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妃谋-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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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雪槿话说完半天,听不到动静,抬眼望着阳寒麝的时候,却发现他正狂热的回望着自己。朱雪槿的心一下便提了起来,忍不住往后蹭了蹭鼓凳;其实是不好跑,要不然的话,她真的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了——她是真的害怕阳寒麝哪一刻再度兽性大发,她虽说的确有些工夫在身,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不是阳寒麝的对手。
阳寒麝或许也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于直白,淡淡的移开了视线,又道,“那明日我倒是又能让老师刮目先看了。今儿个老师倒是说了,若你欢喜的话,可以将你带去,他想见见你,当面与你切磋兵法。”
“皇子所教导皇子的老师……要见我?”朱雪槿指着自己,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阳寒麝点头,也不等朱雪槿回答,直接道,“那便这般决定了,明日一早,与我一道去皇子所。”
“可是……”
朱雪槿还想说什么的工夫,阳寒麝已经开始更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言简意赅道,“睡觉。”
朱雪槿连忙转过身去,尽管已经不止一次见到过阳寒麝的身子,可她还是脸色憋的通红,缓缓向门口移动。阳寒麝见了,上前一把揪住朱雪槿的后衣领,生生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朱雪槿拼命挣扎的工夫,阳寒麝再度开了口,这一次,可是带着些寒意,“我说,睡觉!”
“我不要和你睡!”朱雪槿勇敢的抬起头,决定还是继续反抗。
不曾想到的是,阳寒麝居然冷笑一声,答道,“谁要和你睡了,我睡床上,你打地铺!”
“咦?”朱雪槿本还挣扎着,忽的就愣了,阳寒麝松开了手,光溜溜的钻进被窝后,对朱雪槿招招手,又冷冷道了句,“记得熄灯。”
朱雪槿怔怔的蹭到床边,把靠外那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抱走,铺到距离床榻较远的地方;又抱了枕头,熄了灯,就那么和衣而卧,这一觉,总算是睡得安心了。
***
“喂,喂喂!”
一大清早的,朱雪槿就感觉有人在踢自己的背;她起床气还是挺大的,一面晃着手臂,一面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呢喃着“谁啊,怎么这么烦人,还没睡醒呢”的工夫,一只冰冷的大手已经伸进了她的后脖颈,一点不客气的覆在她的背上,惊得她一机灵,马上就清醒过来,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阳寒麝晃了晃自己的手,朱雪槿眼见着那上面还有水在滴,她隐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道,“阳寒麝,一大清早的,你这是做什么!”
“景阳宫专为你我而设的习武场可不该空着,我已经让高品轩去定制了新的弓箭,走了。”阳寒麝说着,起来擦了擦手上凉凉的井水,后径自负手走在前头;朱雪槿咬了咬牙,起身去脸盆里用清水擦了擦脸,迅速换了一身合身的袍子,登上了自己的鹿皮小靴子,大步的走向习武场。
还别说,吃了薛南烛配的药汁之后,她的身子果然恢复的很快,不但不那么酸痛,而且也比之前有劲儿了。朱雪槿抵达习武场的工夫,阳寒麝已经在练剑,空旷的地界上,他的身形飘忽,英姿飒爽;朱雪槿正看着的工夫,高品轩背着弓箭前来,对着朱雪槿恭敬问安后,将弓箭递与她。朱雪槿接过之后,掂了一掂,后难得挂上了笑意,对高品轩道,“高侍卫这弓箭订制的可当真极好,虽拿着轻,可这弧度与后劲儿当真是极好。”
“这是钛制的,钛是一种在卫国才被发掘不久的矿,因为稀少与珍贵,并未有太多人知道。这是卫国进贡夏国,而大王瞧见很配大皇子,赏给大皇子炼剑的。不过大皇子瞧着皇妃您的弓箭已经老旧,便差臣以此钛专门为皇妃锻造弓箭,以示对皇妃您的恩宠……”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多废话了。”阳寒麝蹙着眉头即使出现,打断了高品轩的话;高品轩果然不再开口,而是退到了一旁,静静的立着。
朱雪槿拿着这弓箭,三缄其口,最后还是咬咬下唇,瞪着阳寒麝道,“别以为一把钛制的弓箭就能收买我!我是不会感激你的!禽兽阳寒麝!”
