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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盛世妃谋-第33部分

小说: 盛世妃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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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什么胃口,天瑞哥哥代我谢谢大皇子吧。”朱雪槿说着,起身走到了塌旁,微微叹了口气,和衣而卧,背对着荣天瑞与薛南烛,此时此刻,终于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了。

第59章 59、一心为主() 
荣天瑞闻言,不做任何推脱,直接端起托盘,也不说话,径自走了出去;虽然对阳寒麝有些失敬,甚至以他如今的身份,就算朱雪槿这般说,他也不该把阳寒麝的一番心意就这般驳回;可是无论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还是站在阳和煦的角度,他荣天瑞就算冒犯天威,也要把朱雪槿留在自己身边,万万不能让她日后站在阳寒麝那边——尽管目前为止看起来,朱雪槿对阳寒麝已经带着些钦佩了。

    当荣天瑞将荷叶盘完好无误的交还给阳寒麝的时候,阳寒麝倒是无所谓的模样,面不改色;倒是高品轩,面色一下便阴沉下来,开口便道,“奋武将军,雪槿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荣天瑞却丝毫不理会高品轩,只恭敬的单膝跪地,对着阳寒麝拱手道,“大皇子,雪槿托臣感激大皇子这份赏赐;但如今她身子不适,食不下咽;军中又没有什么太过可口的糕点,这些还是留给大皇子享用比较稳妥。”

    “奋武将军,您可见过赏赐还可以……”

    “既然这样,高品轩,莫要拂了朱雪槿的好意,收回来,”阳寒麝打断高品轩的话,语气之中仍旧听不出什么波澜,又对荣天瑞道,“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臣告退。”荣天瑞再度拱手,后起身,挺胸抬头的转身离去。

    高品轩气的脸都憋成猪肝色,托着荷叶盘的双手都在颤抖;阳寒麝见了,冷冷的一扬嘴角,起身拍了拍高品轩的肩膀,道了句,“放下吧。”

    “这可是大皇子的一片心意,她朱雪槿也太不领情了吧!况且今儿个若不是大皇子您救她,若不是大皇子您替她说话,她……”别看阳寒麝没怎么样,高品轩可是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不是朱雪槿的个性,”阳寒麝捏起一块糕点,一口咬下一大块,放入口中咀嚼半晌,后双眼都在发光,又道,“朱雪槿做事多么周全,你我都是见识过的;况且她刚刚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哪有空去理会这些。想必这都是荣天瑞故意为之,看来,我似乎是对朱雪槿有点上心,以至于让他开始紧张了。”

    说到这个问题,高品轩倒是稍稍收敛了刚刚的气,接着阳寒麝的话意道,“这点上我倒是和奋武将军不谋而合,大皇子的确待这个朱雪槿太过不同,甚至开始跟着她一起胡闹……抱歉,臣失言。”

    眼见阳寒麝一个冷冽的目光瞥了过来,高品轩连忙单膝跪地,拱手请罪;阳寒麝方才一挥手,微微冷了语气道,“我只是觉得她是可用之才,而且的确有许多想法和我不期而遇,与她一起很舒服,仅此而已。”

    “大皇子可还记得,当初我们说过,若朱雪槿为我们所用自然最好;若她最后站在了八皇子那方,我就要——”高品轩在阳寒麝的示意下起身,顺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之中的凶狠之意展露无疑。

    “我的话,说过便作数。”尽管这么说着,阳寒麝却移开了目光,选择不去与高品轩对视;高品轩陪伴了阳寒麝十几载,对他的心思自然心知肚明,念及此,他攥了攥拳头,又对阳寒麝道,“大皇子放心,一切阻挡您计划的人,臣都会除掉!臣定会将大皇子捧上夏王之位!”

    “说到这里,”阳寒麝忽然眼中寒光一闪,扭头望向高品轩,一字一顿道,“荣天瑞的存在终究是个麻烦,若一直留着他,日后多他一个站在阳和煦那边,对我们而言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况且若没了荣天瑞,对荣耀也是个打击,或许能意外的起到一石二鸟的作用。”

    高品轩这一次是真的不清楚阳寒麝想要除掉荣天瑞的真实目的了,是因为荣天瑞刚刚冒犯了他?还是因为荣天瑞自作主张的拒绝了他对朱雪槿的好意?还是真的因为荣天瑞会成为成王路上的绊脚石?

