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和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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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罗宾上辈子该是个神算子,猜得中开头也看得穿结尾,他说的每句话我竟都无力还嘴。
罗宾端着酒杯靠着吧台,看着我又看看表,惬意至极。看他这个样子我也赌气似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刚送到嘴边,罗格和小尼就一道杀气腾腾的推门而进,罗格不由分说的夺过我手里的酒杯,拖着我就往外走,留下小尼恭敬的跟罗宾问候:
“我想拦的,可是拦不住。”
“他们的问题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还有,你多留意些花瓣的身体,近期不要让她接太多活动,我不想这其中再出什么问题。”
夜色里,罗格牵着我漫无目的的走,我猜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
“你放手。”我用力挣脱罗格的拉扯。
“谁让你来找他!你来找他做什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是你的哥哥!你一心要报复的哥哥!为了报复他你让我再等等你不是吗!为了报复他你要和花瓣结婚不是吗!”我冲动的打断罗格不管不顾地任情绪发泄着。
“猫……”我看见罗格突然红了眼睛,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喊了我的名字之后又什么都不说。
“让我等,我等了,从你离开到现在,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没有一天不后悔当初矜持犹豫没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可是等到现在我等到了什么。花瓣……她有你的小孩!她是我最最重要的朋友!你还想让我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
“猫,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对你说……”我看着罗格慢慢的走进我,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我,他举起双手想要抱我却最终什么都没做,缩回去的手却一刻不停的颤抖着,最后,他不能再小心的开口问我:
“你不会等我了是吗?”
“太晚了,太晚了。我现在只确定一件事情,我给不了你要的,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到此为止了。”
“你不会爱我了是吗?”
“绝对,不会了。”
我发誓这是我从小到大说的最离谱的一个谎话,我不爱说谎话,可面对罗格,却无法将真心如实表达。
后来,我买了当晚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一分钟都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不想接罗格和小尼不断打进来的电话,索关掉了手机。再后来,我收到罗格给我发来的短信,我没敢看,就一直存在手机里,也舍不得删。其实我很怕,怕我一个冲动就冲回去找他,怕这种时候告诉他我好爱好爱他。我不能对不起花瓣,就只能对不起罗格。不是因为我不爱他,只是,如若我们就这样在一起,谁也不会快乐。
第四十一章 回家()
回到南京,接到的第一通电话是母亲大人打来的,她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把我从一切恐惧绝望里拉回来,我又多么庆幸听了她的话回了家,不然我真的会抑郁得死掉吧。
“猫猫啊,毕业了就回来,你又没你二姐机灵也没有个男朋友照应,就别学她那样老在外面游着了,你一个人在外头妈妈不放心,妈想你了,听妈话,回家吧。”
那是我第一次在回家的问题上乖乖应允母亲大人。五年前,我曾那般倔强执念着离家,五年后,我又这般轻易妥协着回家,走到哪里仍心怀眷恋的我的家,请原谅我曾年少轻看于你,请原谅我曾懦弱卑微疏离于你,请原谅时至今日我才看清,你于我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再见吧南京,再见吧梦想,再见吧中央电视台,现在的我已然自顾不暇,逗留亦或追梦都显得格外的空大假。
我学不来花瓣的姿态,任何时候,家于我,注定是最治愈、最能够疗伤的地方,那里有养我疼我的母亲大人,有我情浓于水的姐姐们,有我从小就熟知的每一条路、每一棵树、每一缕花香、每一米阳光。
一路上,我戴着耳机,眯着眼睛,耳畔传来花瓣曾经爱哼唱的曲调,林俊杰的那首《江南》,熟悉的旋律如今竟然不能再听。这么些年,我们的脚步早已不局限在江南这方寸土地,曾经也早已沦为日渐模糊的回忆,可为什么心里突然升起这样一股沉重的伤心和无力,我甚至都说不清楚原因。
回家的车上,连日来只能靠安眠药入睡的我难得睡得深沉,是啊,我不过是没有大本领的普通人,饿了就吃困了就睡,还以为没有你们我再不会好好生活,还以为自己勇敢到可以为了你们死掉,原来再重的感情、天大的困难都会归根于生活,这世界没有什么事情大不了。←百度搜索→
梦里我看见了芮娟,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站在阳光里给我无尽的微笑。梦里的一切都很美好。
家里,母亲大人看见我时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回来了”,就赶紧从厨房端出我爱吃的糖醋鱼,即便不问但她心里明镜一样,也总有一套她自己的办法让我迅速还原回人样。
