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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部分

陆门 七年顾初如北-第247部分

小说: 陆门 七年顾初如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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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她现在涉世,也开始明白了当年顾家的事态严重,出了人命,这件事有可能就是要牵连一辈子,姨妈话里藏话,她听得懂,其实姨妈是怕她回上海遭到报复。

    顾初安抚了岑芸,表明自己已经长大了,很多事她需要去面对,不想永远躲在黑暗里见不得光,就如同那幢洋房,她住进去,是为了勇敢面对回忆,而不想把那里当成蜗牛壳再躲起来。

    岑芸得知她住进老洋房后也没多说什么,亦没反对,看来是真正从心里接纳了她回上海一事。提及老洋房,岑芸便提到了产权问题。

    “如果你真想卖的话我也不拦你,毕竟是你父亲当年买给你的,但我个人觉得还是留着吧,一来上海的老洋房有保留的价值,二来那边离你学校近,不喜欢住校的话就住洋房,怎么说都是自己家,住着舒服。”

    又说,“你没说,我也想到了前段时间你能住哪,难不成还是要住酒店?小初啊,你毕竟是个女儿家,还没结婚,跟个男人进进出出终归不好。当然,这是你的自由,现在社会也不兴我这种老思想,只是给你提个醒。”

    闻言这席话,顾初方知,其实一直以来姨妈比谁都看得清楚看得远,心自然是羞愧的。

    “徐汇区的那个洋房,当年是你父母多了个心眼,就怕日后真的有什么事会惹来麻烦,所以在购买时用了我的名义,顾家出事了,至少保住了洋房,让你在上海还有个地方可以住。等再过两年,顾家的事彻底没人提了之后,我把房子过到你名下,是卖还是留着,你自己决定吧。”

    顾初生怕岑芸误会,忙解释说不用过户。

    “房子本来就是你的,再说了,思思心气跟你一样高,你都回上海了,等她毕业之后还能安心留在琼州?一谈到工作肯定是奔着上海去的,到时候你八成是结了婚,难不成还要她跟你们两口子一起住?”

    岑芸想得深远,这都是顾初不曾考虑到的。

    “我呢这辈子是扎根琼州了,你姨夫在这呢,我哪都不能去。”最后,岑芸重重地叹气,感概。

    那一刻顾初才明白姨妈有多么重情,居住的小区虽老,但那是姨夫买的第一套房子,里面有太多的回忆是无法摒弃的,所以,以后即使再如何荣华富贵,那个小房子都是姨妈无法割舍的心头肉。

    ……

    所以,老洋房也是她安身立命的地方,她不想换太多东西,虽说,那些东西的确太过陈旧了。

    但,老东西才有回味的价值。

    她吼了那么一嗓子出去,陆北辰半晌后说,“好。”

    很快地,那些工人走了。

    看着一屋子的狼藉,顾初的心情糟糕透了。

    傍晚时分,夕阳漫天,同时洒了满玻璃的红。顾初将自己关在书房,直到夕阳的光偏移进来她才察觉,厚厚的资料也是翻看了不少。

    似乎找回了曾经在学校的感觉。

    2000年到2001年,这一年她过足了新生的瘾,肆意享受了不同于高生活的大学惬意。那是青春肆意的年代,她抱着吉他,踏平了学姐的尊严,成了校内响当当的人物。

    音乐、朋友、外加暗恋的陆学长……所有的美好都朝着她招手,但她分得清楚,考试时,照样拿了全系的最高奖学金。

    凌双恨她恨得牙根直痒痒,筱笑笑更是一脸迷糊地问她,你不是每天只顾着疯玩和思春吗?