“无聊。”阳寒麝说着,也不去理会朱雪槿,扭头便去自行练剑。朱雪槿将这钛制的弓背在背上,果然觉得十分轻巧方便,拉弓射箭的时候,也不用费之前那般大的力气,这个钛,还当真是个好东西。左右摆弄半天,阳寒麝已经练剑归来,高品轩为其擦了汗,他才要离开,朱雪槿却开了口,大声道,“阳寒麝,我给这弓起个名字可好?”
阳寒麝回过头,对上朱雪槿的眼光时,但见她笑靥如花,还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朱雪槿开口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脸色可再度阴沉下来了,“禽兽阳寒麝,就叫禽兽阳寒麝吧,毕竟是你送的呢。”
阳寒麝白了朱雪槿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自行离开习武场;高品轩倒是留了下来,见朱雪槿那明显扳回一城的一脸得意模样,无奈的摇摇头,对其道,“大皇妃,请先与大皇子一道用膳,皇子所的行程就在半个时辰之后。”
“我去寻南烛。”朱雪槿说着,将箭交给了高品轩,后背着自己那把“禽兽阳寒麝”弓,轻巧的往寝殿而行。
倒是唯独留下高品轩一个人,又是摇头又是叹息;他跟着阳寒麝这许多年,从未见过阳寒麝注重哪个女子。若说有些不一样的话,阳寒麝对朱雪丹的确有些不一样,唯有在朱雪丹面前,他才会显现其温柔的一面;可他对朱雪槿,怎么说呢?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似是又爱又恨,唾手可得又不敢触碰……这一刻,高品轩的确有些看不懂阳寒麝了。
194、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与薛南烛共进了早膳之后,朱雪槿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呵欠;薛南烛见了,有些担忧道,“姐姐昨夜可好?”
“嗯,”朱雪槿颔首,的确,昨夜总算睡了个安稳觉,算起来已经是比前一夜要好得多了,“再加上南烛你的灵丹妙药,我今儿个已经好多了。”
“可是南烛瞧着姐姐的样子,似是”薛南烛还是担忧的望着朱雪槿,后她想了想,拍手道,“不如这般,今儿个我再去趟司药司,写个新的方子,好好给姐姐调养身子。”
尽管药汁又苦又难喝,但好歹是薛南烛的一番心意,朱雪槿笑笑,拍拍薛南烛的头,道,“那便劳烦南烛了,今儿我要与阳寒麝去皇子所见老师,你自己一个人谨慎行事。这里毕竟是宫里,不比家里。”
“嗯。”薛南烛细声细气答着的同时,阳寒麝已经出现在大门口,颇带着几分不耐烦道,“朱雪槿,你还要磨多久。”
朱雪槿以锦帕擦了擦嘴巴,动作故作缓慢;后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阳寒麝,在阳寒麝已经快要隐忍不住那喷薄而出的怒气时,她笑笑,道,“这不是好了么,走吧。”
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尽管心里知晓,可阳寒麝还是压住了怒气,与朱雪槿一道往皇子所而行。在大门口的工夫,好巧不巧的,正遇到了阳和煦与阳玄圣两位。朱雪槿一下便立在了原地,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头也垂的老低,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阳和煦则一直定定的望着朱雪槿,像是化作了一尊望妻石一般。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阳玄圣见状,忙上前,对着阳寒麝与朱雪槿拱手打礼道,“给大哥大嫂请安,今儿个倒也奇了,大嫂怎的来皇子所了?”
