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妃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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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个只谙兴兵打仗之兵法,对世事难谙的少女而已,如今闯下了这样的大祸,朱烈当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夏王,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荣耀了。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却也正中阳玄圣下怀;他起身,恭恭敬敬的对朱烈拱手,开口道,“朱将军不必介怀,男子汉大丈夫,自是能屈能伸,我八弟是要做国君之人,怎会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无。”
朱烈匆忙起身,对阳玄圣回礼,语气中满是歉意,叹息道,“四皇子说的虽不错,但如何都是在下教导无方,请两位皇子一定责罚,不然在下难辞其咎,更无法对夏国国君与我国国君交代。”
“责罚自是不必,不过当真有一事,还要劳烦朱将军多多帮忙。”阳玄圣说着,对着阳和煦使了个眼色;他已经将路铺垫至此,接下来的话,自然由阳和煦来说更为妥当。
阳和煦当真是对阳玄圣佩服的五体投地,本来他们来将军府,只是打算找荣天瑞商量一下是否有办法让荣耀大将军在旁边对夏王旁敲侧击,以让他们大大方方的向辽国行进;不曾想半路杀出个朱雪槿,而且恰巧的那一巴掌,还当真能够为他们成事。想到这里,阳和煦心里当真笑开了花,但面儿上自是带着诚恳,对朱烈拱手道,“朱将军,我与四哥想往辽国走一遭,还望将军能够助我二人成事。”
“这……”这件事情,当真是让朱烈有些为难了;杨玄圣尚好,但阳和煦可是夏国未来的国君,夏王嫡子,万一有一点点不周到之处,那么势必会引起夏辽两国之间的龃龉。若当真这般,那他朱烈当真便成了辽国的千古罪人了。
“朱将军的盛名响彻夏、辽、卫、蜀、闽五国,有朱将军在一旁,在下与八弟的安全定是无异。”阳玄圣见朱烈如此,便又加了一把柴,势必不能将这摊火熄灭,“只要朱将军肯向父王说与,带我与八弟去辽国走一遭,增广见闻,了解辽国的风土人情,想来父王不但不会拒绝,还会加深夏辽两国的裙带关系,以便日后更多的友好协作。”
阳玄圣话已至此,朱烈还当真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朱雪槿不对在先,他也的确欠了两位皇子一个人情。无奈之下,朱烈唯有颔首道,“在下自会努力说服夏王,只是辽国天气严寒,两位皇子要多备些厚衣裳才是;若两位皇子在辽国有様,在下万死都难赎罪。”
朱烈这么说着的工夫,不忘狠狠的瞪朱雪槿一眼;却见朱雪槿俏脸一扭,手臂环抱,完全不吃这一套的样子。朱烈无奈,微微叹了口气,确实怪自己与朱王氏素日里太纵容朱雪槿,也不知她这桀骜不驯的性子,日后会嫁怎样的男子;一旁的荣天瑞,恐怕不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朱将军放心,我与八弟自然知会,绝不给将军添麻烦。”阳玄圣拱手,难掩一脸的欣喜;因为自身的种种原因,对于自由的向往,杨玄圣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第5章 5、雪槿要嫁,定要嫁这世上最好的男子()
离开将军府之后,阳和煦的心情明显比这一日的阳光还要灿烂;但见他负手走在前方,口中哼哼着在永福宫听到的舞曲,又忽的停住脚步转过身,歪过头笑眯眯的盯着阳玄圣,也不说话。阳玄圣见阳和煦一直盯着自己,无奈的摇摇头,道,“怎么?”
“我只是觉得,我完全离不开你了,”阳和煦笑嘻嘻的开口说着,一如从前跟在阳玄圣身后的那个小跟屁虫一样,“若有朝一日,我坐上王位,四哥,你一定是我最最亲近的郡王,我要与你共享这天下!”