    没错,玩和想男人是她每天做得做多的事,但他们都似乎忘了她的能耐,她记忆力好,一目十行又能完美应试的本事可不是胡诌的。做外科医生,穿上干净的白大褂,大摇大摆地在手术室里进进出出,身后再跟着几个满脸崇拜的学生……想到这些,就是她打了鸡血的动力。

    曾几何时,她一度认为这始终就是个梦。

    可今天,这个梦似乎落在了现实,离她越来越近。

    顾初歇了笔,走到窗子前抻了个腰。夕阳甚好,她不怕黄昏将至,有梦想的人,始终不惧明天。

    突然觉得自己挺励志。

    风吹过窗棱,拨弄了头顶的风铃,叮铃铃的声响很细小,像是遥远国度传来的声音。顾初没由来地感到喜悦,许是夕阳太美,那光亮一点一点挤入眼睛,她觉得,这颜色甚暖。

    再一伸腰,眼睛不经意往下一瞄,愣住。

    几秒后,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蹬蹬蹬下了楼。

    楼下是客厅。

    目光所及,顾初便震惊了。

    一屋子的糟乱不知何时变得规整了,一地的狼藉也被很好地拾掇。而那些被换下来的旧家电,均被打包得跟骨折病人似的搁置一旁,与能使用的家居摆放得泾渭分明。

    这般整理家务的能力,着实令顾初倒吸一口凉气,非有强迫症和洁癖症患者是做不到的。

    花园里,枯草堆了小小一摞。霞光爬上了阶梯,男人宽阔的背影就落在顾初的眼。

    眼睛没花。

    刚刚她在书房窗子旁看见的背影就是陆北辰。

    她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通往花园的阳台门大敞四开,他蹲在阶梯前,迎着霞光,映亮了他结实的肩头。他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见他在做什么。

    他穿着黑色衬衫,衣袖一直挽到肘际。身旁放着桶子,还有些类似修补的工具,很多都是她叫不上名字的。

    顾初满腹疑惑,走上前。

    这么一瞧就惊呆了。

    他在修补花园通往阳台的台阶,那些老旧的水泥被敲碎规整到了一旁,桶里是调配好的新水泥,他手拿工具十分利落地将水泥抹在缺口上,一层层填补地水平。

    那些填补好的新台阶上又铺了形状大小一致的小鹅卵石,连颜色都淡凉得可爱。顾初捂住嘴巴,好半天才发出一句,“这些都是你做的?”

    陆北辰没抬头看她,还在专心手头的活,问,“饿了吗?”

    顾初没回答,心里只想着这些工具连她都叫不上名字,他竟使得顺手。抹完了最后一个台阶,鹅卵石铺就,陆北辰这才起了身,顾初这么一瞧,愕然。

    水泥脏了他一身的名贵。

    “你、你……”

    “你怕工人打扰,我只好亲力亲为,很久没做体力活了,弄得一身狼狈也正常。”陆北辰给了她合理的解释。

    顾初跟着肉疼,揪起他的领带,那领带的一端打成了结,跟只铃铛似的拴在他脖子上。

    “你至少把领带解了呀。”

    这条领带两万八,是她亲眼看见的价签……她快愁死了。

    陆北辰两手一摊,“没来得及。”

    顾初环顾了四周,“东西都是你收拾的?”

    “不然呢?”

    “你就穿这身干活?”

    “这屋里连男士拖鞋都没有。”

    顾初扶住额头,她有点晕,“你怎么做到的?”

    “慢慢做。”

    顾初没料到他还会做这么多事,叹了口气,“看来,我就算换成实验室那种高级防盗门也防不住你。”

    “为什么要防我?”陆北辰低笑。

    他似乎很有自信,而事实上,顾初对他也着实另眼相看。她不清楚当年北深会不会做这些,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带给她不同于北深的感觉。

    就好像,他成了这家的男主人,家里什么坏了,需要修补的他统统拿手。

    顾初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所谓的家,需要一个会做饭的女人,和一个会换电灯泡的男人……

    那一晚,陆北辰虽说弄得一身狼藉,但还是混到了顾初的一顿美食。

    吃饭的时候,陆北辰说,“房子真的是太老了,你想要保留老物件,我就依你,但该修补的还是要修补一下。明天我回来刮一下大白,还有,厕所的马桶和浴室的花洒都不好用,明天一起修了,今晚你先对付用。”

