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和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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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宇干脆把车子停靠在马路边。
“说够了没有!”
“没有!”我恼怒的回了天使哥哥一句,他才终于恢复了平静,沉默良久后终于开口:
“是花瓣,是她一直在编故事,是她一直对我撒谎,她骗了我骗了罗格骗了延川也骗了你!我很早以前就知道却有意瞒着你,对不起,为我曾让你忘记罗格说对不起,为我曾对你刻意隐瞒花瓣和罗格的关系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病成现在这样,延川告诉我你生病了可他没告诉我你会死掉的。←百度搜索→对不起对不起,现在这种时候了,你再不值得为任何人任何事情委屈自己。”
“我看,我们今天不应该见面。”我不想再探讨任何关于花瓣的话题,不论谁,在我面前说起花瓣的任何不好,我都不要听害怕听,尤其是你,天使哥哥。
我伸手去开车门,却被季宇死死拉扯住手臂。挣扎逃离之际,手腕被季宇抓出一道道红印抓得皮肤炙烤般疼痛,疼到骨子里疼在心坎上。季宇却劈头盖脸地将他的唇盖住我的唇,猝不及防突如其来的吻让我满身满心的负罪感。我不长的指甲狠狠掐进季宇的手臂,我抗拒,我逃避,我讨厌这样的亲昵,换来的却是季宇掠夺般的亲吻和更加迫切的侵占欲。
直到我无力反抗,任由他渐次剥落我的外衣,任由他灼热的双手在我每一寸冰冷的皮肤上留下炙烤般的温度,我无措地落下眼泪,他才终于停手,只留一句: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当我是什么!”
我再不敢在季宇面前提起花瓣,我害怕他会一反常态变本加厉地对我,不管原因是什么,我都害怕再去揭发他藏在心里不可触碰、无法治愈的伤疤,我害怕看见我的天使哥哥有一丝一厘的不温柔不纯洁不礼貌,因为,他一直都是我心中最无可取代的天使,也是我心中最独一无二的哥哥。
“你明明知道我只当你是哥哥。”
“我不想花瓣也像你一样只当我是哥哥。”
“与其这样猜她的心思,不如去找她问个明白,曾经是你对我说这样的话,你也应该去这么做的,这才像你不是吗。”
季宇沉默,我也无话可说。不知他从哪里拿出打火机,当着我的面点燃一根烟,可这次我却拿不出阻止他的力气,任他在一旁吞云吐雾,自己被呛得想咳想吐都只拼命忍着。我扯过季宇的外衣包裹自己衣衫不整的身体,我想要把每一寸皮肤紧紧地覆盖包裹,可是啊可是,越是心急就越是丑态百出,唯独眼泪如洪水般泛滥决堤。一想到花瓣,就更加心疼得无法自持。我的落魄我的窘迫季宇全都看在眼里却只冷漠沉默,直到我终于没忍住咳嗽,他才按灭了烟蒂。至此,我才看到他的表情里渐渐淡去了愠怒和忧郁,我才终于又见我那么信任那么喜欢的哥哥天使样的眼睛。
总是这样,在你面前,我只需一句关联的话语亦或一个关联的表情,你便好像什么都已明了,也因此总感觉自己透明得像是不存在,你要我怎么接受走到哪里仿佛顶着光环的你会喜欢上如空气一样透明的我,这样一个卑微渺小的我!你要我怎么接受一直以来当做天使、喜欢花瓣的哥哥竟然这般粗鲁无礼的对我!你要我怎么接受我柳猫猫就是那个抢了闺蜜男友的贱人小****!
“我需要一件衣服。”我颤颤巍巍的表达自己的诉求。此时此刻,病怏怏的我脸色看起来就更加难看了。
“我不能这副样子去见花瓣的,我要回医院。”
季宇二话没说下了车,锁好车门不准我下车。我无耐捶打车门想要逃出去,无意间碰到了音响开关,一时间,整个车厢里响起朴树唱的那版《送别》,听着听着,便再没了焦躁的心情。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扶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小时候的橘湾,那时候,我们简简单单,心境如梨花瓣纯白。熟悉的旋律,不再熟悉的你,无措无力之际,被一首歌曲彻底感染了情绪,不经意的,我跟着音乐低声哼唱,眼泪冰凉。
一首歌曲几遍回放,季宇终于大包小包的回到车上,原来他是去了商场给我买来衣服鞋子,漂亮的体面的,他的眼光如他俊朗的外表一样,美好得无可挑剔。可是我丑恶的嘴脸不是这些美好的衣服鞋子就能遮盖掩饰的,我讨厌我自己,从没这么讨厌过我自己。
“送我回医院。”我不想去见花瓣,而季宇破天荒的反常让我更加害怕,害怕去见花瓣,害怕知道所谓的真相。
“会送你回去的,但不是现在。”说完季宇再次下车让我换上了新衣。
下车之前,我紧张兮兮的问季宇:
“我这个样子可以吗,我脸色是不是很难看?会不会特别丑?”在花瓣眼里从来没有形象的我现在竟开始顾虑起形象来。不光是季宇,我自己不也变得很不像自己。
季宇定定的看我,继而笑着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一个眼神的碰撞,我便紧张到收起了依赖和信任的眼光。那是我和季宇之间第一次尴尬到看一眼都觉得是天大的禁忌。只想着一定要很快忘记所有不好的事情,彻底忘个干净。
