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妃谋-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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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南烛点点头,道,“南烛听姐姐的,姐姐说什么,南烛就转述什么。”
朱雪槿笑笑,又和薛南烛寒暄了几句的工夫,司膳司的侍卫们已经出来通知两人,他们的膳食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门。朱雪槿颔首,拉着薛南烛,带着身后身着宫服双手恭敬拖着托盘的宫人,向着景阳宫而行。
而此时,阳寒麝甚至能听到老师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正要发火觉得朱雪槿怠慢了他最尊敬的老师的工夫,朱雪槿已经推门而入,对着两人福身问安的工夫,身后宫人一个接一个、有顺序的将他们面前的八仙桌上,菜肴摆的满满的;一时间,那股膳食独有的香味倒是充盈了整个大厅。阳寒麝望着八仙桌上的饭菜,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老师伸手道,“老师,请。”
朱雪槿可是时刻留意着阳寒麝的表情变化,见他这般,心里虽暗骂了他一句,但面儿上总也得过得去;四个人便就此落座,老师倒是有些疑惑的望着薛南烛,薛南烛又瘦又小的,又穿着并不华丽,但又不是一般的宫女,此时此刻坐在大皇子与大皇妃的桌上,竟如此自然,这是何人?
虽然没有问出口,但朱雪槿显然明白了老师的意思;她笑了笑,对着老师道,“老师或许并不清楚,这一位是神医薛明世之女薛南烛,雪槿的义妹;南烛怕雪槿嫁入王宫之后无人照料,便亲自前来,雪槿自然也以家人之礼相待。”
“那是应该的,”老师这才恍然大悟,打量了薛南烛一番,忽的想起来,“哦,老朽倒是忘了,这位南烛姑娘不就是为三公主续命的那位神医吗?当时的情况老朽也听闻过,司药司所有太医束手无策,是南烛姑娘妙手回春,生生为三公主多续了个把月的性命,也因此,让蜀国想要以此为借口要挟的野心之火彻底熄灭。南烛姑娘也可谓是我们夏国的大英雄了,只不过老朽想不到的是,这样的大英雄居然还是个孩子……”老师说着话的工夫,眼神跳到一直笑着的朱雪槿身上,又笑笑摇头道,“不过也是,不以年纪论英雄,大皇妃年纪轻轻,腹内才华却也胜我这老人的太多了。”
“老师说的哪里话,”朱雪槿摇头,恭谦笑道,“雪槿懂得也都是些皮毛而已,老师愿意不耻下问,是雪槿之荣。”
席间,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倒是颇为和谐;这也是继朱雪槿被阳寒麝侵犯至今,朱雪槿吃的最开心也最安心的一顿。晚膳过后,阳寒麝送走了老师,回到房间准备休息的工夫,却发现薛南烛又好死不死的赖在了他的房里。他登上便有些不开心,眉头紧紧的锁着,怒气冲冲的望着朱雪槿;朱雪槿却摇头,头一次认真的望着阳寒麝,开口间,说出的话让阳寒麝都是一愣,“就在你送老师走这一会子的工夫,南烛收到王后的口谕,要她亲自照顾丽嫔娘娘的饮食起居,一直到丽嫔娘娘安然生产。”
“那就去。”阳寒麝实在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对自己说的;薛南烛走了他才高兴,省得天天留在朱雪槿身边,总让他觉得碍眼。
“关于丽嫔娘娘,你知道多少?”朱雪槿蹙着眉头,对于阳寒麝的这个反应很不满意,又开口道,“她是如今大王最宠爱的妃子,可何故已经有孕几次,却次次小产?你从小便在宫中,自然知道这定是人为因素。丽嫔娘娘年纪尚轻,身子素日里也好,正是有孕的最佳时期;如今,她要南烛亲自前往照顾,便是要保住这个孩子。之前,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一直到刚刚,从前来传口谕的宫女口中得知一件事。你仔细想想,这个丽嫔娘娘,母国是哪里?”