我赖床不起,母亲大人就把我的被子扯走,见我依旧半天不动,就把整张床搬空。
我不好好吃饭,母亲大人嘴上恨铁不成钢地骂我一通却好好把碗筷整齐摆放于我眼前,看着我一口一口不做假的吃完才安心去吃自己的。
我不按时睡觉,母亲大人就关上我的电脑,她关一次我就开一次,我开一次她就再关一次,最后逼得她跑到单元楼下关掉总空气开关。
周末一大早被母亲大人拎起来帮忙照看她的喜糖铺,中午被她差遣去菜场买菜,回家给她做饭。可是我厨艺不佳,下再多功夫也只折腾出个黑暗料理,母亲大人却从未有过嫌弃。
看我一个人发呆就故意给我找活儿干,剥毛豆择韭菜诸如此类的精细活儿。
一眼识破我的软弱却从不戳穿女儿的落魄,下意识地维护我从小就那么看重的自尊心。从不问我缘由只会极尽细节地照顾周到,知道我的脾气,了解我的性格,总用最独到的关怀方式一度又再度地温暖我这颗越走越冰凉的小心脏,妈妈,女儿真的欠您太多太多。←百度搜索→
妈妈,谢谢你,包容接纳老三的一切缺点和不美好。
妈妈,谢谢你,在我差点死过去的时候给我温暖把我拉回你的怀抱。
妈妈,谢谢你,表面上骂我嫌弃我对我刻薄,却一直关心我照顾我从来都不丢弃我。
那天,我和母亲大人一同去菜场,我坐在她电瓶车的后座,轻轻摸着她肚子上让她苦恼着减不掉我却喜欢得不得了的两层嘟嘟肉,散下的头发被风吹得遮住了眼睛,我闻到香香的洗发水的味道,那一刻,我突发神经病的开口问妈妈: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难过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好在母亲大人的电话铃声适时的响起盖过了我的声音。
接完电话后,母亲大人问我刚说了什么,她说她没听到。
还好,母亲大人你没听到。
“我说,我还想吃你做的糖醋鱼。”
“整好你季阿姨打电话来说今天菜场那边的鱼特别新鲜,等会儿陪妈一起挑鱼去。”
菜场里,我和母亲大人一起,终于见到了季阿姨,出乎意料的还有季宇。
和母亲大人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季阿姨一见面就整个的把我抱紧:“快让阿姨好好瞅瞅,猫啊真是一年一个样,越长越漂亮。”
“我怎么没觉得漂亮,还不是跟小时候一样,万年不变的丑丫头。”母亲大人这冷水浇得那叫一个透心凉,季宇笑着看我也不说话,我也早已习惯母亲大人说这样的话,好在怎样也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女,再不中听的话都能消化。其实,越长大我就有越强烈的愿望,我希望和母亲大人长得像,可事实不是这样。亲爱的妈妈,好想知道你会不会有和我一样的愿望,希望我们长得像。
在我们高中时代就相互熟知的我妈和季妈一见面便不约而同把我和季宇抛到了九霄云外。以姊妹相称的她们每个周末都抱着圣经相约一起参加教堂活动,每次见面,家长里短,生活琐碎,儿女婚恋,总有说不完的话。
那天,我穿得随便,却和季宇的打扮不谋而合,白t短裤人字拖,以至于被菜场的大叔大婶几次三番的误会成情侣,弄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想起了花瓣,因为本该和季宇站在一起的人是花瓣,不是我。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告诉我?信息不回,电话不接,你知不知道这样别人会很担心。”原本,我关掉手机只是想要逃避罗格和小尼,却没想到漏掉了天使哥哥的电话和短信。
“跟你学啊,你不是也一样,信息不回,电话不接,不是说留在上海做律师。”我才不会说联系不到你的时候我吓到哭甚至还跑去韩国找花瓣,我才不会说如今见你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我有多开心又多安心。
季宇笑着继续问我:“怎么,不去中央电视台了?”
“人中央电视台不需要我这种货色。你可不能跟我比,不回上海了吗?”知道他故意不答我却执意要问。
“不回了。”好一个果断利索的回答。
“那么好的工作说丢就丢了吗,叔叔阿姨同意了吗,花那么多钱培养你,你不是自毁前程吗?”说话间我动手打起季宇,恨他不能从花瓣带给他的情绪里抽离,恨他因此影响放弃更好的前途光景。
季宇不看我也不还手,只顾着挑拣西红柿:
“我们猫真的活过来了呢,这么大力气。”
我突然沉默,一想起花瓣就无以复加地心疼,不受控地疼到我承受不起的极限。花瓣啊,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我和季宇才能够不受你的影响而好好生活?
闷着头走出菜场才发现母亲大人和季妈早已不见了人影。知道我不善言辞没什么朋友,连日来除了家门店面哪也没去,如今好不容易碰见了季宇,母亲大人放一百个心的把我丢下,巴不得我在外头痛快疯玩一把晚点回家。
“怎么,阿姨不要你了,要不我收留你,考虑考虑去我家吃饭去。”
“你闭嘴!”
季宇看着我发脾气,像哥哥看不懂事的妹妹。
“你去把花瓣找回来,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情!你不是说好要娶她!你都不去争取一下吗!你都不会难过的吗!你都不想她的吗!真的舍得吗!真的放下了吗!”
“我们见过也谈过,我求她也逼她,如果有用的话绑我也会留住她,可是,这么纠缠不清的话,日子就会好过吗。”
“你们见过?”
虽不愿回想,季宇还是告诉了我那些我不曾知晓的年月里他都经历了什么。
第四十二章 我是季宇 一心想把初恋娶回家()
一直以来我听过别人对我说的最多的话是夸奖和称赞。
一直以来,我适应且习惯好孩子的头衔。
一直以来,我很努力的做每一件事情为担得起别人给的称赞。
起初,会觉得有压力到后来就变成了习惯。
可这样的我不过是别人眼里的我,我却从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甚至从未想过。
我的爸爸是律师,妈妈是警察,他们有很好的职业,我的家境优渥家教很严。曾经,母亲一度忙于工作忽略了家,过了而立的年纪才