“老师要我将她带来,”阳寒麝仿佛宣布主权一般的,将朱雪槿一把搂在怀里,也不顾她拼命挣扎,只是加大了力气,对着阳玄圣道,“说是要与她亲自探讨兵法。”
阳和煦见到阳寒麝这般的搂着朱雪槿,就像是一双利剑刺入了他的双眼一般,登时痛的他眼睁不开不说,那眼中的血流到了心里。他终于移开目光,后听着阳玄圣与阳寒麝寒暄完,这才跟在几人后头,这次,倒是轮到他的头,快垂到地面上去了。
皇子所教行军打仗的老师,是个年龄在六十上下的老者;他须发皆白,面儿上满是智者之风,见几位皇子来了,其中又夹杂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便知那定是他们的大皇妃朱雪槿。他迈开步子,步伐稳健的上前,对着几位皇子问安过后,便对朱雪槿道,“想必这一位,定是大皇妃了。”
朱雪槿对着老师拱手打礼,毕恭毕敬道,“雪槿给老师请安。”
“大皇妃年纪轻轻,丰功伟绩已经五国皆知,老朽今日能够得见,当真是幸运之至,”老师这般说着,先请几位皇子入了座,在朱雪槿也准备入座的工夫,却道了句,“大皇妃且慢。”
朱雪槿有些不知所以的望着老师时,老师却道,“今儿个大皇妃便与老朽一同为皇子们上一堂军事课,可好?”
老师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哗然。朱雪槿连连摇头,又是摆手的,开口道,“老师,雪槿何德何能站在这里对皇子们说教,实在不敢”
“老朽说可以,大皇妃自就是可以。况且大皇妃年岁虽小,但论实战与经验,却是在场谁人都不可及的;所以饶是台下皆是皇子,大皇妃自然也有这个实力站在这里,对皇子进行教导。所谓三人行必有吾师,大皇妃您既然站在这里,今日便是皇子们的老师,与老朽一般。”
这个老师不愧能做皇子们的老师,这口才可当真不一般,让朱雪槿根本推无可推;她羞赧着点点头的工夫,老师和蔼的笑了笑,先对着台下诸皇子道,“昨儿个老朽给各位皇子留下的问题,根据每个人特质的不同,就算是将帅,也会有九种不同的类型。除了老朽所言仁将与义将,几位皇子可还想到其他?”
台底下登时鸦雀无声,就在朱雪槿念着阳寒麝何以不说话的工夫,阳玄圣开了口,道,“回老师的话,在玄圣看来,该还有一种唤位信将,这种将领忠诚信实,赏罚分明,对有功之人以重赏,以有过之人以重罚。”
“不错不错,”老师连连点头,赞赏道,“四皇子说的信将的确是其中一种。”
“和煦听闻有一种,名为大将,”阳和煦也开了口,嗓音之中仍旧有些沙哑,目光虽还是有种化不去的忧愁,但好歹在学业上,他没有荒废,总也是让朱雪槿稍稍安了心,“遇见贤者虚心请教,对别人的意见从谏如流,能广开言路,待人宽厚又不失刚直,勇敢果断又富于计谋。”
“八皇子说的这一种,是九种将领之中,老朽最欣赏的一种,”老师捋了捋胡子,笑笑道,“也是老夫希望各位皇子能够成为的一种类型。”
又是一段沉默,再没有其他皇子开口后,阳寒麝这才开了口,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低沉,“身居高位但不盛气凌人,功绩卓著又不骄傲自大,贤德而不清高,谦让比自己地位低的人,个性刚直又能包客他人,这样的将帅是礼将;运用战术高深莫测,足智多谋,身处逆境能转祸为福,面临危险又知逢凶化吉,这样的将帅是智将;身手矫捷,冲锋陷阵时快如战马,气慨豪壮,斗志昂扬能胜千夫,善于保卫国家,又擅长剑戟,这样的将帅是步将;能攀高山,走险地,驰马如风,身先士卒,锐不可挡,撤退时在队伍后面抵挡敌兵掩护他人,这样的将帅是骑将;气盖三军,所向无敌,对小的战役小心谨慎不马虎,面对强大的敌人则愈战愈勇,这样的将帅是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