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妃谋-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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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而来的敌人,在自己部队得到充分休息的状态下等待疲惫不堪的敌人,在自己部队吃饱肚子的情况下等待饥肠辘辘的敌人,这是通过消耗敌军力气而获胜的办法。不要试图缴获排列整齐的军旗,不要试图攻击堂堂之阵的敌人,这是通过待敌之变获胜的办法。用兵的法则是:敌军占领山地不要仰攻,敌军背靠高地不要正面迎击,敌军假装败退不要跟踪追击,敌军的精锐不要去攻击,敌人的诱兵不要去理睬,敌军退回本国不要去拦截,包围敌人要虚留缺口,敌军已到绝境时不要过分逼迫。这些,就是用兵的法则。”
如今朱雪槿再望向敬妃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敬重;的确,她也曾以为自己与敬妃很像,毕竟之前敬妃可是被号称为辽国的铁血公主,在战场上驰骋从未有过一次败仗。她亦是如此,或者在她心中,她还要比敬妃强一些,因为她的头脑是非常强的。可如今,在与敬妃这般的交流过后,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小瞧了这个中年女子,她绝对比外表看起来、或者传说中的,更加的厉害。不止是武,她的文更强,那样晦涩难懂的文言,她都可以翻译的这般精准。此时此刻,她倒是有些崇拜面前这个女子了。
经过这一轮,朱雪槿总算放开了自己的心思,开始大口喝酒,显示出了辽国女子的豪爽;阳寒麝一直在一旁以余光瞥着朱雪槿,表情之中带着一闪而过的犹豫。厅内的香炉之中,青烟袅袅,味道却让人很难察觉,毕竟高品轩带来的那三层食盒之中的菜肴,味道香的已经盖过了一切;而朱雪槿发现自己眼皮沉得抬都抬不动、身子也有些软弱无力之时,才嗅到了那一丝丝不寻常的香味。也不知为何,意识失去的前一刻,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那还是她与朱烈带着阳玄圣、阳和煦前往盛京时,在夏辽边界,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斗后,阳和煦嗅到的那一丝丝古怪的香味;后知后觉,她后来也嗅到了那个香味,而那个味道,与如今的这个,一模一样……
“雪槿,雪槿——”朱雪槿的耳旁似乎回荡起那个时候,自己用尽所有力气伏在阳和煦身前,替他挡下的致命那一见;阳和煦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沉重的心痛。
“八皇子,八皇子……”朱雪槿低低唤了两声,便合上双眼,直接晕了过去;身子没了支撑,结结实实的从鼓凳上摔到了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八皇子?还想着那个废物会来?”阳寒麝冷哼一声,后转过头,阴冷的对着高品轩道,“动手吧。”
*
朱雪槿醒来的时候,浑身没有任何力气不说,下身又有些痛;她稀里糊涂的睁开眼,蓦地发现自己是光着的,而手臂上又有几道已经发紫的抓痕;她整个人都懵了,当发现阳寒麝在一旁,冷漠的走过来时,她条件反射性的以被子遮住身体,此时此刻,终于抵达了愤怒值的的顶点,开口便声嘶力竭道,“阳寒麝,你做了什么!”
“敢直呼大皇子的名号,就算你成了我的女人,也不能这般没规矩。”阳寒麝定定立在床边,眼神毫不避讳的盯着朱雪槿;可却一直不改那丝冷漠,就好像在和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人说话一般。
“你说什么,你……你的女人?!”朱雪槿似乎明白了何以自己身下会带着疼痛的原因,可一想到这里,她浑身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阳寒麝指了指一侧掉落在地上的锦帕,那可是敬妃特意要他铺在朱雪槿身下,且以此来打破朱雪槿心理的重要物件。
朱雪槿顺着阳寒麝的手指方向望了过去,那丝鲜红几乎刺破了她的双眼,她痛苦的大声吼了出来,“阳寒麝,你这个禽兽!你到底为何如此!”
“为了把你留在身边,”阳寒麝此时此刻,倒是丝毫不避讳,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意思;毕竟另外一边,敬妃已经行动,朱雪槿已经在他们的手心里,无法再逃离了,“你不知道我们费了怎样的心思。”
“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身体又如何!”朱雪槿几乎恨得咬牙切齿,她当真是太过小瞧阳寒麝了,或许是之前的那种崇拜、又或许是阳寒麝两次救了她的命,让她对阳寒麝完全放下了戒心,如今……才会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已经足够了,你的心在不在这边无所谓,我要的,就是你的人。而且,我既然得到了你的人,自然有办法让你甘愿与我一起。”阳寒麝这话说的,倒是颇有道理与信心。
朱雪槿如今脑子里乱乱的,已经不知道在想什么;时而飘过阳和煦与她的点点滴滴,时而飘过与阳寒麝一起,阳寒麝曾经几度救她的景象。她如何能够想到,阳寒麝竟是这样痞赖之人,竟就这般夺得了她的纯洁。
“你能有什么办法让我听你所言,大不了我结束我的性命,让你连人带心,全都得不到。”这或许是从小到大,朱雪槿第一次心死之感,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活不下去了,可她又怎的甘愿就那般变成傀儡,为阳寒麝所用,她怎会让他这般得意下去!
