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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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大伯看到我来了,直接站了起来。他摇着上身,晃来晃去地端起桌子上的小酒杯就说:“来!我替我侄子先喝一个!”说完,他就把杯子里白酒一下全倒进了喉咙里,引得其他人一片叫好。om大伯手里攥紧了玻璃杯,等欢呼声刚一平静下来,他瞬间转身用力一摔,把玻璃杯摔到墙角男子的面前,玻璃杯碎片从那男子脸前飞过,击打在墙上,又弹落回地上,这吓得男子浑身发抖,支支吾吾,就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说!你为什么去我侄子家里泼油漆!”刚刚喝的尽兴的大伯突然就变了脸,怒气冲冲地问他。大伯的朋友们也都纷纷站起来走到跟前,除了那两个喝醉的。
男子被缚在脑后的手压着后脑勺,浑身颤抖,他不停的点头认错,嘴里用哭腔说着:“饶了我吧,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那声音带着略微的抖动,看得出他恐惧万分。
喝多了的大伯毫不在意,拿起桌上的白酒瓶子杵到男子脸上,男子的眼睛都快要挤到一起了。“少他娘的废话!老子问你为什么泼!”
“我我不能说啊,爷,求求您饶了我吧!”男子顶着酒瓶底说。
“去你玛的!”大伯说完,一酒瓶直接砸了过去,酒瓶安然无恙,只是男男子浑身一颤,侧倒在了地上,他捂着头。
“说!”大伯拿着酒瓶又指着他。
那男子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男子最终被打怕了。
原来,李大妈家里在年后拆老房子的时候,在房基下面挖出了一个小坛子,坛子打开后,发现里面放着一张旧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她看不懂的字,家里人拿到镇上找了个半懂的人看了看,说这几页好是旧县志的残缺页,还可以算得上是个宝贝,李大妈一开始不相信,就亲自跑到县里的博物馆,找到了老县志的展品,几番对比之后,没想到这几页残缺的纸,竟然和老县志的缺页刚好吻合!回到家后李大妈赶紧把它藏了起来。后来李大妈意外得知,这旧县志缺页是因为动荡年代的时候故意撕下来藏匿的,应该很重要的才对,李大妈好奇,就偷摸的查了好多资料译出了这页字,结果内容让她大吃一惊。
纸上记载了一些诡异的说法,说这四方镇不仅仅是河县的村落,更是一个法阵,用来压住河内的邪气。穿过河县的这条河没有确切的名字,这条河流不与其他河流交汇,从南山下湖中流出,又到北山下山洞中消失,无源无头,本应是死水一汪,却世世代代流淌不息,未曾枯竭,之所以出现这般怪象,是因为河水的两端连接的不是别的,正是阴间的忘川河,忘川河之上就是人们熟知的奈何桥,是每个亡魂必经之路,而河县的这条河,正是忘川河在阳间的映射。无数无法过河的冤魂顺着这条河潜回阳间,夺取人命以便轮回自身,无数的冤魂不能退散,挤压在水中,银魂难散。
河县每十年重修一次河神庙,希望求得河神把紧水关,以保河县百姓。四方镇位于河源头,与亡魂接触较多,有人一出生就是人面鬼,他们和普通人一模一样,靠掠夺取身边人的性命存活,村中若发现人面鬼,必须将其溺死在河中,使他流回阴间忘川河。但是无论怎样,人面鬼世代都会出现,就像魔咒一般,缠绕着整个河县。
“去你玛的!这就是理由!?”大伯醉醺醺的开始有些站不住了。
“不是我,不是我,是我老娘,她非要我这么干的。”男子把头捂在胳膊里,小心地瞥了一眼大伯。
大伯终于站不稳了,放下酒瓶坐到了凳子上。
我听到男子说完之后大为震惊,难道难道我就是?我望向大伯,结果,我发现大家都在看着我。
“不是不是”我忙摆手。
大伯把酒瓶往地上一摔,对着他的兄弟们喊道:“玛的!骗人的!我的侄子,我最清楚!”其余四个喝多的老汉开始议论起来,大伯在一旁抓耳挠腮地解释着。
“假的!假的!”大伯生气的大喊了数声。然后猛的转身,抬起大脚,一脚踢在男子头上,男子直接被踢翻。大伯骂道:“少他娘的骗老子!”
“真的,真的,不信,可以去我家拿那张纸来看!”男子用发抖的声音喊着。
“好!现在就跟老子去!”