    题外话:

    第二更,今天更新完毕啦,九千字。手机:

287男人心不连根() 
用过餐,时间还尚早。老洋房这边算是闹中取静,白天尚有观景的游人对着一幢幢在历史遗留下来的洋房好奇,能多少热闹了这里。但这一带毕竟不是观光点,还是以自家居住为主,天一擦黑,整条巷子就愈发安静。

    路灯亮了,光不刺眼,透过宽大的梧桐叶子在干净的路面上投落一小滩柔和影子。老洋房里的灯也不算太亮,以鹅黄色的光源为主,折射在古董式的琉璃灯罩上,打远看过去柔和而温暖。

    陆北辰没急着离开,手机倒是响了几次,但他每每看了来电后都按断不接。顾初没靠前所以瞧不见来电号码,心中暗忖,会不会是林嘉悦或是她口中提到了斯密斯医生,想到这儿总会隐隐不安,但为什么不安,无法触及和探究。

    避开柳橙,切了西瓜、哈密瓜等水果,摆了上好的手绘多彩瓷盘。可相比水果,陆北辰似乎更热衷于烟草,摸了烟盒出来,一根烟就叼在嘴里却迟迟没点,左右找了一番。

    顾初从厨房拎出块西瓜片搁在茶几上,说,“家里没烟灰缸。”

    陆北辰盯着这个纯天然制造的“烟灰缸”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但最终还是点了烟,烟雾幽幽,他的俊脸在青白色的缭绕中若隐若现。

    “以后还是少抽点烟吧。”她抬手挥了挥烟雾说。他是那种一忙起来连烟都来不及摸,但如果有空一眨眼就能抽一盒烟的主儿,他多少有点烟瘾,不大。

    烟燃了半支,听了她的话后,陆北辰笑了笑,“好。”吸了最后一口,烟头摁在了西瓜片上。歇了会儿,他起身上了阁楼,顾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好奇地跟在他身后。

    陆北辰也任由她跟上跟下,抬了客厅“包扎”好的旧东西。顾初忍不住询问,他便说,“老物件既然你想留着,那就放阁楼吧。”

    顾初看了堆在客厅角落里满满的旧物件,汗颜。很多都是大家伙,他要如何往阁楼上搬?卷了袖子想要帮忙,陆北辰见了挑眉问,“干什么?”

    “帮你啊。”

    陆北辰挥手赶她走,“你的任务是好好复习,其他什么事都不用管。”

    “可是——”

    “回书房。”他打断了她的话。

    顾初只好听从安排,回了书房。抱着一摞子教科书,心思却总不能集中。踱到门边,耳朵压着门缝仔细听,陆北辰搬东西还真是无声无息,顶多偶尔会有磕碰的声响。

    半小时后,她悄悄开了一道门缝,鹅黄色的走廊,瞥见陆北辰正从阁楼下来,许是搬东西搬热了,衬衫已经脱了,赤着上身,结实有力的胸肌上挂着汗珠。

    看得她口干舌燥,忙又阖上门,定神继续看书。

    快十点时她从书房出来,再进客厅已是豁然开朗。她愣住,再蹬蹬蹬上了阁楼一瞧,那些换下来的旧物件已是整齐地分类堆放,太大型的物件,已被他精细拆分打包放好。怪不得他搬东西没动静,这人还真是擅长化整为零,拆东西的速度够快。

    从阁楼下来,陆北辰也冲好了澡,一下一出,两人打了个照面。

    他依旧赤着上身,肩膀上的水珠取代了汗珠,发稍也还是湿的。

    “有不懂的吗?”他站在灯光下,擦了头发问她功课的事。

    顾初想了想,摇摇头。

    “不懂的话随时问我。”他道。

    顾初嘟囔,“真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了。”

    可惜,陆北辰听见了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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