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妃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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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王讶异的望着朱雪槿那尚带着伤的手臂,摇头道,“雪槿,你身上有伤,这一次还是不要跟去的好。”
“大王放心,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闽国,那里是著名的神医之国,到了那里,还怕治不好我这手臂吗。”朱雪槿对辽王调皮的眨眨眼,后又微微带了些撒娇的语气道,“况且此番前行,我不冲锋陷阵便是,猥琐在军营之中,对战场上的战况了解,并及时作出应对就是。大王,还请应允雪槿一道前往。”
辽王看了看朱烈,但见朱烈无奈的颔首,他唯有道,“好,那孤便允了你一同前往。”末了,他又将一道竹简递给一旁的侍卫,递给荣耀;见荣耀双手接过,辽王又道,“荣将军,这是夏王给你的指令;既事发紧急,孤也不便再多留你们。下次若再有机会,请几位皇子定到辽国多多走动,孤代表大辽人民热切欢迎你们。”
离开皇宫、一直到马车行至将军府,这样远的路程,一向话密的阳和煦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一旁的阳玄圣也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倒是对面坐着的阳寒麝,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什么,也鲜少的将心情暴露在了众人面前。荣耀在其后紧跟着的马车上跳下,对着几位皇子拱手说着什么,朱雪槿倒是没在意这个,转头对一旁的朱烈道,“爹,我们又要离开家了,您好好和娘小聚片刻,我回去收拾行装。”
“去吧。”朱烈挥挥手,却见朱雪槿前头才一路小跑,荣天瑞后头立即大跨步的跟了上去。朱烈摸摸下巴,无可奈何的摇头笑笑,喃喃了句,“襄王有心,神女可有梦?”
直到荣天瑞低低的喘息声传入耳中,朱雪槿才不禁停下了步子,转头看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些汗珠的荣天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上前抬着脚以衣袖轻拂,开口道,“天瑞哥哥唤我一声不就是了。”
“我想试试,能不能跟上你的脚步。”荣天瑞猝不及防的一把便轻轻握住了朱雪槿的手,感觉到朱雪槿整个人都惊得僵硬了,他才松手,后红着脸,摸了摸鼻子,道,“生死一瞬间的时候,我记得雪槿说过,怎么可能不管我。如今雪槿的那条右臂上,不止有八皇子的一片心,还有我荣天瑞的一份。从前我不懂何谓爱,可从那一次之后,我却明白,那份不离不弃,那份生死相惜,就是爱。”
朱雪槿当真是愣住了,也或许这是这十几年来,她第一次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她干张几下嘴,却不知要说什么,最后唯有苦笑一下,低下了头。
“我知雪槿的心思,也牢牢记得雪槿说过,此生要嫁,定要嫁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心中唯有你一人,决计容不下其他。我虽并非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但我的心中,唯有雪槿一人,再容不下其他了。”
朱雪槿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低垂的脸庞,荣天瑞看不到她的表情;可这些话他憋着太久了,久到几乎让自己窒息,末了,他叹口气,伸手捋了捋朱雪槿的头发,又道,“我不想为难你,只是想让你清楚我的心意。此次出行,危险重重,前方是何战况,我们都不清楚。但是我以奋武将军的名义发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保你周全!”
