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金通灵-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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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带我们唱一个!”
屋里众人齐声叫好——邹弟兄立马就把琴递给了小余,刘蔓玲也把一本歌谱翻开,放到他面前。余梦金盛情难却,接了琴。一看歌谱上的曲子是《寻找》:正好是上个周日唱过的。他知道是老同学特意准备好的。于是说道:“我只是听过几遍,不太熟!我先试一下。”
歌谱上都标好了和弦,尽管他久不弹琴,但水平比邹弟兄高出太多——轻快清脆的切分节奏型,配上他的独有声线,一曲唱罢,博得满堂喝彩!
舒弟兄对他竖起大拇指,连连夸奖:“你太厉害了!小余……”
旁人的奉承,余梦金都视同浮云——唯独他的赞美让自己备受鼓舞,似乎他就是圣子耶稣的化身,专为安抚受伤心灵而来……
二十分钟的热身后,进入解经时段——小余正担心又是些不靠谱的言论,幸亏吴美凤宣布了好消息:“今晚是舒弟兄为大家分享……”
信徒中间发出低低的赞叹,期待之情溢于言表!而这位舒弟兄也不负众望,所讲的内容引经据典、援古通今,论据有力!而且生动有趣:夹了一段说文解字——摆出中文的“船”、“禁”二字,暗合圣经里挪亚方舟躲避洪灾、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典故。
这样的说法,小余也是头一次听闻,颇觉新鲜!对这位舒弟兄的亲近感里又多了几分佩服……九点半,聚会准时结束,一群人还意犹未尽,围着主讲问这问那。余梦金看他如此受欢迎,本想也和他多多交流,可又不便打断。只得示意刘蔓玲:自己要先走。
同学会意,起身带他出门。邹、吴夫妇也热心相送——舒弟兄看到他要走,忙抽空来到近前,说:“小余下次再来带我们赞美……”
余梦金知道:这就是要弹琴唱歌的意思,笑着回答:“有时间就来!你讲得很好!我受益匪浅!下周还是你分享吗?”
“下周……应该不是吧……?”他望向邹、吴二人,征询答案。
“下周轮到邹弟兄了。”吴美凤据实禀报。
“舒弟兄讲得好!为什么不在礼拜天台上讲?我上周去了,不是你……”小余有心使坏,要看看那两夫妻的表情。
“呃……星期天的证道,我们都是提前一个月就安排好的。有几个人轮流讲……”邹弟兄不动声色,也滴水不漏。他妻子的脸色却暗了下来,抿紧双唇。
“哦……是这样。有时间我都会来的……”余梦金心中有数了。
两个人下了楼,小余就问:“那个舒弟兄是单位领导吗?”
“他就是舒礼卫——目前……是单位副总了!九十年代大学毕业,他追随女友从外省到了这里,扎根在一家单位里,从底层开始,爱岗敬业,做到现在的高层!”刘蔓玲也是满心钦佩。
“嗯……果然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和那个什么邹弟兄、吴姊妹大不一样!”
“那你也没必要让别人难堪吧?”女同学教他做人。
“我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这些从早到晚满口天父上帝的人,到底虚伪到什么程度!”余梦金依然看不上那个脑袋空空的花瓶。
“就算你是对的——也不能因为某些人就否认全部吧?舒弟兄难道还不够真吗?”舒礼卫几乎就是这个教会里的杆竿。
“嗯……他是目前在这里面,我最欣赏的人!不对、不对……我以前从没遇到过这么优秀的人!”小余认识的成功男性可不少,然而都未能带给他如此的亲和温暖!
“那我呢?”小刘俏皮的问。
“你……没他优秀。”
“讨厌!”已经很久听到女性的娇嗔了,贯入耳中格外受用:“你明天有空参加活动吗?”
“你们活动好多啊!明天又要干嘛?”余梦金不喜欢狂轰滥炸的灌输,而且他也大概明白了这其中的洗脑内容。
“明天我妹妹的小组有爱宴:就是一人带一个菜去,大伙儿一起分享。”刘蔓玲急忙辩解:活动与聚会的区别。
“这个……其实老外经常这样。有个词potluck应该就是形容这种活动的。”
“你的英文还是和那时一样好!”小刘说的“那时”自然是指从前同在“银佳”公司的时期。
“我在你面前讲过英文?什么时候?”男人这几年,从幸福的峰顶摔落到悲惨的谷底,又经历了许多生死时刻,一些小事难免会忘记。
“你那时眼里只有申小姐——当然不记得了!有一天中午,在‘转角’餐吧,你和一个外国人对答如流。是故意在美女面前秀英文吧?”这件陈年旧事,小刘历历在目。
“你记得那么清楚,是不是一直暗恋我?”眼下的小余,已经不是那个腼腆内向的大男生了。
“你明天到底去不去?”女同学并未正面回答。
“我明天要陪女儿的——你还有个妹妹?亲妹妹还是表姐妹?”看对方不接招,余梦金也就算了。
“亲妹妹……”
“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才知道你还有个妹。对你实在太不关心了!”男人又在挑逗。
“那以后就多关心一下啊……”女人半推半就。
“你现在哪儿上班?”小余开始关心同学了。
“我在福利院教几个特殊儿童……”
“哇……伟大的工作!真有爱心!”他这可不是虚情假意的拍马屁。
“想要观摩指导一下吗?”刘蔓玲诚意邀请。
“指导谈不上——去看看,长长见识是应该的。”男同学虚心学习。
“好!到时再联系……”
“不用我送你回家?”小余欲走还留。
“我就住在前面,过个街就到了。”
“一个人?”余梦金小心的问。
“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我单身……”女同学不满意了。
“单身指的是情感状态,居住状态是另一回事。”男人道出了社会乱象。
“圣经有明确教导:除了婚姻以外的任何异性关系,都是****女人掷地有声。
“那同性关系呢?”