阳玄圣却并未因阳和煦的豪言壮语而有丝毫喜悦,相反的,他郁郁寡欢的低垂下眼睑,只接了句,“若八弟成为一国之君,我当真有一个愿望。”
阳和煦真的很好奇阳玄圣会有怎样的愿望,毕竟在他眼中,阳玄圣一直是被崇拜的存在,身上似乎有神光庇护一般;只要是他的愿望,与阳玄圣说与,阳玄圣都能够神乎其神的满足。就好像——对,就好像自己的守护神一般。
“是什么?”
闻言,阳玄圣忽的抬起头,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中,却有了乍现的泪光。
“放我走。”
***
一直到夜宴之间,朱烈还是一张有些紧绷着的脸,鲜少言语,与平日里豪气云天的他完全不同;经历过多少场的战争,荣耀与朱烈也算是生死之交,见他如此,自然猜得到他在想什么。便满了一樽酒,一面托起一面对朱烈道,“朱兄不必再因白日里的事情烦忧,四皇子与八皇子并未介怀此事;况且朱兄已经得到吾王许可,将亲自带两位皇子前往辽国历练,这对夏辽两国的邦交也是大有裨益的。雪槿虽是莽撞了些,但也间接促成好事,朱兄别再多心了。”
眼见着朱烈将樽中烈酒一饮而尽,一旁的婢女连忙再度斟满;朱烈托起酒樽,重重叹了口气的工夫,瞟了朱雪槿一眼,后摇头道,“我这丫头,当真是被我惯坏了,在辽国就算了,如今在夏国也如此莽撞,日后可如何是好。”
荣天瑞与朱雪槿的座位毗邻,也便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说些什么最起码能宽慰朱烈的话;谁知朱雪槿完全不吃这一套,两个人的眼色在她这里全部无视,只是毫不在乎的喝酒吃肉,豪爽的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朱烈气的一杯接一杯喝闷酒的工夫,荣耀却哈哈大笑起来;朱烈有些不解的与其对视之时,荣耀开口,没有丝毫遮拦道,“朱兄,雪槿这性子我当真中意的很,若日后不嫁入我荣府,我可是要和朱兄断绝了这二十几年的交情……”
“爹!”荣耀话还没说完,荣天瑞已经憋红了脸,打断了他的话。
“你急什么,”荣耀白了荣天瑞一眼,荣天瑞是红着脸,荣耀可是急红了眼了,“我偌大个荣府,就你一位公子吗?日后要娶雪槿丫头的,定也是我荣耀所有子嗣之中最优秀的一个!”
“我……”荣天瑞的脸羞得更红,当即不知道该说句什么好;朱雪槿见状,大气的拍了拍荣天瑞的肩膀,后竟起了身,难得一脸认真的对荣耀拱手道,“荣叔叔莫要为难天瑞哥哥了,雪槿打小与天瑞哥哥常在一起,自然清楚天瑞哥哥的心思并不在雪槿这里。日后雪槿要嫁,定要嫁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心中只能有雪槿一人,决计容不得其他。”
这些话,是朱雪槿从未与朱烈说与的,却也是她一直想说的;毕竟从小时候起,她就好像冥冥之中已经与荣天瑞牵了一条线,所有人都在与她说,日后她要做荣天瑞的新娘,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可这不是朱雪槿想要的,她与荣天瑞之间,虽是青梅竹马,可却也唯有兄妹之情,再无其他。
荣天瑞仰头望着朱雪槿的侧影,心里头第一次有了怅然若失之感,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这般。不过朱雪槿这番话倒是让荣耀明显的有了失落之色,讪讪的笑笑,后道,“既然雪槿已经这么说,那我也不再强求……”
朱烈当真是要被朱雪槿气死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之后,又转头对荣耀道,“荣兄,雪槿年纪尚小,哪里懂得这些。况且婚约向来是父母约定,哪里容得他们小孩子置哙,此事稍后我们再说。来来,你我先饮尽此杯。”
又是一番觥筹交错,待月上柳梢,众人都有了微微的醉意;被侍女送回别院之后,朱雪槿槎了门,坐在铜镜之前,望着镜中的自己,竟有些微微的发呆;直到门被叩响,她无奈摇头,一面开门一面道,“就知道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正是有些愠怒的朱烈;并且此时,在他脸上看不出一点醉意。朱雪槿一面让朱烈进屋,一面道,“我还想着,爹的酒量向来极好,怎么可能几樽酒下肚便有了醉意。果然是为了早些回来,好教训我才是。”
“平日里你闯下多少祸都没关系,可这一次,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那是夏国未来的国君!好在他并未追究,不然,夏国与辽国之间的邦交都有可能因此而破裂,你可受得起这样的罪过?!”