第41章 41、不忍也须伤,短痛总比长痛好()
“天瑞哥哥,我……”朱雪槿终于恢复了言语的能力,却是欲言又止;抬起头的工夫,又碰撞上荣天瑞热切的目光,她蓦地脸一红,立即转移了视线,望向一旁的工夫,却见阳和煦定定矗立在荣天瑞身后不远的地方,雪地之中,他一动不动,像尊雕像一般。朱雪槿的心一下便提到了嗓子眼儿,好像做错事情被抓到一般,整个人后退了下,头都快低垂到雪地里。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情,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如此,但她现在,一心想做的事情,就是逃离此处。
荣天瑞见朱雪槿如此,回过头,见阳和煦面无表情的立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这才拱手问安;阳和煦摆摆手,木然的挪着步子,与荣天瑞和朱雪槿擦身而过,这番模样,饶是从小与他一道长大的荣天瑞,都从未见过。荣天瑞叹了口气,拍了拍朱雪槿的肩膀,低声道了句,“快回去准备吧,晚些时候就要出发了。”
见朱雪槿微微点头,依旧低垂着脑袋,荣天瑞心中也是恨极了自己。他紧了紧拳头,与阳和煦一般,与朱雪槿擦身而过,却并未向着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向着阳玄圣的所在而去。
阳玄圣一直透过微微打开的窗棂,从缝隙望着不远处的一切;直到荣天瑞已经定定立在他身后许久,他才回过头,见荣天瑞一脸愧疚与不安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道,“天瑞,我知道你不想这般,但八弟的为人我太清楚了,他太过单纯,又从来没受过伤害,我生怕有心人以雪槿为棋子,对他造成太大的打击,导致他从此一蹶不振。所以,我唯有先下手为强。利用了你与雪槿,天瑞,我十分抱歉。”
荣天瑞对着阳玄圣拱手,语气之间带着叹息,道,“四皇子此番也是为八皇子着想,这番用心令臣动容。臣对雪槿……本就情根深种,只不过提前捅破这层纸而已。只是为难了雪槿,她那时的模样……”念起朱雪槿那如何努力都扬不起的头,还有那欲言又止的话,荣天瑞便一阵心疼。
“雪槿是个聪明的女子,况且当日雪流沙事件,她已经流露出了对你的情感。或许她还未发现而已,天瑞不要心急。”阳玄圣这般说着,他倒是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有些自信,“雪槿同样清楚知道,她与八弟不会有结果,她该是不会动心的;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人是八弟,我既已经无法阻止,便唯有将伤害减到最小。”
“八皇子的情感已经完全无法遮掩,但臣佩服四皇子的地方在于,就连大皇子心中之想,四皇子都猜得中。”荣天瑞说着话的工夫,余光却瞥到阳玄圣嘴角再度展现了那个神秘的笑意。
“那不是猜的,是我亲眼所见,”阳玄圣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定定立在窗棂前;又微微推开了些窗子,指着外头不远处的大树,对荣天瑞道,“你瞧,就在那棵树下,几日前的清晨,大哥与朱姑娘两人余此相谈甚欢,大哥甚至以大麾为朱姑娘抵挡落雪。饶是与大哥不熟,可天瑞你也该清楚大哥的性子如何清冷。朱姑娘的确与众不同,如同花朵一般娇艳,又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也难得大哥对其情有独钟。”
“是,四皇子观察入微,臣佩服至极。”荣天瑞这般说着的时候,眉头却依旧紧锁;他不知道刚刚按照阳玄圣那般的安排,在阳和煦面前对着朱雪槿说了那些话,之后三人要以怎样的目光相接,更不知道自己是做的对或错,这是从小到大,他第一次陷入矛盾之中,根本无法自拔。
阳玄圣怎会看不透荣天瑞的想法,他缓缓上前,拍了拍荣天瑞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了,待将我等送回兰陵,八弟日后便难再见雪槿,这份情感,慢慢的会被忘记。而你这一路,与雪槿的感情会日渐深刻。别乱想其他,按照你所言,安心护着雪槿便是。”
“是,四皇子。”荣天瑞对着阳玄圣拱手,表情之中却难掩愧疚,看来短时间内,这份隔阂必定存在于他心中了。
望着荣天瑞有些佝偻的背影,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一股灰色的气氛中,阳玄圣自信的笑意在面庞上消失,转而换上满是忧虑的模样。虽说这边厢已经利用了荣天瑞打击到阳和煦对朱雪槿的那份心,可另一边,又该如何安慰阳和煦?阳和煦是否会像自己当初那般?
