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囊妙手,王爷请自重-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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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安回头,连忙给萧越行礼,“奴才见过越王殿下。”
“哎免礼。”萧越伸手扶住苏培安,一派温和。面上含笑,恰如春风拂面,四下看了一眼,呵斥身后的管家道:“苏公公来了,怎么也不给公公看茶?太不晓事了。”
管家连忙赔罪,心知萧越这是故意做给苏培安看的。
何况苏培安刚踏进越王府,他立刻就安排了人伺候,不过苏培安牢记尊卑,不愿意坐,也不愿意喝茶罢了。
苏培安心里跟明镜似的,“王爷说笑了,奴才不过是一个太监,哪里敢。”
“你可是父皇跟前的红人,哪里是一般太监了。”萧越语气越发温和,一挥手,后面有人捧出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绸,不用看也知道下面的东西很值钱,“本王的一点心意,公公伺候父皇辛苦了。”
苏培安连忙推拒,见萧越坚持,苏培安连忙道:“陛下还有圣旨命奴才传达,您看”
萧越点头,“自然该当先领父皇旨意。”
管家早就安排了香案,萧越跪下听旨。
待苏培安宣读完,萧越脸色已经白了。
邺帝让他去杭州督造运河,待运河建成再回邺都。这不就是变着法子将他流放了吗?运河建成少说要三五年,而这三五年他不在邺都,将来怎么跟其他兄弟争。
一瞬间,萧越心如死灰。
心中无比清楚,父皇压根就没有相信他。
苏培安将圣旨放在邺帝手中,躬身道:“奴才已经将旨意交到了王爷手中在,这边回宫复命了。”
萧越站起身,机械地说道:“好,管家,替我送苏公公。”
在沉默走回书房后,门客还在等着他,见他进来,连忙上前问道:“王爷,陛下有何旨意?”
“父皇让我去杭州督造运河工程。”萧越脱力一般坐在椅子上,以手扶额,沉沉道。
门客闻言失声道:“什么?”
萧越抬起眼睛,“快,将府里的那些术士全部都送走。”
门客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当初为了网罗那些人才可费了不少力气,这就将他们都送走吗?”
“哈哈”萧越凄怆一笑,“你以为父皇为何要让我去杭州督造运河,还不是因为他对我私下的动作一清二楚。老大和老二对皇位也有野心,可是他们动作没有我这么大。”
越失败到一定程度,越让人清醒。萧越现在便是无比清醒,“柳证道入府才多久,他能知道的应该不多,即使有那本什么鬼账本,也不至于陷我到这种境地。是我自乱了阵脚,竟让那么多人故意弹劾我。”
门客听罢无言,良久后方呐呐道:“那王爷如今如何打算?”顿了顿,又道:“若不然,入宫请皇后娘娘帮忙美言两句,也好免了去杭州督造运河,毕竟一旦去了杭州可就会失了先机”
“没用的。”萧越叹息一声,“我与皇后有联系,父皇怕是也早就清楚了。如今皇后已经失了执掌六宫之权,她能帮我美言什么?”
萧越冷哼一声,“何况父皇下的是圣旨,若是我不去,便是抗旨。”
“王爷的意思是?”
“去!”萧越霍然起身,“杭州富有,商贾众多,本王不信,那里就没有东山再起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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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让越王殿下去杭州督造运河了。”龙一忽然道。
走在龙一后面的苏子叶觉得奇怪,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这么说一句。
龙一停下脚步,转过身,“当初越王在御花园差点命人杖毙了你,你听到这个消息有什么感想?”
苏子叶想了一下,干巴巴道:“没什么感想。”看了前方黑暗的过道一眼,“大人,陈远章在哪一间?”
他们正在天牢里,龙一奉邺帝之命来问陈远章为何要背叛大邺,投靠西夷。
龙一见苏子叶不欲多说,便直直走到了走廊过去第三间,让狱卒将门打开。
铁链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天牢里显得格外刺耳,在一片黑暗里,苏子叶看见草堆上有一人在动,似乎是摸索着坐了起来。
龙一将手里的灯笼挂在了天牢的墙上,透着昏暗的火光,苏子叶才看清了几乎瘦脱形了的陈远章。
看来在天牢里受了不少苦,原本上了年纪都十分精神的陈远章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陈远章开口问道,声音嘶哑。
龙一站到他眼前,照本宣科,“陛下让我来问问你,你是当年从龙功臣,陛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大邺,投靠西夷?”
陈远章眯着眼睛辨认龙一是谁,待看清,才缓缓道:“你是暗卫使的人吧?”
龙一冷冷瞅着他,没有答话。陈远章看见站在龙一身后的苏子叶,身子忽然猛地哆嗦了一下,“你就是那个帝佐星吗?”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帝佐星,就我不知道。”苏子叶挑着眉笑道。
陈远章没有笑,他认真而专注的打量苏子叶,“我女儿竟然没能杀了你,她真是没用。”
“真是可惜,贤妃娘娘信任你这个父亲,结果在你眼里却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苏子叶嘴角轻挑,勾出一丝讽刺,“可怜她在冷宫凄惨度日。”
陈远章没有任何动容,“陛下不是问我为何要背叛大邺吗?我那根本就不叫背叛,我从一开始,就是忠诚于西夷王的!”
龙一和苏子叶闻言脸上都没有任何讶异,毕竟二人对这个早有察觉。
“我的儿子女儿也自当如此,可惜他们让我有负于西夷王的命令。”陈远章叹了口气。
苏子叶厌恶的看着他,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父亲,“这么说,你让贤妃想法子杀我,也是西夷王的命令?”