“圣经只允许婚姻内的一夫一妻,其他的男男、女女、人兽……都算****女同学细心讲解。。
“嗯……这个说得对!我同意!”被戴了绿帽的受害人,十分认同这样的价值观。
“我到了……呃……到时电话联系。”
“哦……好。再见……”目送她进了对街小区的大门,余梦金浮想联翩:她不会真的一直在暗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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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回 助教()
离婚后的第一个周六,就得履行约定,要陪女儿的!前夫前妻一早就通了气,约好了地方。早上十点,一家三口就在市中心的kfc碰面了。
余溢洋一周都没见到父亲,显得格外亲热。纵身扑到他怀里,叫道:“老爸……”
余梦金搂住女儿,轻轻梳理她柔顺的头发。申奕佳戴着一副大墨镜,沉着脸说:“轮到你爸带你了……”
“妈妈bye…bye……”余溢洋挥手告别。
前妻二话不说,匆匆离开。余梦金懒得理她,点了一个汉堡套餐,和女儿共享。余溢洋异常兴奋,分配好食物,尽情享用。
“爸爸,我们怎么不住在原来那里了?为什么你不和我们一起住?”这个疑问,女孩憋了一星期。
“你为什么不问你妈?”老爸在耍心眼。
“我问了——她让我问你!”女儿照搬原话。
“呃……在你上学的问题上,我们的意见不统一……”爸爸可不老实。
“你们是不是离婚了?”女孩既敏感,又早熟。
“呃……是。我们分开了!”男人只得承认。
“为什么?”
“是……是因为你妈做了一些……让我很伤心、难过的事。我接受不了,所以……”余梦金理直,气不壮。
“什么事情?你就不能原谅她吗?”
这种问题可不好向一个小女孩剖析,小余支吾答道:“以后你就懂了——这种事男人实在无法接受!也没人能挽回……”
“我们那次碰到的狮子、山羊……也帮不了?”奇异遭遇,小女孩终生难忘。
“他们……他们不会干预人的选择。”
“我不信!他们那么厉害——一定可以帮到我们!要不要再一起回去,请他们帮忙?”余溢洋可不敢一个人去。
“去不了——那个书架被我一把火烧成了灰!除非他们来找我。”
女儿极度失望!抱着一丝希望又问:“那他们会来找你吗?”
“这可说不好!没准明天他们就来了……”如果灵界上仙真的来找他,也不知是福是祸。
“最好他们明天就来——让我爸爸妈妈重新在一起。”小女孩双手合什,虔诚祈祷。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余梦金带女儿玩饱一整天:吃了洋快餐,看电影、逛商场……余溢洋玩得尽兴,不留遗力。到了下午,累得就要睡着了。
恰在此时,小余接了刘蔓玲的电话——约好下周一同去福利院。手机才放进包里,女儿就问:“谁的电话?”
“一个朋友……”父亲随口应付。
“我听到好像是个女的……”余溢洋耳尖。
“是我初中同学……”
“你就有女朋友了?”小女孩瞪大了眼睛!
“现在还不是……”老爸这次没撒谎。
“你可不能交女朋友!你还得和妈妈在一起——要不我就没爸爸了!”女儿天真烂漫。
余梦金蹲下身子,注视着她:认真的说:“溢洋,你听好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情况——你都是我女儿!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我现在的困难,你都解决不了……”
男人知道她之所指:正缠夹不清。幸好申奕佳及时赶到:“时间不早了,要回外公外婆家了!”
女儿依依不舍与父亲分别——看她们渐渐远去,余梦金心想:怪不得有好多夫妻都是为了小孩,在维持貌合神离的婚姻!为了溢洋,我是不是也该牺牲一下?凑和那个名存实亡的家庭……?
不过,这样的犹疑,很快就在充实的活动安排下,逐渐消除了。崭新一周的开始,天气格外晴朗!刘蔓玲在电话里:已经详细介绍了福利院的乘车路线,小余一听就猜到是在“辰北塘精神病院”附近。一大早,转了两路公共汽车,在十点前,公车停在了福利院大门口——这正好是终点站!而旁边的单位就是精神病院。他暗忖:我跟这地方还真有缘,难道都是上天注定?
站了一会儿,就见刘蔓玲姗姗而来——女人的头发都梳到了脑后,扎了一个马尾,右肩上挎了一个粉色的书包,一身休闲打扮倒像是个大学生的模样。
“刘老师这是要上课,还是听课?”男人立即打趣。
“欢迎领导观摩!我带你进去……”小刘笑容满面。
余梦金跟着她进了院门,走入一栋大楼的一层。这里的小孩和看护人员都不少,但并不觉得太嘈杂——他估计应该是特殊儿童的能力不够,弄不出太大动静。
进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只剩下两个十岁左右的男童女童:坐在板凳上。一个阿姨看到刘蔓玲进来,欢欣叫道:“刘老师来了,上课了!”
摞下这句话,那人就出门而去。两个幼儿见到老师来,也显得很兴奋,伸手齐叫:“刘姐姐、刘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