    半天得不到高品轩的回答,阳寒麝略蹙了眉头,望向高品轩的眼光之中带着某种审判的意味,“怎的?这几日的相处,倒让你与那荣天瑞成了朋友?可是不舍得动手?”

    “大皇子!”高品轩诚惶诚恐的再度单膝跪地,抱拳惊悸的对阳寒麝道,“臣此生只效忠大皇子一人,臣心中也唯有大皇子一人,此衷心天地日月可鉴!”

    阳寒麝眉头一抬,伸手微微一扶高品轩,后低垂眼睑道,“我每走一步,都有自己心思。你若信我,便按我吩咐行事便是,不须多番置疑。”

    高品轩蓦地念起之前,阳寒麝曾亲自向朱雪槿请教,那时候朱雪槿的置疑他却丝毫没有半分生气;可如今,对着自己,阳寒麝竟说出了这样的话。高品轩心里忽的有些难过,这些年来,他如同阳寒麝的影子一般日夜相随,对阳寒麝的珍惜与爱护超过了自己的生命,可到头来,竟还不如一个女子。

    高品轩忽然有些恨朱雪槿,可更恨的,是自己;当初若不是在雪地之中救下朱雪槿,就不会有这一系列的事情。他大着胆子抬起头,与阳寒麝那冷的没有一丝光芒的双眼对视,口中道,“臣对大皇子的敬爱超越一切,为了大皇子,臣可以抛弃一切,包括臣这条命。臣只望大皇子能明白这番苦心,因为自从遇到朱氏姐妹,大皇子您……的确变了。”

    朱氏姐妹,朱雪丹,朱雪槿。当朱雪丹的名字忽的在心窝之中盘旋的时候,阳寒麝眼前恍惚中出现那个屹立于雪地的纤瘦身影,还有她口中吟着的诗——

    蔡女昔造胡笳声,一弹一十有八拍。胡人落泪沾边草,汉使断肠对归客。古戍苍苍烽火寒,大荒沈沈飞雪白。先拂商弦后角羽,四郊秋叶惊摵摵。董夫子,通神明,深山窃听来妖精。言迟更速皆应手,将往复旋如有情。空山百鸟散还合,万里浮云阴且晴。嘶酸雏雁失群夜,断绝胡儿恋母声。川为静其波,鸟亦罢其鸣。乌孙部落家乡远,逻娑沙尘哀怨生。

第60章 60、退一步() 
高品轩见阳寒麝再度陷入沉思之中,面儿上表情竟显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温和,似乎素日里那坚毅的棱角都要被磨平,高品轩的心都跟着冷了下来;他无言的退到一旁,念起从前与阳寒麝在一起的日子,难免唏嘘。

    气氛正有些微妙的尴尬之时,荣天瑞再度求见;阳寒麝面儿上表情当时便消失殆尽,道了声“宣”的工夫,荣天瑞大步走进来,拱手恭敬道,“大皇子,朱将军与家父请您往军机营一议。”

    “好。”阳寒麝说着,将宝剑佩戴于身,给一旁的高品轩使了个眼色;高品轩虽心中有些波动,却依旧跟了上来,与阳寒麝一前一后的跟着荣天瑞往军机营而去。

    而此时的军机营中,朱烈与荣耀已经按照被俘的殷国水兵之言,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毕竟阳寒麝是大皇子,他们的计划要经过阳寒麝的同意才行,这才着荣天瑞请了阳寒麝过来。阳寒麝持起书简,仔细的一行一行看下来,直到最后,他方才道,“这方案倒是与我预想不谋而合,殷国艨艟是大型战船,一次可容纳百名士兵,我们派人跟随那些被俘的殷国水兵,驾驶艨艟假意去通知殷国深海处的大部队,已经把夏辽联军打的七七八八,只余残兵败将,然后再深入内部,与他们一举进攻;届时两位将军布置好的埋伏部队便分别从西南、东南与正面发动进攻,混入殷国水兵之中的我方军队就从他们的中央开始瓦解,这一次的水战,我们定能取得胜利。”

    “我二人也正是这个意思,”荣耀对着阳寒麝拱手,语气中的敬意展露无疑,“只是带领被俘的殷国水兵与我方士兵前往与殷国大部队汇合之人,我们尚未有决断。自然我与朱将军能够前往是最好,不过我们的年纪太大,而且面相怕是敌军首领会熟悉。以大皇子看来,还有谁能胜任呢?”