“当然。”陈远章铿然道。
苏子叶冷笑一声,“可惜我没死,他忠诚的臣子却快死了。”退后几步,靠近陈远章她都嫌脏,“易成欢亲自指认的你,你的罪名是板上钉钉了。没有想过吧,竟然西夷人给指认了。”
第175章陈远章之死()
陈远章愣了一下,污浊的面孔上出现怔然,“你说什么?”
苏子叶一笑,极致温柔,却又带着一丝戳破人美梦的残忍,“易成欢亲自指认你,确定你就是西夷的奸细。而在易木的强烈要求下,西夷将易成欢换回去了。”
陈远章在短暂的沉凝后突兀的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显得有些恕�
可惜在场的两位都不是善茬,二人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在大邺潜伏几十年,当年邺帝还是皇子时,我就跟随他,后来立下赫赫战功,却又借口辞官归乡。我的儿女,我的妻子,在我心中都没有西夷王的命令重要,没成想到了最后,却是西夷舍弃了我。”
陈远章的手握住一束稻草,指节突出,青筋暴露,显示其主人内心并不如其表面这般平静。
“一双子女?”苏子叶轻轻重复,唇齿见念着这几个字,听起来格外缱绻,陈远章却蓦然抬头,有几分不祥的预感,“他们被怎么了?”
苏子叶笑了笑,“贤妃进了冷宫,陈若水成了太监,你说他们还能如何?”
陈若水原本也是朝廷命官,因为陈远章的关系,也是前途似锦,不过后来成了太监。而贤妃则是听从陈远章的命令对苏子叶下手,反让苏子叶算计进了冷宫。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连着血脉,哪是那么容易割舍下的呢?
苏子叶走近几步,蹲下身子,准备点最后一把火。
龙一站在一旁,听到苏子叶不紧不慢的说着,“在你作为奸细被押回邺都待审的路上,陈家就出事了,据说是厨房的下人做事不仔细,夜里守夜将油灯被泼了,厨房正好连着柴房。火势凶猛,将整个陈府都烧成了灰烬,包括你那个因为成了太监而心态消极卧床不出的儿子,也包括你一直不怎么待见的妻子。”
声音如此悦耳,如环佩轻鸣,但是每一个字敲在陈远章耳膜上,都足以拼凑出最折磨他的酷刑。
然而这酷刑还没完,苏子叶继续说道:“贤妃就更惨了,不明不白死在了冷宫,因为陈家的人都烧没了,所以也无人收尸,就在乱葬岗草草埋了。”
陈远章眼眶欲裂的看着她,瞪得血都要流出来了。
苏子叶不冷不淡的看着他,嗤笑一声,“你看着我作甚?你怎么不想想,陈家家大业大,府中奴仆众多,怎么走水了,一个人都没有跑出来呢?”
陈家连主人到仆人,就连动物都没能走出一只,都被烧成了灰。这其中的猫腻想必陈远章很清楚。
“是他们做的!”陈远章靠在墙上,衣裳污浊发出阵阵臭味,他依旧用脏污的袖子擦了擦脸,“至于我的女儿死在冷宫,想必是陛下做的。”
陈远章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冷笑道:“我到底是跟着陛下打过江山的,对他的性格很了解,他是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既然知道我是奸细,自然不会任我的女儿在他的后宫里存活下去,哪怕是冷宫。”
既然对方心里如此清楚,她也就不用再暗示了。看着陈远章,直接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这个将死之人完成一个心愿?”
陈远章斜着眼睛看她,“你果然不是简单角色,在掖庭里待这么多年,还能进暗卫使。”
暗卫使的名字多了去了,有人叫他皇朝暗卫,也有人叫他王朝暗卫,更官方的说法,就是暗卫使。这个机构就是帝王用在台面下的武器。
苏子叶已经很习惯这些人这么认为她了,当即大言不惭,“当然,我是帝佐星啊。”
“看来果真是你!”陈远章微微闭眼,“当初只知道陈家会出一个女子是帝佐星命格,但是陈家不止你一个女儿”
也就是说,这些人最开始都不知道帝佐星到底是哪个,所以才会疯抢陈家的女儿吗?
想到被西夷掳走的苏陌叶,苏子叶心头发闷。这些人,为了权利和地位做的事情简直令人发指,如果可以,她真想全部将其毁灭!
“我只问你,你想不想报仇。”苏子叶粗暴的打断他的话,语气转冷,“反正你也要死了,我若不帮你,你这辈子是报不了仇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死了?”陈远章冷笑。
苏子叶看了龙一一眼,“如果不是为了送你上路,你以为你能看到暗卫指挥使大人?”
陈远章闻言一窒,倒是不再说话。
苏子叶懒得和他多说,站起身,“既然你心态这么好,没想过报仇,那就算了。”
正要走出牢门,陈远章匆匆出言叫住她,“你等等”
苏子叶回头看他,微微挑眉。“赶紧做决定哦,无偿帮人报仇这种亏本生意我不常做。”
“你确定可以帮我报仇吗?”陈远章道。
苏子叶看傻瓜似的看他,“我只能让易成欢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废妃死在冷宫,那我可管不了。”
贤妃之死定然是邺帝授意,她现在可没有本事和邺帝过不去。
龙一闻言有些无语,在他面前说这个真的好吗?
陈远章咬了咬牙,“好!你打算如何帮我报仇。”
“告诉我易木他们在邺都的据点。”苏子叶淡淡道,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十分紧张,就怕陈远章不说。易成欢那么算计她,她是肯定要找回场子的。但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