“你的生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我自然无法掌控;可我可以掌控其他人的生命,比如说,你念念不忘的八皇子?”阳寒麝说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却并没有再度对朱雪槿做出任何的侵犯,反而与她保持了安全距离,一直稍微遥远的站着,“如今你我二人之事,已经在整个王宫传开,你到了待嫁的年纪,我也刚好尚未有皇妃,再加上这一夜的鱼水之欢,你我二人成亲,还真是理所当然。”
“阳寒麝,你别想得那么美了,我虽无清白之身,但愿终身不嫁。”朱雪槿说着,牙齿咬的吱嘎作响,“你别以为八皇子是那样的瓜皮,可以任你宰割……”
“没错,”阳寒麝打断了朱雪槿的话,突然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好像听到了这天下最大的笑话一般,“你的八皇子的确不会任我宰割,但你的出现,绝对会让他就像一只小绵羊一样,只会在我面前咩咩的求饶。毕竟,他可是愿意为了你而放弃夏王之位的,可见在他心中你有多重要。所以,得到你,便成了我打击他最重要的一环。”
“你终于承认了,我没看错,你一开始便是冲着王位而去!”朱雪槿死死盯着阳寒麝,如若现在身边有弓箭的话,她宁死也要与阳寒麝拼出个高低,绝对不让他如此得意。
“没错,不止如此,日后,你也是与我一道走向王位之人,我需要你的辅助。”阳寒麝恬不知耻的说着,尽管带着笑意,可语气中,依旧是冷漠。
“我绝不让你如意,况且,我爹,我娘,还有大王,都不会让你们母子如意!”朱雪槿瞪着眼说着,如今,她能够威慑到阳寒麝的,唯独那双死死瞪着的双眼了。
“朱雪槿,你是个聪明人,我们来做一个假设。不错,你娘是辽王的亲妹妹,辽王待你们一家自然是极其宠爱。我与母亲虽在夏国,可体内流着的毕竟是辽国的血液,如果我二人因谋篡而被砍头,那么同样坏掉的,还有夏辽之间百年来的情谊。而若辽王助我二人一臂之力,使得我坐上王位,那么日后辽国得到夏国的经济帮助会只多不少。作为一个君主,朱雪槿,你觉得辽王会如何选择?他是选择牺牲你,还是牺牲整个辽国的发展?”
“你们……竟是连这都打算进去?”朱雪槿不敢置信的望着已经负过手立在窗边的阳寒麝的背影,只觉得那像是一座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重的大山,就这般死死的压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赶紧穿上衣服吧,没人愿意多看你一眼。”阳寒麝没有再回答朱雪槿的话,而是这般说着,头都没回。
朱雪槿咬着牙,拖着疲惫的身躯以最快的速度将衣袍捡起,却发现衣袍都已经被撕的破破烂烂;而一旁的矮桌上,阳寒麝放了几件他自己的衣服。朱雪槿唯有咬着牙,将阳寒麝的衣服穿在身上,尽管不合适,却好歹可以遮羞。朱雪槿二话不说,急匆匆的往门口走,却在准备推门而出的工夫,被阳寒麝一把拉了回来,整个人一个重心不稳,险些跌坐在地上。她死死的捂着衣领处,狠狠瞪着阳寒麝,甚至情不自禁的呲着牙对着他发出恐吓,道,“你还想做什么!”
“你这五短身材,我没什么兴趣,”阳寒麝无谓的白了朱雪槿一眼,又道,“不过现在还不能让你走,你且在此候着,你爹估计就快到了。”
290、对比()
“什……我爹?!”朱雪槿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如坐针毡,怎么都不舒服,“我爹怎会知道……”话还没说完,她忽的想到,既然敬妃与阳寒麝已经计划至此,如今夏国王宫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朱烈想——必也理所应当的知道了。朱雪槿忽然觉得双腿有些软,已经不知道走出这个门,她该如何面对对面的世界,外面的人——朱烈,还有那个前几日自己才信誓旦旦答应等他的阳和煦。
不,还有一个人,或许也是……自己现在的筹码。朱雪槿忽的便有了力量,甚至敢于挺胸抬头的望着阳寒麝,开口便道,“阳寒麝,你确定你要这般做?我知道的,你和姐姐两个人,已经是情投意合,你难道真的愿意就此放弃姐姐?”
朱雪丹。当这个名字不设防的出现在阳寒麝的脑海里,的确让他有了一瞬间的犹豫;没错,昨夜在自己动手之前,他也的确因为这个名字而犹豫过。朱雪丹,这个让他打从心眼儿里想要爱怜的姑娘,偏也是朱雪槿的姐姐。如今他用尽各种方法娶了朱雪槿,也的确是伤透了朱雪丹的心。可若拿朱雪丹的心与夏王之位相比呢?
毫无疑问,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王位更重要。阳寒麝很快便松开了锁着的眉头,冷哼一声,道,“你莫以这些其他之事来模糊我的想法,朱雪槿,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不过以前的你,母后都不接受,就更别提如今已经是残花败柳的你。难不成,你还想着能嫁给阳和煦?”
“你在转移话题,”朱雪槿终于恢复了往日里的冷静,开始抓阳寒麝话中的漏洞;如今的情况,她决不能慌乱,事情总会有解决之法,但她若一直纠结这具残躯下去,只会让事情向越来越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冷静,如今,她必须冷静,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阳寒麝,你瞒不住我的,我知道姐姐在你心中地位已经是不低,且姐姐还一直在等着你,如今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可曾想过,你对得起姐姐吗?”
“在想是否对得起他人之前,我得对得起自己。你又如何知道,我的从前是怎样?你有怎样的资格来评论我?”朱雪槿的话的确是说中了阳寒麝的心事,而此时此刻,他似乎也褪去了那层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外壳,被朱雪槿逼着开始要说起自己从前的种种辛酸。
“有没有资格,不是谁说了算,”朱雪槿说着,又紧了紧自己的衣领,现在,她的下身尚有些隐隐作痛,且因为前一夜香的关系,她的头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姐姐是如何的喜欢你,又因为喜欢你,受了怎样的委屈。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可是配的上我的姐姐。”
阳寒麝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居然被朱雪槿就吊着方向走了,难不成朱雪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真的已经那样重要?来不及想太多,朱雪槿已经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