    阳寒麝几乎想都不想,直接便道,“我与高品轩年龄相仿,不如就让我二人亲自前往。”

    “这可万万使不得,”荣耀一听阳寒麝这话,脸都吓绿了;不久之前阳寒麝才经历了一次险境,他是有几颗脑袋够砍,才敢将阳寒麝再一次置于险境之中,“若说年纪相仿,奋武将军倒是也合适,不知大皇子可有异义?”

    阳寒麝瞟了一侧的荣天瑞一眼,后淡淡开口道,“奋武将军曾与我比试,论及剑术,在我之下,还是我更合适。”

    荣天瑞闻言,立即上前,拱手对阳寒麝道,“大皇子,臣的剑术的确不及您,但这一次以身犯险,大皇子身为夏国皇子,若有个万一,会对我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还望大皇子三思,让臣代替您前往吧。”

    阳寒麝的眉头蓦地蹙了起来,拧成了个川字;半晌,就在气氛已经到达紧张与不安的顶点时,阳寒麝开了口,道,“既如此,我便在此留守,等待几位好消息了。”

    阳寒麝语毕,负过手,大步流星的走出军机营;高品轩倒是意外的没有与他一起,而是留在一侧,拱手对一脸诧异的荣耀道,“荣将军,不知此番行动是否有细节要注意?此时一起说与臣听,臣与奋武将军方能打好配合。”

    “高侍卫说的哪里话,你的能力我们从未小觑过;此番出行,你与天瑞要互相照应才是,毕竟打入敌军总部,这是再危险不过的行为。”荣耀说着,带着高品轩与荣天瑞一起,走到朱烈一侧,对朱烈道,“朱兄,具体要注意什么,还劳烦你对他二人提点一番了。”

    朱烈颔首,后拿出一张船型的细剖图,对着两人道,“眼前这张,就是我们走遍艨艟,对它的各个细节都了解过后,画出的艨艟船型图,我们可以来分析一下……”

    ***

    朱雪槿也不知道自己迷糊了多久,似乎醒着,似乎又睡着;似乎听到薛南烛在一侧紧张唤着自己的名字,又似乎感觉她在喂自己喝药。也不清楚多久之后,朱雪槿总算是稍稍恢复了意识,从榻上坐直的工夫,感觉身体虚晃晃的,嗓子又干燥又痛,整个人好像被火烧着一般;正赶上薛南烛拿着铜盆从营外进来,瞧见朱雪槿坐了起来,薛南烛忙放下盆,紧张的跑了过来,先以手探了探朱雪槿的额头,后扶着她再度躺下,还给她掖了掖被子,方才道,“姐姐着了重风寒,先好生躺着,我来给姐姐降温。”

    朱雪槿眼见着薛南烛跑前跑后的,将浸过冷水的绢布搭在自己头上,她眨眨眼,开口间,嗓子尚沙哑着,“我又病倒了?这半年来也不知怎的,身子竟是这样弱了。”

    薛南烛一面吹着自己手中的药碗,一面回朱雪槿道,“这并非是姐姐的身子弱了,而是之前的那道剑伤,使姐姐泄了身体内的元气,再加上这几日姐姐的心境很差,所以一直很难好转。”

    “这几日?”朱雪槿当即身子一凛,后瞪大了眼珠儿道,“我已经病了几日?”

    薛南烛没想到朱雪槿竟会有这样的反应,回着话的工夫,胆怯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算……算上今日,是第三日了。”

    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自己却病了已经第三日了,而且对外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朱雪槿心头一紧,又问薛南烛道,“那,现在战况如何?”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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