朱烈的话虽重,但听在朱雪槿耳中,却似乎只是吹了一阵轻风一般,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她甚至表情都没变,只是抱着膀子,这般回朱烈道,“爹怎么这么傻,看不出他们只是在借题发挥么?”
“你什么意思?”朱烈的火气果然因为朱雪槿的这一句话而消了不少,毕竟朱雪槿虽有时极莽撞,但的确睿智,这一点在之前朱雪槿参与的几场战役中,他已经亲眼所见,不然,荣耀怎会非要朱雪槿入了他的将军府;他欣赏的,就是这份才华。
“爹,你好好想想,第一,两位皇子这么恰巧的出现在将军府,定是有事来寻荣叔叔或天瑞哥哥的,我们的存在是他们并未想到的;第二,我的确是犯了小小错误,伤了八皇子,但当时他已经明确表示无妨,且向我道歉,最重要的是,四皇子很认真的问了一句爹是否在府上,我注意到,他的表情之中似乎有些惊喜;我想从那个时候开始,四皇子便已经做好了借题发挥的准备,他们来将军府的目的很明显,无论我与爹是否在此,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前往辽国。”
第6章 6、双方的心思()
“可是两位皇子……究竟为何想要前往辽国呢?以四皇子的说辞,似是为增广见闻。”朱烈似乎陷入了无法解开的迷惑之中;的确,他实在想不到夏国有何可担忧辽国之事,竟要派两位皇子前往监察。
朱雪槿点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的,后摇头道,“爹不必过于紧张,夏国与辽国之间交情匪浅,想来并不是因为怕辽国有异心才做此事。况且这件事情,是四皇子拜托爹去求夏王……爹,当时夏王可是有什么说辞?”
朱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后道,“夏王看起来似乎有些讶异,询问了一下我何以会见到两位皇子;我便将事情逐一的与夏王说与,当然,你如何打的八皇子脸颊红肿,这一点我并没有说。”说到这里,朱烈还是忍不住的瞪了朱雪槿一眼,尽管朱雪槿看起来没有一点怕的意思。
“夏王听完之后,倒是当真如四皇子所言,对我信任至极,便应允了,还赏了我此物。”朱烈说着,从衣襟中掏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碧色通透,“都说君子佩玉,夏国当真是极兴此物。”
朱雪槿倒是似乎对那玉佩一点兴趣都无,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接着道,“既如此,爹不必多虑,四皇子倒是有些头脑,不过见那八皇子的模样,想来他们此行当真是为了‘增广见闻’了;就算不是的话,届时我们见招拆招便好。这些年我跟着爹在外头行军,这可是我们最擅长的。”
“你似乎对八皇子有些厌恶的模样,从前可从未见我的槿儿有过如此态度。”朱烈说着,忽的一挑眉头,“话说回来,你何以打得八皇子面庞红肿?八皇子又何以向你道歉?”
“那……那不重要,”朱雪槿俏脸一红,后别过头,又微微蹙了眉头,道,“不过眼前当真有一事比较紧急。”
“你是说夏辽边境的那些辽国滋事之人?”朱烈倒是颇谙此事,毕竟他几次或讨伐或奇袭,都没有把那些滋事辽人抓的干干净净,此事也一直是他的心头刺。
“不错,尽管此番有爹在一旁陪同,也难免他们会出手;况且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