不,不会的,他们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他们还没有互相坦白自己的心意。阳玄圣落寞的摇头,回身的工夫,望了望自己卧榻之上放着的小包袱,淡淡叹了口气,喃喃道,“这趟行程,结束了。”
***
阳寒麝背脊挺直的立在床边,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眼珠随着收拾行囊的高品轩转了转去;忽的,他开了口,依旧不带什么语气道,“高品轩,此次闽国征战,我要一同前去。”
高品轩手中的水袋登时掉落,转过身便对着阳寒麝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道,“大皇子请三思,暂且不提此事敬妃娘娘是否同意,此番前往闽国,军情如何尚不可知,饶是有朱烈与荣耀两位大将军镇守,但要打的是水战,任何人都没有一点经验,想来……”
阳寒麝打断了高品轩的话,眉头微微一抬,道,“我想见识一下这个朱雪槿的能力,是否有传说中的那般出色。”
“大皇子只是为了见识一个女子的能力如何,便要冒险?”高品轩连连摇头,倒也清楚自己人微言轻,忙拿出敬妃为挡箭牌,接着道,“敬妃娘娘也不会让大皇子去冒这个险的,大皇子是敬妃娘娘唯一的依靠……”
“别拿母亲来压我,”阳寒麝冷冷望着高品轩,那双剑一般的双眼似乎将他的心看的通透,“若当真能够搅得阳和煦做不成王,我虽为大皇子,却也不是第一个有资格的。而如今,我就是在争取我的资格,这赫赫的战功,就是最大的资格!”
高品轩见此,也唯有软了语气,拱手道,“既然大皇子已下定决心,臣必定与大皇子同心同力,誓死相随!”
第42章 42、一语惊醒()
打盛京回兰陵这一路上,辽国整备好一系列熟悉水性的士兵与荣耀打夏国带来剿匪的士兵,声势极为浩大,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行,脚步匆匆。阳寒麝、高品轩、阳和煦与阳玄圣在一朱轮华盖的马车之中,地方虽宽敞,但气氛却压抑到极点,几乎一路无言;荣氏父子与朱氏父女与其后的黑漆平头马车中,荣天瑞与朱雪槿或许还在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告白而尴尬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就连偶尔的眼神碰撞,也都迅速别过头去;倒是荣耀与朱烈,一路上都在探讨水路交战的问题,极其热乎。
抵达兰陵之时,已是两日后的傍晚。这样庞大数量的士兵,对于兰陵的守城将军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很快便纷纷安排好食宿;而余下的几人则继续坐马车前往夏王宫之中——毕竟夏王宫与辽王宫不同,占地颇大,将军府、学士府皆在其中,而朱氏父女晚上就被安排在将军府休息,以不影响第二日的行程。
载着几位皇子的马车并未在将军府前停留,而是直接向着皇子所而去;阳和煦扭过头,望着车帘外渐行渐远的朱雪槿,不知为何,心头刀割一般疼痛,让他的眉头忍不住蹙了又蹙。从将军府到皇子所,本没有多远的路程,可当看到朱雪槿的身影变成一个点,直至消失不见,阳和煦收回目光,不为人知的叹了口气。
下了马车后,阳和煦与阳玄圣走在前面,阳寒麝则放慢了步子,与两人拉开一定距离后,方才对身后的高品轩低声道,“如今正是晚膳时候,一会儿你潜行往永福宫去一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战事吃紧的时候,父王一定会在母亲那里。”
“是,大皇子。”高品轩一拱手,后直接向一侧的阴影中而去,很快便消失不见;阳寒麝望着阳和煦那明显有些低落的背影,冷哼一声,负手往皇子所而去,很快超过那二人,脚步生风。
阳玄圣但觉身边一阵阴冷的风吹过,转头工夫,见是阳寒麝走路间带出的风,忍不住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