朱雪槿这么一说,阳寒麝倒是冷静下来,蹙着眉头思索了一阵子,后开口的工夫,倒是有些恍然大悟的语气,“蜀国最小的公主,你的意思是,她要南烛前往,或许并非保胎?”
“我试着站在丽嫔娘娘的角度上去想了想,有孕几次,皆是小产,或许她也已经对此感到绝望;若蜀国使者让她以这个尚未成型的胎儿,来换取一个国家的强盛,想来她也不必考虑太久。毕竟,这后宫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或许就是地狱,她若能解脱,回到蜀国,还能继续做她的公主,不是更好?”
朱雪槿说着,又摇摇头,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没有做过母亲,不了解一个母亲对于自己孩子的爱。也许只是我多想,只是这个时候,的确来的太凑巧了。”
“那你想怎么办。”阳寒麝定定望着朱雪槿,她能从一句话想到这么多,甚至比自己想的还远,的确不容小觑。
朱雪槿叹了口气,道,“我本想着下次若王后再来宣,让南烛称病便是;但刚刚传口谕的宫女已经看到南烛是活蹦乱跳的了,这招已经行不通了。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其他办法?”
这是从开始到现在,朱雪槿第一次对自己的求助;阳寒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晃晃悠悠的上了天,在云朵之中自由翱翔;见阳寒麝半天不说话,朱雪槿一咬嘴唇,负气道,“算了,当我没说,我会自己想办法……”
“让薛南烛去,我会让高品轩日夜盯着长春宫的动静,绝不会让丽嫔自己做什么小动作,也不会让其他人有什么小动作,”阳寒麝打断了朱雪槿的话,对其接着道,“高品轩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只是这件事之后,作为报酬,你可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不会做任何对八皇子不利的事情。”朱雪槿语气十分笃定。
阳寒麝忽的有些生气,蹙了眉头道,“与阳和煦无关。”
“那你说。”朱雪槿可不上阳寒麝的当了,那一次酒宴,便已经让她失了身;谁知道这一次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蜀国几番蠢蠢欲动,怕是看到夏辽联合,已经按捺不住。若时机得当,可以出兵讨伐蜀国的话,我希望能够做大将,且你为副将,这个功,我一定要立。”阳寒麝说着,双眼迸发出一阵阵的光芒,好像已经看到了那金戈铁马的日子,也同样期盼着那样的日子快点到来。
“这个……”朱雪槿略微考虑了下,后颔首道,“可以,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日后……日后不许再碰我!”
阳寒麝盯了一眼朱雪槿,冷哼一声道,“酒后的不算。”
“酒后也不行!”
朱雪槿还气冲冲说着的工夫,阳寒麝已经开始一面脱衣服,一面道,“明儿个薛南烛就要去长春宫了,今晚你们一块去厢房睡,都别烦我,快走。”181
198、见丽嫔()
就这么生生被阳寒麝赶出来之后,朱雪槿气鼓鼓的拉着薛南烛,便一路往厢房的方向走;厢房倒是离他们的寝宫不远,过了一串走廊,就已经能在黑夜之中模模糊糊看到影像了。薛南烛便一直被朱雪槿安顿在这里,而非开始的一直和宫女居住,那样的话,她总觉得自己是亏待了薛南烛——毕竟,她是把薛南烛当妹妹,而不是粗使丫头看的。
薛南烛的小屋布置的很简朴,一推开门便有药草的香气。毕竟薛南烛虽然如今身子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是依旧要靠名贵的药物来扶持,才能够让她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这也是朱雪槿想要带薛南烛进宫的一个私心,在宫中司药司,那里面有很多外头难寻的好药材,能够让薛南烛拿着,好生调理她的身子。
薛南烛有些局促不安的铺着床,后自己先行跳了进去,又拍拍床榻,道,“姐姐来吧,南烛都打扫干净了。”
朱雪槿笑笑,先熄灭宫灯,后也躺了下来,感觉到一侧薛南烛像小猫一样的蜷缩起来,头还蹭着她的胸口,她一声“痒”还没出口,薛南烛已经细声细气的开口道,“姐姐,南烛觉得,姐姐和大皇子似乎越来越好了。”
朱雪槿的心一下便冷了下来,身子都是一僵,后道,“南烛又乱说,我与阳寒麝哪里要好了?”