大伯一把把那男的揪起来,拖了几米之后,把他塞进了面包车。
“河儿!走!”大伯朝我喊,我赶紧过去爬上车。
“弟兄们!走!”大伯又朝大汉们喊,但大汉们跟我的反应不同,他们全都纷纷借口不去了。
大伯生气的摔上车门,吐着酒气地骂了几句,然后打着了发动机。
第六十八章 缺页消失()
黑夜里,大伯和我带着那男子一路颠簸来到了李大妈家门前,大伯熄灭?6??车灯,车子瞬间就被黑暗包围了,我看了看手表,此时是凌晨三点钟。om
大伯的醉意丝毫没有消散,他摇摆着自己的老骨头下了车,来到后面拉出了那个男子,我跟着也跳下了车。
“太晚了,要不先去我家待到天亮我们再。。。”
“走!”大伯朝那个男子大吼了一声打断了我,他丝毫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他推着他向李大妈家里走去。刚刚的吼声惊扰到了我家院子里的阿斑,阿斑叫了几声,很快,家里的灯也亮了。看着大伯醉熏熏的样子我有些担心,没办法,只好跟着大伯过去。
大伯走到门口用力拍打两下大门,大喊道:“开门!”紧接着连续用力的拍打着大门,安静的空气瞬间被吵闹声打散了,男子在大伯一旁低着头,大伯每拍一次,他身体跟着抖一次。
终于,院子里先传出了孩子的哭声,然后又出现了光亮,大伯也终于停下了拍打。
大门刚刚被打开了一个缝隙,大伯就一把把大门推开了,李大妈在门后差点被推倒,她惊慌的看着闯进来的人有些语塞,一直到看到自己的儿子,才稍微回过神。
“怎么了?”李大妈拉过儿子小声的问。男子跟李大妈小声嘀咕了几句,李大妈顿时吃惊起来,赶紧走到大伯背后,拉着他衣服袖口阻止他。大伯一把甩开了李大妈。李大妈赶紧说道:“你要看的东西,我去拿,我去拿。”她匆匆忙忙率先地走进了屋里。大伯毫不客气地走进客厅,在当中一张红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男子走到屋里,打开了所有的灯。om这时,只见里屋走出来一个抱孩子的女人,看样子那孩子是刚刚被哄睡着,要不这会可就要闹上天了。男子见到慌忙走过去,把女人和孩子推回房间,关上了门。
一支烟的功夫过去了,只听得李大妈在里面翻腾的声音,但迟迟没有从里屋出来,大伯灭掉烟头,在外面吼她快点。
又一支烟的时间过去了,她还没有出来,大伯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几脚,然后起身往里屋走去。这时,李大妈出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土罐。那罐子有一个足球的大小,土红色,还有裂纹,罐子口是用来密封的水槽,看起来和一般做腌制的罐子没什么区别,只是外观上土旧一点而已。
李大妈走出屋子,看到我进到她的家里,目光一下变得充满了敌意。我故意走上前去,从她手中夺过罐子,放在了大伯面前。大伯打开罐子抱起来,把罐口对准灯光朝里瞅,然后又拿在面前摇,最后,他把右手伸进去摸索,摸索了几回,却什么都没有掏出来。
大伯直接拔罐子摔在了地上,“啪”的一下,罐子瞬间变为一摊碎片,崩的到处都是。
“他娘的!啥也没!逗老子玩呢!?”
李大妈见状急忙蹲下身,在碎片中翻来翻去,却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现。
“纸。。。纸呢?”男子也蹲下来翻找起来。
“不见了!不见了!”李大妈眼神一下空了,人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伯点起一支烟,说:“找。找不到老子就不走!”他翘起二郎腿。
“真的没有了?我明明就放在罐子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被偷了?”
李大妈着急忙慌的,看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
“李大妈应该没有说谎,那男的说的残页装在罐子里,那应该就是这个罐子,只是残页不知道哪去了。”我说。
李大妈坐在地上瞪了我一眼,我心里很不舒服,帮你说话,你居然还要瞪我。
大伯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大伯?”我叫了他一声。
“那泼油漆的事是你让他干的吧!?”大伯说。
李大妈低下头,嘟囔道:“是。。。是。。。”
大伯站起身准备去踹李大妈,结果被男子拦下了,男子抱住大伯的腿,假惺惺的哭诉道:“我们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柳爷,给您家里造成的任何损失,我赔。。。我赔。。。求您放过我家人吧。”
“赔?你要怎么赔?”大伯一脚蹬开了那个男的。
“给您家刷。。。刷干净,再。。。赔钱。您说行么?”男子说完立刻站起来,跑到屋里拿出一叠现金塞到大伯手里,李大妈在一边皱眉头,不知道有多心疼。
大伯见了钱,脸色有些缓和,似乎酒也醒了一大半,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直接扔给了我,然后说:“明天就去我侄子家刷房子!”男子连忙点头。
满意的大伯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他家,我手里攥着钱,紧跟在他后面。
天已经开始有些发白了。
“去我家里休息会吧。”我说。
“好。刚好明天要看他来刷墙。你小子,这可是我年前才给你修过的房子。”大伯说。
“那。。。这事就这样结束了?”我心事重重。
“那你还要怎么样?打死他啊?你小子心变狠了嘛。”大伯笑道,然后给我递了根烟。
“不是,大伯。他说的那个县志缺页的事情这么真,你想想,如果县志是真的。。。那么。。。”
“不可能,家里人演戏罢了,要不给你这个干吗!你别担心。”大伯手指夹着烟,指着我手里的钱说。
“不应该啊,你说他家里总不会在卧室里一直放个土罐子吧?再怎么说,你们直接抓到那小子,也不可能是准备好的。我看刚刚李大妈的神态,那是比我们还要着急呢!对了大伯,你忘记了么?白天,鬼鬼祟祟的王道士!我觉得。。。”
大伯嘴上叼着烟,打火机已经抬在了面前,听我这么一说,停顿了一下,又放下了打火机。
“是有问题。”他想了半天,蹦出了这几个字,那根烟在他干裂的嘴唇前跳了三下。
“我觉得有蹊跷,会不会是王道士偷走了那张缺页!?”
大伯皱起眉头使劲的想,好像酒精使他的大脑停滞了一般。他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