了她一眼,点点她的额头道:“找两个小丫鬟和你出去玩儿吧,这里不用这么多人。”
云英看了陈琛一眼,摇了摇头。
“我同意了。”陈琛低头道。
云英嘴角咧出个大大的笑容,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豆蔻无奈的摇头。
陈琛抬起头来捏了捏额头,对豆蔻道:“你也出去玩吧。”
豆蔻将瓜果放到她手边,笑道:“奴婢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还用出去玩?”她正说着就看见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忙的往这边来,她“咦”了一声,道:“这不是蒋妈妈吗?”
蒋妈妈?
是母亲那边有什么事吗?
陈琛连忙站起身来,蒋妈妈正好进门,她看见陈琛就要行礼,陈琛忙上前拖住她,皱眉问道:“妈妈怎么来了?可是母亲让我回去?”
“小姐”蒋妈妈还在喘着粗气,她着急忙慌道:“您快回去吧!老祖宗老祖宗殁了!”
殁了是什么意思?!
陈琛犹如晴天霹雳,呆立当场。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推开蒋妈妈愤怒的往外跑着,到马房拉出一匹马来跨了上去,不管身后的吆喝急急地往京里冲。
蒋妈妈肯定是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可她飞奔至秦府门前,看到铺天盖地的白色时,一下子从马上跌了下来。
“郡主!”不知是谁扶起她来,将她搀扶进一旁的管事房里。
周微急匆匆而来。
陈琛恍惚的看着她,觉得她头上的白布莫名的刺眼。她忽然跳起来一把将母亲头上的白布揪了下来。
“玉姑!”
“你带这些东西做什么!”她将白布扔到门外去,咆哮道:“老祖宗一点事都没有,你们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说着又看到门外悬挂的白绫,红着眼将它撕扯下来,但远处还有,好像无边无际。
“玉姑!玉姑!”周微将眼睛通红,如同野兽一般的陈琛抱在怀里,声音颤抖道:“你去看看老祖宗吧。”
陈琛猛地摊在周微怀里。
周微搀着她就要往外走,她忽的直起身子来,摇头道:“我不去。”
“玉姑”
“我不去。”她忽然笑起来,指着头上的太阳告诉周微:“这时间老祖宗正在礼佛呢,我不要去打扰她。老祖宗以前说过,她不喜欢礼佛的时候被人打扰”她上前拦住周微的胳膊,将食指比划在唇前,低声道:“母亲也不要去打扰,老祖宗会不喜欢的。”
周微掩面哭起来。
“玉姑,你祖姥姥去西天极乐世界了。”不知什么时候二舅母走了进来,她将陈琛拦在怀里,低声道:“祖姥姥要去西天享福了,她离开人间苦海了,你要不要去送送她呀?”
陈琛抬头怔怔的望着二舅母。
二舅母眼睛红红的,说着说着又将她拦在了怀里,抬手抹着眼角。
陈琛抱住二舅母的胳膊猛地哭起来。
周微转过头去,见陈琛安定下来,和张氏一起将她领去了老祖宗的院子。
陈琛抬头看着。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只不过是窗棂上挂着白绫,屋里传来杂乱的痛苦声,院子里还有不少女眷散落着,见她们进来都朝这边望过来。
三舅母在一旁招呼着,如果没有这些白绫,如果众人的脸色欢快些,就像老祖宗的寿宴一样。
她看到了那棵葡萄树,和葡萄树下的秋千。
“玉姑,进去吧。”周微低声说道。
陈琛点了点头,跟着周微进了屋。
二外祖母窦氏和三外祖母姚氏正守着床前,见她们进来点了点头。
陈琛望着床榻上的那个老人,静静的走上前去。
“玉姑”窦氏摸了摸她的手。
她面无表情的坐到床榻上,望着床上老祖宗安详慈和的神情,颤颤的伸手去摸着老祖宗的脸颊。
一行泪就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周微掩面,窦氏素来知道老祖宗宠爱她,出声道:“无声无息的殁了的,没受什么苦楚,走得极安静。这么大年纪了,是寿终正寝”
也就是说,您走的时候,边上没有任何子孙吗?
她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止不住的往下落,手下冰冷的皮肤告诉她,眼前的人真的已经不在了。
她望着老祖宗发紫的嘴唇,猛地皱眉,再一看,老祖宗皮肤上有着隐隐的红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猛地将老祖宗的手拿出来,果然,手上的指甲变成了紫色!
“玉姑!”周微出声呵斥道:“不准打扰老祖宗!”
“母亲!”她望着眼前的老祖宗,握着她冰冷的手,失声喊道:“老祖宗不是寿终正寝,她是窒息而死,她是被人活活捂死的!”
屋里大哗!
但谁也没有相信她的话,认为她是因为伤心而丧心病狂了。(。)
第九十六章 悲恸()
毕竟老祖宗身份尊贵,又与世无争,而且在这固如金汤的秦府里,自身还有武艺,谁又能去害她呢?
周微过去拉起陈琛来,轻柔的将老祖宗的手放进被子里。
“真的母亲!”陈琛紧紧抓住秦情的胳膊,着急喊道。
她前世为周衡妃子的时候,同一个宫的贵人就是被人活活捂死的,她去帮着收拾过,也听宫里的太监仵作说过,所以,她不会弄错!
“老祖宗死于非命,而罪犯还在无法无天,母亲,我们怎么能让老祖宗死得不明不白!”
“混账!”周微不好意思的看了众人一眼,将她拉开到旁边。
陈琛挣脱开周微的手,喊道:“母亲!”
“闭嘴!”周微低声呵斥道:“老祖宗已经走了,你还要让老祖宗走都走的不安稳吗?!太医看过,难道太医的话也是假的不成?别闹了玉姑!老祖宗真的殁了!”
陈琛一怔。
周微见她似是听了进去,语气不由软下来:“母亲知道你伤心,母亲也伤心,所以你才更要好好送老祖宗一程,别让她不在了也在担心你”
“秦情呢?”陈琛冷声问道。
周微一顿,并没有过多苛责陈琛,道:“你皇外祖母公事繁忙,过不来”
“她是老祖宗唯一的女儿!”陈琛喊道。
周围又有人朝这边望过来。
周微不好意思的点头,皱眉望着她道:“你有完没完?你皇外祖母是一国之母”
“太医是她派过来的吧?”
周微点头。
“母亲,我的事,你和老祖宗说了吗?”陈琛定定的望着周微。
周微一怔,道:“这件事自然要同老祖宗说”又猛地睁大了眼睛,显得极不可置信般,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陈琛也跟着喊出来,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