我想要关上车门,却被季宇一把按住继而抓住我的手臂,我从未见过他的表情里那么多的认真和确定。
“猫,对不起。”
我看到季宇拿起手机发出一条信息。我不知道他下车给我买衣服的时间里一直纠结于要不要发送这条信息,我不知道那条信息是发给花瓣的,我不知道他明明白白的告诉花瓣他如何对我,又要如何与她对立到底。
“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约好的地点是花妈的梨园,在这样一个老地方见这般重要的老朋友,看上去好像是老天爷的一场特意安排。我有些心慌有些紧张,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却见花瓣背着画板冲出来挡在季宇的车前,一句话没说卸下画板直挺挺的砸向车窗玻璃,一下又一下,溅得满地都是玻璃渣,好似宣泄不完的怨念,好似仇深似海的宿敌。我搞不懂也看不透,季宇明明是你最爱的人啊。
季宇推开车门,紧紧抓住花瓣的手腕。
“你够了。”
“你才够了,我警告你,你动谁都可以,就是她不可以。”
“那我也告诉你,你若继续和罗格在一起,我就非她不娶。”
“不是这样的,刚刚你不是这么说的。”原来你的那句对不起是用在这里,我是你拿来利用刺激花瓣的工具,认清了格局,却不知要怎么跟花瓣说明,鲁莽的冲到季宇的面前想要他对花瓣温柔点,奈何季宇一把将我拽到他的身后面。
“这没你的事。”
待我感觉鼻血往下流的时候,想插话也插不了了,慌张的抬起手臂捂住大半张脸怕被他们看见。
“最该要看清真心的人是你,怎么,怕了?还是已经看清了?真的要和罗格结婚吗?真的不爱我了吗?”说话间,季宇吻上了花瓣的唇。
我看得到花瓣片刻的留恋迟疑,最终却执意挣脱季宇的拥抱和拉扯,毫不犹豫的扇了季宇一个耳光,而后她面无表情的上前拉过我的手,临走意味深长的对季宇说了句:
“你我都过了想怎样就怎样的年纪,如果你执意,那我会一辈子恨你。”
第五十三章 我让你消失你就能消失吗()
那天,我穿着季宇给我买的衣服鞋子被花瓣拽着走,放眼可以看见曾经的橘湾小学,即将面临拆迁的我们的小学。
如今再看陪我们走完小学时代的一砖一瓦,一树一花,竟心生一股厚重的伤感:从前的教室有多少时日不被打扫落满密密的尘埃;操场上没有了嬉笑吵闹显得冷清空旷;小花园枯萎的花花草草像暮年的老太婆,没了生气失了颜色;从前写满娟秀字迹的黑板被时间划伤了脸,一道道深刻的划痕里充盈太多的过往因此再装不下现在或将来,一丝一毫。很多事物都已不再是从前模样,而我们也已然长大,有了很多变化。
彼时,花瓣独自走到画板前,不看我不理我,只让我一个人待着。看着她静静画画的此刻,亲爱的花瓣你是否知道,你的存在是我成长岁月里对美的最初的理解和定义。我最亲爱的花瓣,我要怎么做,我们、所有人才能回到如从前那般纯洁简单的日子里。
“自己找地方坐。”花瓣的声音温和,手里的画笔却未曾停过。
我靠近的脚步乱了你画画的专注,看你紧紧皱起的眉头我便万般愧疚,你漫不经心地回头看我,我竟畏首畏尾地不知如何开口。怎样也不会想到长大之后,我会越来越多次地不知该以什么模样、拿什么话语对你。
“你看,我们的学校也变了样子。”我并不娴熟地学着花瓣曾经对我的姿态填充我们之间的空白,可终究显得笨拙干涩。
花瓣继续画画,依旧沉默。从前,是你说我听,那么现在换我说你听也没什么不好,还好你不像当年的我,总是嫌烦嫌吵。
“半贱……”多久我没再这样喊过你,你怔了怔,额前柔软的头发跟着微微动了动,你只抬头看我,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在我怀疑是不是太任性太随便太固执又这样喊你,你却如从前那样温柔又确定地回应了我:
“嗯。”
花瓣将画笔蘸了蘸一抹绿色,继续在画布上涂抹。
“我想把这里改建成美术学校,教小朋友画画,你觉得好不好?”
“当然好,所以,你可以留下来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年,多少次,我开口挽留,这是第一次花瓣主动说不走。
“季宇他跟你说了什么?”花瓣开口问我。
“他说你有话跟我说。”
“他说一直都是我在编故事,一直都是我在撒谎对不对。”原来你什么都知道,知道还反问我。我不过是想听你亲口跟我解释,你解释的话我就一定相信的。
我不做回应,算作默认,我不想骗你任何,我想你也可以这样对我。
“所以,你也认为我是坏女人?”
“你不一直都是坏女人。从小到大,你忙着谈恋爱晚回家害我被妈妈罚,学习差被你骂做榆木脑袋大笨瓜,打不过你还常常跟你打架被你打到习惯性流鼻血,拼命想要你留下你还是说走就走从不听我的话,季宇你也说不爱就不爱说放下就放下,你从来就是个坏女人,我早就习惯了。”
“柳猫猫,你清醒一点,你习惯?季宇他一心护着你你是不是也很习惯,撒谎的人是他……”
从始至终的专注在提到季宇的那一刻轰然瓦解,没有任何预兆的,花瓣扔掉了手中的画笔,走到我的面前,我看到她画里的那张天使容颜,是季宇,是她爱到骨子里再难放下的季宇。
“是我拆散了你和罗格没错,因为他是我的初恋,是我告诉他你讨厌他,我还告诉他你恨不得他离你远远的。是我骗了延川不假,我不过是拿我和你的友情作为威逼筹码,他就一句告别都没留下离开你七年,连同他还没来得及对你说得明白的伟大爱情……这些季宇肯定没有跟你说吧,为了你,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