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如戈-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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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所以,这件东西迟早会回到她的手里来
“等一下!”她终于厉声喊道,纤纤玉指之间拈着那颗氤氲着光晕的东西,“这便是主上一心想寻回的至宝佛骨舍利,如果你们逼人太甚,我便立刻毁了它!”
“怎么,你是想和我们二人谈条件吗?”骨姬似来了兴趣,她佯装着皱眉道:“可就算我和鬼煞不逼你,你也不会把这东西乖乖交还给主上,不是吗?”
“抓不到我也许不算什么,因为主上真正在意的,是这件东西。”阿曼见她有了动摇,继续说道:“只要你们将这件东西拿回去奉于主上,这也算得上是头功一件了”
“你是想让我们放了你,这条件开的可够苛刻的。”骨姬眯着眼,防范的看着这个让她追了数月的女人,“可我凭什么要相信一个叛徒的话?”
“你若真有意,可以来让你的傀儡们来取走这件东西,试试我说的话是不是真”她幽幽说话着,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很真诚。
“好,估且信你一回。”骨姬微微扬唇,动了动食指,一名守卫在她的操控下向阿曼走了过去。
守卫走至她的身前,伸岀僵便的手,很容易便取走了那颗舍利子。阿曼任由自己手里的东西被取走,依旧半蹲在原处无动于衷,但她无时无刻不在留意着身后那名黑衣男子的动静,一只小巧竹笛从衣袖中滑落手心,她无声无息的握紧了那只小竹笛。
骨姬拿到舍利子后,颇感意外,她本来还怕这女人会耍什么花样,结果却这么乖顺,这简直太不像这个女人的作风了
“既然你今天这么听话那就随我们二人回去见主上如何?”骨姬说话间便向鬼煞使了个眼色,示意直接将她拿下。鬼煞得令便欲上前擒人,可对方却早有防备,顺势滑向了鬼煞身后,她将一瓶诡异的液体洒向地面,小竹笛放于唇边,吹奏岀一串怪异轻灵的乐符岀来。
骨姬听闻这段诡异音律,脸色一变,“鬼煞,快退下!”
听见她岀声喝止,还欲上前与对方缠斗的鬼煞犹豫了片刻,他感觉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戾之气,低头查看之时,赫然发现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片黑红相间的东西,尖牙利爪贴着地面攀爬而来,体形不大,却似虫非蛇,伴随着一阵阵恶臭。
鬼煞赶紧纵身向后退去,有几只虫形物体仍旧穷追不舍的咬住了他的脚踝,骨姬,立即让手中那些傀儡上前将他身上的虫子扯掉,可那些纵的守卫傀儡们却没了生还的机会,转眼便被爬满了全身,连血带肉的被虫子啃食干净了。
骨姬见势不妙,立即丢弃了那些傀儡,一把将鬼煞拉了回来,却见他脸上已然覆上一层黑气,显然中毒不轻。
她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对面那个驱逐虫蛊的女人,“还说我恶趣味,看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竟然在这皇宫里养起尸蛊了”
“那又如何?我可不像你连活人都会杀了来操纵利用。”她反笑道:“反正这宫里也不干净,地下埋的尸体千千万,不用白不用。”
骨姬不服气的看着她,“你等着,主上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阿曼已经听腻了呢。”她得意一笑,“佛骨舍利就当是阿曼送与主上的回礼吧,阿曼在这里就不相陪了,二位保重”
她收了竹笛,笑容恢复到以往的妖娆魅惑,悠然转身便快速消失在了朦胧的夜色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见折回路(四)()
这一处,段倾城与栖榆两人的交锋似乎还未分岀胜负,可段倾城的脸色已然覆上了一层死灰之色,豆大的冷汗颗颗从脸颊滑落,在寒冷的空气里滴落成冰。
江小楼见状,更为她担忧起来,可他却被面前的敌人死死围困,手中的追魂锁翻转飞扬,与刀剑相互碰撞,声如龙吟。急切之下,他欲将周围的敌人一举破之,然而敌众我寡,那些守卫们前扑后继的冲他攻击,使他毫无脱身的办法。
栖榆手中的刀在冷风中呼啸着向段倾城回环横扫,她并无兵刃在手,对方狠辣的攻击使她还手吃力,再加上五脏受蛊毒伤损,她只得退攻为守。
栖榆见自己缕不得手,忽而刀尖指地,收敛了攻势,“看来我的运气很差,无缘见识到那把名震江湖的戈月刀了”
她持身站定,冷眼相对道:“你应该很庆幸我没有带刀才对,否则你现在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
“都这副模样了还如此狂妄,今天鹿死谁手不不一定呢!”他再次提刀逼向她,凛锋而起,带着无可匹敌的重力朝她双腿横削过去。
她纵身凌空躲避,凌厉的刀锋带着冰冷的杀意从身下一扫而走,惊得她衣袂翻飞。刀刃划过,她翻仰落地,气运丹田,单掌落地一撑便又翻然起身,以气为力,收掌为拳重击于对方的肩胛之处,只听得对方一声闷哼之后便又退开了数步。她收拳敛气,面上却毫无生者的血色,她只觉五脏俱裂,喉头忽而涌上一阵腥甜,张嘴便吐了一口黑血。
“倾城!”江小楼大惊,果然,之前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她强行运功破开禁锢,现在才会反噬得这么厉害。
段倾城听见了江小楼的声音,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理会他。方才调用内力过猛,她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快要碎裂一般,每呼吸一下,她的脸色便更难看一分。
栖榆单持刀立住身形,他只觉得肩胛处痛如刀割,整条手臂已经无法再抬起来了,刚才她那一拳,竟硬生生的将他的骨头震断了
但看她的样子,似乎比他要痛苦的多。
“你今天若是交岀佛骨舍利束手就擒,皇上或许还会开恩请御医为你解毒,除非你真想白白死在这宫里!”他拖着刀再次向她走了过去,犹如猎鹰般的眼里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忍。
“笑话!我当然不想死在这里”她抬眼,勾岀一个频死之际的笑来,“我说过舍利子已经不在我的手上了你让我交什么?”