“大皇子平日里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可唯独对姐姐不同;姐姐平日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可唯独对大皇子不同,这样多的相同之处,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要好吗?”薛南烛抬起头,黑暗中,她看不清朱雪槿的面容,只是觉得,脊背忽然一凛,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
半天听不到朱雪槿说话,薛南烛又往朱雪槿的方向凑了凑,道,“大皇子平时很吓人,又总是欺负姐姐,南烛很讨厌他。可是有几次,南烛却发现,大皇子其实是站在姐姐这边的,然后,南烛又没那么讨厌他了。”
“他站我这边,也只是为了得到更多利益,对于阳寒麝来说,利益最大化才是他想要的,他那种人,哪有什么感情存在。”朱雪槿当真是嗤之以鼻,从前她尚对阳寒麝存有一丝好感,可如今,早是好感全无,唯有恨了。
薛南烛听不懂朱雪槿的话,傻傻问道,“姐姐,什么叫做利益最大化?”
朱雪槿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薛南烛说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懂的事情,忙柔软了语气,一面轻拍着她的背,一面小声道,“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明日你便要到长春宫了,今儿个可得早些睡才行。”
“南烛会连累姐姐吗?”白天里听了朱雪槿那样多的话,薛南烛虽然有些听不懂,但也能明白朱雪槿的意思;来到这夏王宫之后,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代表的都不仅仅是自己,而是朱雪槿,所以她向来是谨言慎行,不给朱雪槿添一丝一毫的麻烦。
“不会,不会,”朱雪槿叹了口气,又道,“只望这一次是我猜错,若是真的,那又哪里是你连累我,是我连累了你啊。”
朱雪槿的语气,薛南烛听得出,她立即抬起头,尽管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她还是对着朱雪槿脸庞的方向,认真道,“姐姐放心,南烛一定会非常小心照料丽嫔娘娘的;况且我们还有高侍卫在,南烛不在的时候,他应该也能好生看着丽嫔娘娘才是。”
朱雪槿点头,又抱了抱薛南烛,很快便沉沉睡去;白日里有些累了不说,夜里又与老师喝了几杯,她的确是困顿至极。薛南烛却是如何都睡不着,想着从相遇至今,哪一次不是朱雪槿一直在给予她保护;这一次,也到了自己偿还之时了——姐姐,你放心,丽嫔娘娘腹内的胎儿,南烛一定拼力保住!
第二日一大早,朱雪槿是被薛南烛不小心弄洒脸盆的声音吵醒的;薛南烛惊恐的一面收拾一面道,“可是惊着姐姐了,南烛真是罪大恶极,怎的就手一滑……”
“没关系,”朱雪槿连忙踏了靴子下地,帮薛南烛一道收拾,又道,“一会儿就要离开景阳宫了,想来你有些紧张。”
“这是自打相遇以来,头一次要与姐姐分离这样久的时间……”薛南烛说着,眼眶红了又红,她生生的将眼泪憋回去,就怕朱雪槿会为此而伤心,才道,“不过没关系,几个月的工夫,一晃眼就过去了,只是南烛不在的日子,姐姐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长春宫就在永福宫的前方,我与阳寒麝去永福宫给敬妃请安的工夫,我便能去探探你,别哭,”朱雪槿又如何能不了解薛南烛心中所想,她刮了刮薛南烛的鼻子,又道,“再者说了,整个夏国王宫又能有多大,你若想我,找个长春宫的小厮前来通秉,我便去见你;我每次路过,也会去看看你,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