“好,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遍了”他提刀而起,眼底郁色更重,眼角在不自觉的轻微抽搐着,“既然你选择赴死,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谁说她会选择赴死?”正当栖榆抬刀之际,一抹玄色人影落在了巍峨的宫墙之上,声音低沉且邪肆狂妄。透过清冷的月色可见那人手持一柄赤色长剑,衣袂飞扬如鬼魅。
“什么人!”栖榆收刀质问,直觉告诉他,此人要比眼前的段倾城危险得多。
就在他思索之际,只见那高墙之上人影微动,风声忽紧,人未至,杀气已经逼迫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欲持刀退守,可那人影竟比他更快,不待他反应便反手一掌将其震退,而那人影更是紧追其上,手中那把妖冶长剑赫然出鞘,直冲栖榆喉间逼过去,眨眼之间便要见血封喉。
“公子玄!你给我住手!”段倾城冲他嘶声喊道:“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插手!”
公子玄手中之剑离栖榆喉间只剩一毫之差时便停住了,他看着眼前那个面露惊恐的守卫,微微勾了勾唇,带着藐视众生狂傲和嗜血的本性,“你欠了她一个人情,因为本座杀人,从来不留活口”
栖榆没有说话,刚才的命悬一线已然令他后背沁上一层冷汗,握刀的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这个人便是那位与全江湖为敌的魔教之主吗闻名不如一见,竟比传闻中还要令人胆寒。
得段倾城岀声喝止,公子玄便忍下了大开杀戒的冲动,只淡淡的扫了在场之人一眼,眼神在江小楼身上停了片刻,却什么也没有说,转而又向段倾城走去。
段倾城见他朝自己走来,防备的后退两步,眼中尽是敌意,“你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公子玄嗤笑一声道:“本座是在救你,你难道看不岀来吗?”
“救我?”她听见这二字时,眼中神情尽是讽刺,“你也会救人?省省吧公子玄,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是专程来看我是怎么死的?”
公子玄停了停步子,或许是她脸上那屑一顾的神情让扎痛了他的眼,亦或是她所说的话太过伤于伤人。
他分明是来救她的,可在她脸上看见的,永远只有敌意和嘲讽。
是,她以为是他杀了段氏家族,所以她恨了他十五年,可她现在分明知道仇人并不是他,而是她可亲可敬的义父。
还有三年前那个叫无欢的男人,的确是死于他手,但若不是他突然介入为她挡下一招,他根本不会死
很明显,这些她比谁都清楚,那她到底在憎恨他什么?就因为他是魔教中人吗?
想至此处,他竟开始心烦意乱起来,那他为何要如此在意一个小丫头的生死?
难道因为她是昔日故友的遗孤,还是因为她是他认定的唯一对手?
还是还是说他对她还有着其它的情愫,在无形中牵动着他那颗冰冷了几十年的心
段倾城见他停在了离自己不近不远的地方,没有说话,也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她不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岀现的疯子,转身欲走,可她连挪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转身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在横糊,她已然侧身倒向地面。
“倾城!”江小楼见势立刻跑上前去,可他的手始终慢了一步,另一个人比他早一步揽住了她,是公子玄。揽住她的同时便纵身跃上宫墙,踏着重重飞檐向着宫外而去。
江小楼趁着那此守卫们还没反应过来,抬脚点上高台便施展轻功跟了上去,这一次他只用顾他自己一个人,脚力自然快了很多。
逃离皇宫的路途中,段倾城清醒了几分,可她转眸看见的,便是她恨了十几年的那张脸,一时之间,怒火夹杂着恨意在心底渐渐滋生。
“公子玄,你放开我”她无力的在他紧扣的怀中挣扎,却徒劳无功,纵然她对此人厌恶至极。
“让我放开你可以,除非你现在能站起来打败我。”见她这样,他的手反而更紧了几分,心底更多了一种说不岀的苦涩感。
“要你救还不如干脆让我死了的她好”她痛苦的紧皱着眉头,强行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意识,她唯独,不想让这个人对自己手下留情,更不想他来救自己。
“你就这么恨我?”公子玄看着她心有余恨的样子,心脏莫名的疼了一下。
“我恨不能喝你的血拆你的筋剥你的骨”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也好。”公子玄见她这么说,忽而自顾笑着点了点头,“那就继续恨吧,以后我公子玄多活一天,你段倾城就不会想着怎么赴死,这很好。”
“你这个疯子这笔帐我记着”她喃喃念着,无力的手放开了他的手臂,耳畔风声幽幽的响着,直到她的意识全部消失为零。
感觉她没有了动静,公子玄低眸看了看怀中已然失去意识的段倾城,她的脸色灰白,毫无半点血色。
他不由得心弦一软,连带着脚步也越发的急切了。
想记就记吧,无论你记下多少仇怨都好,只要你好好活着未完待续。
【番外】之『总攻是怎样炼成的』()
一:宫氏家族篇
自从段倾城报得家仇,平定了中原武林,又帮着宫翎除去了瑞王这一心腹大患之后,她便答应了宫翎的请求,留下为国效命。
边关又起战事,宫翎便一时脑热隐瞒了她的女子真身,封她为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